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查专班全体成员加班加点地投入到对博物馆馆藏文物的全面清点与细致鉴定工作中。
经过严谨排查与反复比对,最终确认共有7件珍贵文物遭到恶意调包。在这批被替换的文物中,有两件属于珍贵的一级文物:一件是出自元代的青花瓷,另一件则是明代青花瓷,两者皆具有极高的历史与艺术价值。其余五件则为二级文物,其中包括古代名家画作以及精雕细琢的玉器,这些都是博物馆收藏体系中的核心展品。
核查专班在掌握确凿证据后,第一时间将这一重大发现向马奇运作了详细汇报。马奇运闻讯后丝毫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江一鸣的电话,将整个案件的严重性与具体细节如实向上级反映。
“竟然有这么多文物被调包?”
江一鸣听后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些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如此周密且大规模的文物调换行动,绝非区区一个博物馆馆长能够独自策划并实施的——这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层的权力勾结与复杂的利益输送链条。奇运市长,你们立即对陈汉晟采取强制措施,务必从他口中挖出所有涉案人员的名单以及文物流向线索。只有他彻底坦白,我们才有可能追回这些流失的国宝。”
“请您放心,我已经部署相关人员展开行动了。”
马奇运郑重回应道:“一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另一边。
陈汉晟此时正心神不宁地待在家中,坐立难安。这两天博物馆因核查而闭馆,他也未去办公室上班,只是不停地掏出手机查看,期盼着厉刚的来电。
在他心中,眼下唯有厉刚有能力出面摆平这场风波。
就在他焦虑等待之际,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陈汉晟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接听键。
“老陈,你已经被盯上了,赶紧到顶楼来,我当面告诉你该怎么应对这次危机。”
听筒里传来厉文龙压低的声音。
“厉少,你怎么不用自己手机打给我?”
陈汉晟心生疑惑,忍不住追问。
“没时间细说了,他们马上要采取行动,你立刻上顶楼!”
厉文龙的语气显得十分急促。
“好,我这就上去。”
陈汉晟不敢再多问,抓起外套便冲向顶楼。
他很快抵达楼顶,却并未见到厉文龙的身影。不过,站在那里的人他也认识——是厉文龙的心腹手下,之前打过两次照面。
“魏哥,厉少怎么没来?”
陈汉晟环顾四周后问道。
“老板现在不方便亲自露面,委托我来和你谈。”
魏哥叼着烟,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们得到内部消息,他们已经查清了文物调包的全部情况,马上就会对你动手。为了保你平安,老板让我替你办好了假护照,你现在就得走。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至于你的家人,不必担心,我们会妥善安置,等风头过去,就安排他们出国和你团聚。”
“这……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会不会太仓促了?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考虑?”
陈汉晟面露犹豫,试图争取缓冲余地。
“你觉得还有时间犹豫吗?你家周围已经布满了便衣,只等上面一声令下就会抓人。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掉了。”
魏哥说着,递过来一张纸:“把你的银行卡号和密码写在这上面,我们会再往里转一笔钱,之后一起交给你妻子。”
陈汉晟内心挣扎,表情纠结。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显示市里已统一意见,马上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看到这条信息,陈汉晟不再迟疑,迅速在纸上写下银行卡信息。
魏哥接过纸条,说道:“手机也交给我,防止他们追踪你的位置。等上了直升机,会给你一部新手机用。”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陈汉晟便不再犹豫,依言交出手机。
他刚递出手机,通往顶楼的铁门突然被推开,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快步走进来。
陈汉晟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人已掏出匕首,径直向他逼近。他吓得慌忙向角落蜷缩,满脸惊恐地叫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两名黑衣男子步步紧逼,将他堵在墙角。陈汉晟背靠围墙,回头瞥见墙外是五十多米高的悬空,再转回来看见那闪着寒光的匕首,顿时魂飞魄散,颤声哀求:“魏、魏哥……求你们别这样……我保证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绝不供出任何人……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然而,两名黑衣人并未理会他的哀求,猛然出手,一人抬起他一条腿,猛力将他托起越过围墙,直接抛下楼去。
事成之后,他们迅速清理好现场,并撤离现场,只留下一张被砖块压住的纸条。
如此布置,是为了将这场谋杀伪装成“意外坠楼”,并制造出完整的“证据链”——留有银行卡密码的纸条、围墙边挣扎的抓痕,以及被逼至绝境的假象,所有这些都将指向陈汉晟“畏罪自杀”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