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霍津臣盯着她半天没说话,沈初伸出手在他眼前摆了摆。这时,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背,掌心中的滚烫令她下意识抽回,半边身子躲到门里。
“你有什么毛病吗,站半天不说话,你要是没事我就关门了。”沈初心乱得厉害。
他哑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她又探出头去,“等冷静期过后有得看的,不用急于一时吧?”
霍津臣笑意微收,目光幽幽地注视着她。
沈初故作看不见,“我要休息了。”
她关上门,在门后等片刻后,又忽然打开。
他没走。
似乎料到沈初会再开门,他眼底忽然溢出一丝笑意,仿佛印证了他所想,“不是说要休息吗?”
“那你不走?”
“你休息跟我走不走好像没什么关系。”霍津臣一脸平静,“又不是我不走,你就不想休息似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在意他。
沈初恼了,刚要把门关上,他反手撑在门上,“沈初。”
这一次,他却极其认真。
沈初疑惑。
他说,“不管接下来你看到什么新闻,我希望,你都不要被影响到。”
这话含着某种深意,他似乎在告诉她,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沈初低垂着眼思索片刻,最后掀起眼皮看他,“放心吧。”
…
沈皓晚上跟同事聚餐,提前往家里打了电话。
沈初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尝着刚煲好的汤看看味道够不够,叮嘱道,“行,记得别喝太多酒。”
“知道了,姐。”
沈皓笑着结束通话,一旁的同事凑他凑了过来,“哟,谈女朋友了?”
“瞎说什么,是我姐!”
“啧啧,合着你是姐控啊?”那名男同事手搭在他肩膀,“对了,今晚公关部的孙小雅也来聚餐,就上次那个想要你联系方式的、身材棒又漂亮的那个。”
沈皓哦的声,并不是很刚感兴趣的表情,“你觉得她漂亮,我倒觉得她没我姐好看。”
“切!”对方白他一眼,“跟你这顶级种姐控说不来。”
两人勾肩搭背从公司部门离开,却不知,楼上站着的两人正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霍夫人,沈皓是我们游戏开发部的员工,他虽然年轻,但能力还是很强的,尤其在游戏这方面上。”部门经理笑着夸赞,心想着这沈皓有这么大的背景,能跟霍家的人攀上关系,早知道他就对他上心些了。
可对方并没有注意到何梦脸上的阴郁,她不屑地勾了勾唇,“他旁边那个人,跟他关系很好?”
“您是说许巍啊?的确,他们俩关系是挺好的,是大学同学。”
“是吗?”何梦转身,“那就让许巍来见我吧,记住,别说是我。”
部门经理愣了下,看着何梦离开,他挠了挠头,不是来问沈皓的吗?
怎么又问许巍了?
难道许巍才是关系户?
…
翌日。
王娜朝霍津臣办公室走去,她先是敲了门,得到允许后才推门进屋。
她抬眼看向正坐在办公桌后查阅文件的霍津臣,将一份资料摆在桌上,“这是您让我留意的那个女人,我通过她的联系方式查到了她的身份信息,都在这。”
霍津臣合拢文件,拿起桌面的资料大致看了眼。
王娜在一旁继续道,“您怀疑她是二先生跟二夫人的人?”
霍津臣将文件搁在桌面,“你觉得她长得像沈初吗?”
“有点像,但仔细看也不太像。”王娜看着照片思索片刻后,蓦地恍然,“她是秦家的人?”
何梦跟霍承云就算想找一个女人安插到霍津臣身边,也不可能会找一个跟沈初长得像的,毕竟她们还是了解霍津臣的。
但秦家可就不一样了。
而这手段,更像是秦景书。
王娜回过神,又问,“那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将计就计吧。”
“那沈初呢?”
霍津臣默了下,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沉声开口,“既然要离婚,那就做得真实些。”
王娜闻言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颔首应道,“我明白了。”
说完便退了出去。
霍津臣望着窗外远景,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心底那盘搁置了许久的棋,总算可以正式落子了。
与此同时,沈皓一夜未归,沈初没打通他电话。
正当她忧心忡忡另想办法联系到他公司的人,突然接到了一通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末了,沈初带着方拓匆匆忙忙赶到派出所时,沈皓正与疑似家属的人争辩着什么,险些都要动手。
好在被警方拦开了。
“沈皓!”沈初走了过去,拉着他,“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你就是这小子的家属对吧?”一个中年妇女气焰跋扈道,“你家小子昨夜睡了我们家闺女,我们家闺女才十七岁!还没成年呢!他竟敢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我告诉你,若是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定要把你们发到网上,让你们身败名裂!”
“我没有!”沈皓气急败坏,“我连她是谁,怎么在我房间里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碰她,何况昨晚我已经喝得没有意识了!”
“少拿喝多的借口来敷衍我们,用喝醉借口占姑娘便宜的男人可多着呢!我们家姑娘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敢做不敢当呢!”那名妇女不依不饶地叫嚣着。
沈初看向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沈皓,轻声问,“小皓,这是真的吗?”
沈皓愣住,“姐,你也不信吗?”
“我信你,你只用告诉我,是与不是。”
“我真没有碰她,我昨晚喝多了,许巍送我到酒店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会在我的房间,我甚至都不认识她,我发誓我昨晚一点意识都没有!如果有,我出门就被车撞死,永世不得超生!哪怕这辈子断子绝孙!”
他甚至连这种恶毒的诅咒都说了出口。
沈初望向那个沉默不语的女孩,女孩与她对上视线后,下意识躲开了眼神。
“小姑娘,你还在上学对吧,这件事关乎你的清白,作为当事人,麻烦你告诉我,我弟弟是不是真的对你做了什么?”沈初迫切地想要从女孩身上得到答案。
中年妇女挡到她面前,“事实都摆在这了!我们所有人都亲眼所见,你还想替你弟开罪不成?”
沈初面色一沉,掷声有力,“所见就一定是事实吗,我要的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