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呢喃。
“师父，你一如既往的偏心啊！”
声音很小，除他之外并无其他人听见。
这哪里是希望给予的伟力，分明是自家师父借给林凡的力量。
若非他有金手指，在这股力量中捕捉到一丝属于林妙芸的气息，恐怕也会和旁人一样，认为这是属于林凡的力量。
“他是怎么做到的！”
“天噜啦，这世界终于颠成我无法想象的模样。”
“快来打醒我，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有人借用大藏的力量强行突破到九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有围观之人，无不震惊。
这一幕属实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因为无论是古史还是认知，让他们都从来没有想象过这种天方夜谭的画面。
更别说遇见。
“这家伙越来越强了。”黄欣蓉不自觉加重手中力气，望着林凡的背影小声道。
表面上看林凡和她处于同一境界，实则她早就看不清对方的背影。
这差距，大到让人无法生出超越的心思。
“啊~疼疼疼疼，师姐轻点。”林妙芸疼得跳来跳去。
惊讶归惊讶，掐她算怎么个事？
“假的，全都是假的，哈哈哈。”竹蜻蜓状若疯魔，一边手舞足蹈一边疯狂大叫。
“我知道了，一定是我中了幻术。”
“这点雕虫小技就想瞒天过海？我蜻蜓大人岂是那种无用之人？”
“解！”
说好一起走，你居然在跑？
“怎么可能？好高明的幻术，我居然解不开，真是强得可怕。”
“我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解……”
阵法中。
“这是我自绝望中领悟的一式，小心了。”林凡话音刚落，全身迸发出锐利的气息。
周遭空间在绝对的气势下，被震荡得如荡起的涟漪，圈圈扩散。
“呲啦！”
空间在此刻脆弱得跟纸张没什么区别，被割裂开来，无数细小如细蛇的黑色裂缝出现，自内散发出毁灭的气息。
“咚！”
“当。”
风刃与之交鸣。
“刺破苍穹！”
林凡暴喝出声，声震四野。
这一剑本该名为斩天道。
那是他在绝境中悟出的至强一击，本欲以此向天问道。只是后来觉得这名字太过锋芒毕露，恐招天忌，便改了称呼。
换的是名，换不掉的是那斩天绝地的凌厉。
剑光如练，冲天而起。
“砰！”
聚拢的阵法上空，千百道交织的阵纹竟被硬生生打穿一个大洞。
下一瞬，原本清朗的天穹骤然变色，乌云翻涌如怒海，狂风呼啸似鬼哭。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人都猛地僵在原地。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好似有看不见的巨手压在肩头，压得人连呼吸都凝滞。
“这就是九境吗……”
有人喃喃低语，声音发颤。
“哪怕只是一丝气势外泄，竟都让我生不起半分反抗的念头……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人们先后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不敢直视。
不是臣服，而是修行者面对更高境界时本能的敬畏，是蝼蚁仰望苍穹时的无力。
“有点意思。”明天嘴角微微上扬，素来云淡风轻的眸子里，总算露出了一丝认真。
他抬起手。
没有滔天的气势，没有炫目的光华。
“风是无形的，无处不在。”
下一刻。
林凡瞳孔骤缩。
他看见的不是明天，而是一整片天向他压来。
明天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风之法则，不是寻常的风，那是能够撕裂虚空、吹散魂魄的九天罡风！
每一缕风丝，都足以将一座山峰削成齑粉，每一道风刃，都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粹的毁灭之意。
“轰！”
两道至强之力轰然相撞。
阵法颤鸣，由数位九境神临时打造的阵法在此刻有崩坏的迹象。
多余的力量从未来得及愈合的大洞倾泻而出。
以至于天穹撕裂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撕裂了，就像一块被撕成两半的布帛，露出其后漆黑的虚空。
狂风与剑光交织缠绕，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龙卷，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所幸有真正的神明在此，使得并无人受伤。
林凡的剑，终究没能刺中了明天。
但明天的风，却侵入了林凡胸口。
没有血洞，没有伤痕。
只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风，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缠上了他的心脉。
林凡僵住，然后后退，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裂痕。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嘴角渗出一缕鲜血，那缕风还在他体内肆虐，撕扯着他的经脉，吞噬着他的生机。
两人抬起头，目光再次相撞。
林凡大口喘息，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明天的脸色只是比方才白了几分。
风还在呼啸。
天空的裂痕还未愈合。
“真正的神明吗？”林凡脸上流露出动容之色。
哪怕他临时短暂提升到九境，使出最强一击，仍旧没能碰到明天。
而自己，已经无法使出下一击。
“好强！”
不过，这不正是天下所有修士都向往的境界嘛，倘若那么容易被他击败，九境也不会被称为神明了。
念头通达的那一瞬间，林凡的气势骤降，从初入九境一路跌回七境。
然而到七境时，却像触底翻盘，又在短短数息间重回八境。
明天抬眸，惊讶道：“你突破了？”
这一刻他真的被林凡的资质震惊到。
在战斗中突破，这种资质，难怪被师父如此看好。
怪不得师父总说，未来的林凡成就很高，会高到当今之人不敢想象的一个境界。
“哈哈哈！小天，你真的好强，只有超越像你这么强的人才足够让我有动力啊。”林凡肆意狂笑。
他的天赋差吗？
陈长生只用不到三年的时间就达七境，并且是神道七境，明天只用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冲破九境……
他们看似都比林凡更强。
实则不然。
林凡真正强的地方在于，他遇强则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