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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2章 你除了能弄得我满身口水,还能干什么
    第332章你除了能弄得我满身口水,还能干什么

    

    如果不是看到吉野,陈阳也不想多管闲事!

    

    可现在看到吉野加上千代子,还有几个陌生男人一起出入,陈阳本能的觉得里面有股阴谋的味道!

    

    吉野跟藤原的关系有点复杂,一个是求而不得,一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而这个千代子跟藤原的关系就更加暖昧不清了。

    

    这两个人搅在一起,应该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陈阳揉了揉眉心,疾步走回包厢,跟张伯驹说了声抱歉,并叮嘱对方,往后在沪市碰到什么麻烦可以直接找自己。

    

    说实话,陈阳本人对张伯驹印象不错,先不说这个人品格高洁,痴迷于古玩,从来不做强买强卖的事情。

    

    更难得的是他即便落魄如斯,也没想过拿古玩换钱,改善生活。

    

    他手里李白的《上阳台帖》赵孟的《千字文》陆机的《平复帖》展子虔的《游春图》哪一件不是绝世珍品!

    

    随便卖一件就吃穿不愁,可他硬是留到了解放后,捐给了华夏故宫博物馆!

    

    而且,当初张伯驹为了手上的古玩在北平被关了八个月。

    

    当时几乎是性命难保的局面,但他依旧传信给潘素,要是家里敢用古玩换他的性命,他宁愿一死。

    

    八个月后,他为了逃离北平,将平复帖缝在随身衣物里,并且,潘素也把字画缝进被子里,还托了关系才带出北平,现在到了沪市,这里可是姓陈的,陈阳也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

    

    张伯驹倒也洒脱,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向陈阳敬了一杯酒。

    

    匆匆结束宴席,陈阳在大厅里打了个电话,紧接著便出了门。

    

    金陵饭店门口,不多时,几辆黄包车依次停在门口,陈阳没有找七十六号跟金陵特工总部的人。

    

    他找的是廖如渊,就是当初林学义招募来的二十多个老兵的领头人。

    

    这人能力不错,法租界大大小小的混子也是他在管理,林学义更像是一块陈阳竖起来的招牌,他的作用就是傀儡,陈阳可没指望他能成什么大事,他就是那块招牌。

    

    真正的做事的,还得是廖如渊,宋祖善那些老油条子。

    

    「老板。」廖如渊几步走到陈阳面前,抱拳行礼。

    

    他身后那几人陈阳也有些印象,特别是当初打死张啸林的那位。

    

    那人叫林怀部,打死张啸林之后被伪警总部的人抓进去,起初是判了五年。

    

    实际刑期是三个礼拜,三个礼拜后就拿著陆军医院开具的肺癌证明,大摇大摆的出了监狱。

    

    「叫大家来是有点事情要你们去做。」陈阳没有客套寒暄,直接说出任务。

    

    「江山如画包厢里面有一群人在聚会,我想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特别是里面的那个女人跟运输部的吉野满男,」

    

    说著,他拿出一份报纸,报纸上正是吉野满男发表演讲的画面。

    

    至于女人,那个包厢里面似乎只有一个。

    

    廖如渊点了点头,回头吩咐一句,当中一个矮黑敦实的汉子立即进了金陵饭店,这块地区是这个汉子的地盘,他去找人探一探里面那些人的身份。

    

    陈阳也没再细问廖如渊接下去怎么安排,抬头看了一眼金陵饭店,朝对面一家咖啡馆指了指,让人去那里找。

    

    进了咖啡馆,陈阳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方面看到外面的情况,然后要了一杯咖啡..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那名叫朱桐的汉子疾步走了进来。

    

    「老板,那群人散了,您让我盯著的那个女人好像真的有点问题,她出了饭店去了一家日式旅馆,十分钟后从霞飞路后街一家挂著松竹」招牌的日式旅馆里出来,换了身月白色的洋装,戴了顶时新的钟形帽,帽檐压得很低。」

    

    「她没坐车,沿著亚尔培路步行,绕了两个圈子,最后在贝当路(今衡山路)路口一家挂著济世堂」幌子的中药铺子前停下,只站了片刻,像是在打量橱窗里的参茸。」

    

    「然后,那个运输部部长吉野满男就出现了,从铺子里出来,手里拎著个常见的牛皮纸药包。」

    

    「但这两人的表现非常奇怪,两人擦肩而过,感觉如同陌路,既没有打招呼,也没有逗留,甚至两人擦肩而过,连衣角都没碰到,这种情况很反常。」

    

    「而且,那个千代子走过他身侧时,吉野拎著药包却在两人交错之时转到了千代子的手里。」

    

    陈阳拿著咖啡的手细不可察的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呢?」

    

    「千代子没停步,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杜美公园(今东湖宾馆一带)。」

    

    「那个吉野满男在街角报摊买了份《申报》,磨蹭了会儿,然后招手叫了辆祥生车行的面包车,目标好像是法租界西区的汀枫雅苑,在离汀枫雅苑还有一条街的僻静路口下了车。」

    

    「我们的人远远吊著,眼看著他钻进路边一丛茂密的冬青树篱后,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印著老大昌」字样的精致西点盒子。」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向汀枫雅苑,验了请柬,进去了。」

    

    汀枫雅苑?那地方是大阪商会经常聚集的地方,陈阳曾经担任过大阪商会沪市特别助理,之前也去过几次,吉野满男去那里?他想于什么?

    

    「千代子还在杜美公园?」陈阳抿了口咖啡,淡淡的问了一句,「在,」朱桐肯定道,「我们的人盯著所有出入口。她进去后,就坐在公园深处一张临水的长椅上,对著黑黢黢的池塘,一动不动,就像尊石雕一样。」

    

    「老板,我感觉,这女人——邪门得很。」

    

    邪门?陈阳心中冷笑。

    

    这女人能成为宝冢歌舞团首席舞姬,邪门一点,似乎也能理解。

    

    可奇怪的是,吉野满男进了宴会厅,羽西千代子却留在外面——

    

    这是要干什么?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谁?

    

    「先不管那个千代子,你带我去汀枫雅苑看看,」陈阳放下杯子,扔了一张法币在桌子上,让朱桐带他去汀枫雅苑。

    

    朱桐连忙前方引路,出了咖啡厅,门口早就有一辆汽车在那里等著,廖如渊做事还是这么细心,知道陈阳不方便用自己的车,提前给他备了车。

    

    汽车一路急行,很快来到汀枫雅苑门口,汽车停在大门不远处,几人下了车朱桐在前引路,来到一个僻静处。

    

    那里藏著几个人影,看到陈阳,纷纷过来行礼:「老板。」

    

    「望远镜。」陈阳伸出右手,简洁而有力。

    

    一架沉甸甸的德制望远镜递入他掌心。

    

    陈阳迅速调整焦距,视野穿过院落树影和落地窗的阻隔,牢牢锁定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主厅内。

    

    水晶吊灯下,人影绰绰。

    

    陈阳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藤原惠香。

    

    此时的藤原身著一袭华贵的深紫色提花正绢访问(即深紫色真丝面料日本和服),外罩一件雪白的银狐裘围领,在一群身著西式礼服的日本商人和法租界名流簇拥下,显得格外雍容而富有异域风情。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挂著程式化的微笑,正与一位戴著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法籍董事交谈,仪态沉稳,尽显上位者的威仪。

    

    而就在此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望远镜的视线里。

    

    那是一个穿著月白色套装,头上带著洋帽的女人。

    

    陈阳神情瞬间一紧,这人影不正是羽夕千代子,按照朱桐的说法,羽夕千代子应该还在杜美公园的长椅上。

    

    可她怎么会在这里?

    

    藤原看到羽夕千代子显然有些惊讶,但那表情瞬间一闪即逝,然后顺势将人拉过来。

    

    羽夕千代子带著谦和的笑容,将银盘上那套茶具轻轻放在她面前的雕花红木小圆桌上。

    

    她甚至刻意调整了一下茶杯和茶托的位置,动作带著恰到好处的谦卑。

    

    藤原惠香似乎正专注于谈话,只是眼角的余光随意扫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怎么回事?千代子怎么会在这里?」陈阳将望远镜递给一旁的朱桐。

    

    朱桐吓了一大跳,接过陈阳手里的望远镜,视野死死咬住羽夕千代子。

    

    「不,不可能,见,见鬼了。」朱桐也是满头雾水,他们的兄弟明明看到羽夕千代子现在还坐在杜美公园的长椅上,怎么突然又出现在了汀枫雅苑。

    

    这女人会分身术?妈的,她不会真是什么邪门玩意吧。

    

    「别想了,你们的人露马脚了,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宝冢歌舞团第一舞姬,居然还懂这些,让你们的人撤了吧。」

    

    朱桐闻言满脸通红,几个大老爷们被一个日本小娘们给耍了,脸都丢到黄浦江了。

    

    赶紧将望远镜还给陈阳,急匆匆去传信。

    

    陈阳拿起望远镜,默默的看著对方的一举一动,只见她放下茶具后,并未立刻退开,而是微微侧身,似乎是在整理托盘。

    

    就在这个身体自然转动的瞬间,她那只空闲的左手,仿佛只是整理衣襟般拂过自己洋装内袋的位置。

    

    当她的手掌再次抬起时,手腕做了一个微小得如同痉挛般的翻转动作,手中似乎有东西无声无息地滑落,精准地坠入藤原惠香面前那杯热气袅袅的碧绿茶水之中!

    

    陈阳虽然没看清千代子做了什么,但是,她的异常动作,陈阳却尽收眼底。

    

    片刻后,藤原惠香跟法籍董事的谈话告一段落,她似乎感到有些疲惫,优雅地抬起戴著白纱手套的手,轻轻按了按额角。

    

    羽夕千代子立刻上前,低声询问。

    

    藤原惠香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微笑著点了点头,目光终于落向面前那杯碧绿的茶水。

    

    她伸出戴著祖母绿戒指的手指,优雅地伸向了那精致的骨瓷茶杯杯柄——————

    

    而此时,陈阳的望远镜里终于出现了那个他找寻已久的身影。

    

    吉野满男。

    

    吉野满男的视线正是藤原的方向,不对,他是在看羽夕千代子。

    

    所以,这两人的目标,难道是藤原...

    

    这也太无耻了吧,陈阳自问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会是这种下作小人。

    

    果然,茶水喝下之后,藤原瞬间表现的异常疲惫。

    

    羽夕千代子趁机去扶著对方,并挥手招呼侍者一起搀扶藤原向汀枫雅苑后园走去。

    

    「你们几个,跟我来。」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就得看活春宫了。

    

    陈阳虽然对藤原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毕竟这女人可是想要给他戴绿帽子,可她爹是藤原智男,是他的老师。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老师的女儿被个死人渣这么设计吧..,陈阳招呼一声,几道人影顺著黑暗的丛林一路急行,很快就来到汀枫雅苑后院围墙脚下。

    

    溜门撬锁,翻墙入户,这些东西对于别人来说还有些难度,可对于这些人,那就是家常便饭。

    

    几人找了一处稍矮一点的位置,双手一搭,三下五除二全都翻了进去。

    

    落地之后,陈阳环视周围...

    

    这里庭院不大,却极尽日式枯山水的意趣。几块形态嶙峋的太湖石错落堆叠,象征山峦。

    

    大片精心耙梳过的白色细沙铺地,月光酒落其上,泛起一片清冷的银辉,如同凝固的波涛。

    

    一株虬劲的黑松斜倚在假山旁,枝干在月光下投下张牙舞爪的暗影。

    

    庭院深处,一座小小的木构亭子,仅容两三人对坐,亭内点著一盏昏黄的方形纸灯笼,光线朦胧,仅能勾勒出亭中人的轮廓。

    

    亭中两人,一站一坐。

    

    坐著的男人身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服,背对著陈阳的方向。

    

    他坐姿挺拔,带著一种刻入骨髓的军人式的硬朗。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力。

    

    他面前的小几上,放著一只小巧的青瓷酒壶和两只同样质地的酒杯。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女子。

    

    一身月白色的佯装,月光和灯笼的光晕交织,映亮了她半边脸庞,那是极其精致近乎完美的容颜,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如画。

    

    然而,这张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琉璃人偶。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正低声说著什么,声音细若蚊蚋。

    

    陈阳靠近几步依稀能听到羽夕千代子的声音,「西山君,你应该知道,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

    

    「而且她能做什么,除了弄得我一身的口水?」

    

    「一个女人,没经历过男人,怎么算是完整的女人。」

    

    「西山君,等她尝试过男人的味道,她会感谢我的..

    

    」

    

    「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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