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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通天阁，顶层密室。
杨毅、方云、陈戈、苏文、秦岳、以及三大归附天帝，九人围坐。
“陛下，青冥的时空预警大阵，监测到归墟深处有异常波动。”姒青冥率先汇报，“波动频率与战天使残骸的能量特征吻合，但强度……是之前的十倍以上。而且，波动源从一个，增加到了……至少七个。”
七个！
众人心头一沉。
一具战天使残骸，就差点让紫霄天帝陨落。七具同时苏醒？
“它们在集结。”姒玄黄沉声道，“我研究战天使残骸三万年，这些战争兵器有某种群体意识。当个体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就会自发形成战阵，威力呈几何级数增长。七具……已经足够组成一个小型突击阵型。”
“它们想干什么？”姒天雷皱眉，“强闯神州？”
“不，”杨毅摇头，“它们在等。”
“等什么？”
“等更多的同伴苏醒，等归墟通道彻底稳固，等……”杨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天庭的指令。”
密室气氛凝重。
“陛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方云轻声道，“基因解锁药剂至少需要三年才能完成临床试验，混沌反应堆要量产需要五年，法则湮灭炮列装全军需要十年……而归墟那边，恐怕不会给我们这么长时间。”
“那就加快速度。”杨毅斩钉截铁，“秦岳，混沌反应堆的小型化，能不能在一年内完成？”
“如果……不计代价，可以。”秦岳咬牙，“但需要消耗三缕玄黄母气，以及紫霄、青冥、玄黄三家的所有法则储备。”
“给。”杨毅毫不犹豫，“朕要你在一年内，造出一百座小型混沌反应堆，优先装备天启战甲和跨界探索舰。”
“臣……必竭尽全力！”
“姒玄黄。”
“臣在。”
“归墟前哨基地的建设，进度加快。朕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后，那里必须能驻扎百万大军，储备千年物资，且具备对抗战天使军团的防御能力。”
“臣领命！”
“姒青冥，你的时空预警大阵，覆盖范围扩大到整个归墟外层。一旦发现新的战天使苏醒迹象，立刻上报。”
“是！”
“姒天雷，紫霄雷部整编为雷霆军团，开始进行混沌能量适应性训练。朕要他们在一年内，掌握以混沌能量驱动雷法的技巧。”
“遵旨！”
一条条指令，将时间压缩到极限。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场与死亡的赛跑。
“陛下，”苏文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神州民间，已经开始流传天外收割的传言。虽然文渊阁刊行了真相录，但恐慌情绪仍在蔓延。尤其是那些凡民，他们无力对抗战天使，只能祈求神明保佑。”
“那就给他们神明。”杨毅淡淡道。
众人一愣。
“传朕旨意，”杨毅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浩瀚的大乾城，“三个月后，于通天阁举行万民祈福大典。朕将亲自展示神迹，以玄黄母气演化生命之雨，滋养全城生灵。”
“同时，颁布《神朝护民令》：凡大乾子民，无论修士凡民，皆受国运庇护。战天使若敢踏入神州一步，朕必亲率大军，将其斩于国门之外！”
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自信与威严。
“陛下……”姒玄黄欲言又止。
“你想说，战天使军团可能远超我们想象？”杨毅回头，眼中混沌气流转，“朕知道。”
“但朕更知道！”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缕玄黄母气，母气中倒映出神州山河、亿万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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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子民，是朕的责任。”
“纵使前方是诸天坟场，是上古天庭，是亿万战天使……”
杨毅握紧手掌，母气融入体内：
“朕，亦往矣。”
密室中，九人肃然。
他们从这位神皇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决绝。
那是一个文明守护者，面对灭顶之灾时，最原始的……战意。
“臣等！”
九人齐齐跪倒：
“誓死追随陛下，护我神州，万世永昌！”
窗外，夕阳如血。
将整座大乾城，染成一片赤金。
而北方归墟深处，那七道越来越强的波动，仿佛某种回应。
风雨欲来。
大战将起。
但这一次，神州不再孤独。
因为他们的神皇，已经做好了……
掀翻这天的准备。
距离“万民祈福大典”还有一月，但大乾城的紧张气氛已经拉满。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工部匠师在加固阵法节点；空中，天眼军团的巡逻飞舟从每日三巡增加到十二巡；就连平日繁华的商贸区，如今也有三分之一的店铺挂上了“备战歇业”的木牌。
普通百姓虽不知具体威胁为何，但从官府频繁调动物资、军队全天候警戒的态势中，也能嗅到山雨欲来的气息。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尽管文渊阁每日印发《安民告示》，尽管各坊市张贴着神皇陛下“必护万民”的金口玉言，但人心浮动，暗流汹涌。
而此刻，通天阁地底三千丈，一间新建的“混沌实验室”内，气氛更加凝重。
实验室占地千丈，通体以混沌石砌成，这是工部在归墟外层新发现的特殊材料，对混沌能量有极佳亲和性。
室内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仪器设备，只有九座环形阵列悬浮在半空，每个阵列中央都有一团拳头大小的混沌光球缓缓旋转，光球表面不时闪过雷霆、风痕、土纹、星辉。
秦岳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白袍被汗水浸透，眼镜歪斜都顾不上扶。他死死盯着面前光幕上瀑布般滚动的数据，枯瘦的手指在虚空键盘上敲出残影。
“第七十三次融合试验……开始。”
他按下最后一个符文键。
“嗡——”
九座阵列同时震动，中央的混沌光球开始加速旋转，彼此间射出细密的能量丝线，在阵列中央交织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网络。网络中央，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能量注入稳定……法则共鸣率百分之六十二……结构稳定性……”
秦岳喃喃自语，但话音未落。
“警告！三号阵列过载！”
“警告！七号阵列时空坐标偏移！”
“警告！玄黄母气结构开始崩塌！”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