风桀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在死寂的部落上空回荡。
那些手持骨矛的卫兵,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一步步逼了上来。
风啸身后的那几个族人,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靠拢在了一起。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只是出去了几天,整个部落,就彻底变天了。
大祭司死了?
风桀成了新的大祭司?
还要把他们全都处死?
“风桀!你敢!”
风啸气得浑身发抖,他挣扎着想要举起武器,但重伤的身体却让他连站稳都有些困难。
“我有什么不敢的?”风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风啸啊风啸,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狩猎队长吗?别傻了!老家伙一死,你就是一条没了主人的狗!”
“这些年,你仗着老家伙的宠信,处处跟我作对,没少给我使绊子吧?现在,该是我跟你算总账的时候了!”
风桀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你……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大祭司的死,一定跟你有关!”风啸嘶吼道。
“是又如何?”风桀不屑地撇了撇嘴,“成王败寇,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很快,整个部落的人,都只会记得我风桀的功绩,而你,还有那个老不死的,只会被人彻底遗忘。”
“动手!”
风桀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下达了命令。
卫兵们发出一声呐喊,举着骨矛,冲了上来。
风啸等人眼中都露出了绝望。
他们本就人人带伤,体力耗尽,根本不可能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卫兵的对手。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场中响起。
“我的人,你也敢动?”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他们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在风啸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破旧黑袍,一直被他们忽略的男人。
是陆尘。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抱着双臂,冷眼旁观着这场部落内斗的闹剧。
直到风桀下令要杀人灭口。
他才终于开了口。
风桀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
“你是什么人?”他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能跟着风啸从危机四伏的森林里活着回来,这个人的实力,绝对不简单。
“我是谁,不重要。”陆尘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我答应了你口中这条‘没了主人的狗’,要护送他安全回来。现在,有人要在我面前杀他,你说,我该怎么办?”
陆尘的目光,落在了风桀的身上。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风桀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但他很快就强行压下了这股惧意。
这里是他的地盘!
他才是风灵部落新的主宰!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在他的登基大典上,挑衅他的威严!
“怎么办?”风桀冷笑一声,“我劝你最好什么都别办!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这里是风灵部落,是我风桀的地盘!你现在要么乖乖滚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要么,就留下来,跟这些叛徒一起,给我的宠物当点心!”
他身后的那些卫兵,也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骨矛,对着陆尘,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个人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而他们,有几十号人!
一人一矛,都能把他捅成筛子!
陆尘闻言,笑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可笑的笑话。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整个场面的气氛,瞬间凝固。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势,从他那看似单薄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元婴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水!
那些正准备冲上来的卫兵,只觉得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噗通!”
“噗通!”
离得最近的几个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手中的骨-矛也掉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是更多的卫兵,他们脸色涨红,浑身骨骼都在发出“咯咯”的悲鸣,最终,都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威压,一个个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
只有那个新任大祭司风桀,因为离得最远,勉强还能站着。
但他此刻的脸色,比死了还难看!
他脸上的嚣张和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和恐惧!
这……这是什么力量?!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威压!
就连死去的老祭司,在全盛时期,也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
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而风啸和他身后的那几个族人,此刻也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知道陆尘很强,但他们对“强”的认知,还停留在“能轻松杀死六足刃虫”的层面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陆尘的强大,已经到了光凭气势,就能让几十个精锐卫兵跪地不起的恐怖地步!
风啸的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他赌对了!
他真的,为部落带回来了一位真正的“神明”!
“现在,你还想让我滚吗?”
陆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风桀。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风桀的心脏上。
风桀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指着陆尘,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
“聒噪。”
陆尘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抬起脚,似乎准备像之前踩死那头凶兽一样,一脚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也踩成肉泥。
“不要!阁下,请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从那间最大的石屋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须发皆白,同样穿着祭司袍,但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者,在两个年轻女孩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大祭司?!”
风啸看到那个老者,失声惊呼。
“您……您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