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疑惑。
“天道金榜，这是什么东西？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你们听见了吗？”
“快跑！要死人了，为什么好端端的有异族杀来？”
“叶寒衣是谁？怎么这么快就有人上榜了？”
“哈哈哈！这是最好的时代，这个时代注定是属于我洛川的！”
有人惶恐，也有人振奋。
秩序井然有利于弱者。
强者自混乱中崛起。
林凡和黄欣蓉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叶寒衣，那不是剑宗号称千年以来最杰出之人吗？”
“他现在什么境界了？”
林妙芸若有所思。
剑宗？
好像她之前杀了一个叫做剑魔的家伙吧？
所以……是剑魔死后的气运分化到他身上，还是说天道垂怜？
“世界变化好大，我感觉我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竹蜻蜓揉着眉心，苦恼道。
先是道君出世，随后道君陨落，再然后飞仙卫出现，现在是异族入侵，天道金榜降临。
老实说，这些字他都认识，合起来他就不懂了。
能不能来个人告诉他到底发生了啥？
林妙芸提醒道：“天道金榜不是人为产物，是天道意志的一种力量体现。”
“我觉得吧，你们如果有想要证道仙神的心思，最好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天道金榜奖励的东西她看不上，不过对林凡他们来说，会有很大帮助。
有些资源她没有，世界有。
毕竟她虽然强，可她基本是靠系统才有这一身修为，要说资源，她怎么能和一个大千世界相提并论？
林凡眼睛直盯着一个地方，沉声道：“现在不是上不上榜的问题了，而是我可能必须得去。”
众人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巨长的空间裂缝，无数异族正从此处涌出。
“那是澜江城！”
澜江城，位于大景北方，属于青州地带。
现在是林家的领地。
澜江城。
“那是什么？”
“异族！他们是异族，是其他世界的生灵。天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异族会降临在这里！”
“快跑啊！”
“城主在哪里？城卫兵呢？平常时候你们不是耀武扬威的吗？现在死哪里去了？”
“救命！我不想死。”
“……”
但凡是能跨越星际阵法而来的生灵，修为基本都在上三境之列。
澜江城只是一个小县城，最强者不过中三境。
面对一群最低七境的异族，澜江城之人毫无抵抗之力。
战斗一面倒。
准确来说，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这一刻，不论是寒衣平民，还是贩夫走卒、世家公子……全变成待宰的羔羊。
“放肆！”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世人心头一颤，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话音未落，数道人影自林家族地冲天而起，气势各异，转眼没入云霄，不见踪影。
“太上他们过去了。”
林凡瞳孔骤缩，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回过身，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
他不想带任何人去，那边的凶险，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有些路，还是一个人走为好。
“等等我！”
竹蜻蜓脚步一错，率先跟了上去，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别想独吞天道金榜的奖励啊！”
这个一向嫌麻烦的人，此刻却比谁都干脆。
“那我们也去。”林妙芸没有犹豫，提步便追。
黄欣蓉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沉默地跟了上去。
有些问题，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一行人匆匆离去，直奔澜江城。
风声猎猎。
片刻后，一道人影才慢腾腾地出现在原地。
他耷拉着脑袋，望着早已消失不见的队伍，懊恼地叹了口气。
“可恶……又迷路了。”
路上，风声呼啸。
明天忽然加快脚步，靠近林妙芸，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那股烦闷。
“我不明白。”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澜江城那边至少有几十个仙神级别的强者，师父不可能感觉不到。
他攥了攥拳头，终于把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为什么要过去冒险？澜江城不归我们管，那是林家的事。”
林妙芸没有看他，目光望着前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哥哥已经过去了，你说呢？”
明天一怔，嘴唇微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林凡……”
他咽回了后面的话，心头却好似堵了块石头，闷得发慌。
刚才变好的心情，急转直下。
片刻后，他还是没忍住，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他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你今天好奇怪啊。”
林妙芸侧头看他，眉梢微挑，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不明白就不明白呗，我也有很多事不明白。”
她的语气忽然柔和了一些，如同想起了什么。
“这世上的事啊，有时候不需要弄得太明白。”
她没有再多说。
前世读高中时，她成绩最好的是政治。
有次做一道选择题，她觉得C和D都对，可答案只有一个。她纠结了很久，最后选了最对的D。
结果错了。
老师说，C和D都正确，最正确的是D，可是在这道题里，它不适合出现。
不适合，所以错了。
论忠诚，林芸、道姑、小绿……哪一个不比林凡强？
论对她好，师姐、明天、竹蜻蜓都胜于林凡。
可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生命里的那个人，是林凡。
他出现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
所以他是最对的，也是最合适的。
她是划过陈长生黑夜的那道黎明曙光，林凡又何尝不是她绝望中的希望？
只是这些，她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几分凉意。
临近澜江城，明天才终于说话：“那么有把握吗？”
林妙芸轻挑螓首，平淡的语气中带有几分不屑。
“一群蝼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