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就死吧。
反正要接受现实的。
苏妄在鸵鸟了很久后，猛然打开院子的门。
果不其然。
小师妹走了。
大师姐还在。
沈昭然脸上的温柔笑容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快步走进了院子。
冷声道：
“让我站在门外等了这么久？”
“王苏，你出息了！”
语气凉凉的。
能听出语调主人的不高兴。
苏妄赶忙露出讨好的笑容，桃花眼微微上扬。
“大师姐，这……这不是我的小院子太乱了，我要稍微打理收拾一些，才敢接待你呀。”
沈昭然轻哼一声。
找了一个凳子坐下。
目光越过他的，看向不远处。
“是吗？”
“小师妹来找你，你倒是不需要打理收拾。”
苏妄用力的点了点头。
下意识的回答。
“当然了，小师妹就是普通同门师兄妹。”
“大师姐不一样。”
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什么，猛然捂住唇。
十分无辜的眨了眨眸子。
哪里有什么一不小心，都是刻意安排的。
果不其然，沈昭然听了这话，被转移了注意力。
顺势问道：
“不一样，我怎么不一样？”
“是没有小师妹活泼，还是没有小师妹天真可爱。”
苏妄开始飞速在脑袋里搜集各种彩虹屁。
但是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
直勾勾的盯着她。
开口道：
“大师姐，在我心里不一样。”
沈昭然一愣：“……”
沉默片刻后，猛然低下头。
似乎在掩饰着什么情绪。
过了一会儿，重新抬起头时，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初。
她高傲的仰起脑袋。
冷哼一声。
“花言巧语！”
“你以为说一些好听的话，我就会忽略你刚刚偷懒的事实？”
“王苏，我是让你好好锻炼，结果你倒是好，还学会偷懒了？”
“让小师妹帮你，嗯？”她眯了眯眸子。
最后一个‘嗯’拉长的尾音，音调上扬。
似乎很是不悦。
苏妄能屈能伸，快速走来沈昭然面前，蹲下身。
仰起头，就像是小朋友的蹲姿似的。
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沈昭然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也搞懵了，直到三秒后，她才回过神来。
双颊微微发烫，泛起一丝红晕。
恶狠狠的瞪着他。
“干嘛？”
“王苏，你这副死样子盯着我干什么。”
苏妄语调认真的回答。
“大师姐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所以，我用行动在证明。”
“大师姐，在我心里不一样。”
“只要这样安静的看着师姐，心里就会有无限的勇气和力量，是一种很让人安心的感觉……”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沈昭然脸上的红晕更甚，她羞恼的瞥了一眼苏妄那张俊朗的脸庞。
更加确认。
他，就是在调戏自己。
当即抬脚。
准备踢向他的胸口。
却不料，苏妄的反应更快，双手立刻握住了她抬起的脚，还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
“大师姐，是你的鞋子脏了吗？”
“需要我帮你擦一擦吗？”
沈昭然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宽厚温热的手掌握住。
她不免有些心慌。
但她可是凌霄阁的大师姐。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能被这个王苏师弟的举动给吓到，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于是强撑着。
语气硬邦邦道：
“是！”
“用你的脸给我擦鞋。”
她以为这么折辱对方了，这位王苏师弟应该会知难而退。
放开握着的手。
没成想，苏妄还真的认认真真的握着她的脚，另一只手从袖口掏出一个干净的帕子。
紧跟着。
又仔仔细细的用帕子擦拭着鞋上的灰尘和污渍。
他的动作太过于认真。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
嘴唇微微抿起。
五官硬朗。
沈昭然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的开始走神了。
等三秒后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更加恼怒了。
她想要使劲踢一踢对方，甚至更恶劣的用脚踹他胸口。
但是没用。
脚踝被牢牢的握住。
他不是身体虚吗？
怎么没看出手掌这么大，这么有劲道。
难不成他之前都是装的？沈昭然开始胡思乱想。
等她忍不住要掏剑的时候。
苏妄已经提前一步松开了她的脚踝，后退了一步，站起身。
脊背挺直。
目光落在沈昭然的鞋子上仔细端详，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半晌后，才重新抬起头，看着她。
“大师姐，鞋子已经擦干净了。”
“你看看。”
沈昭然不爽的扯了扯唇角。
这，的确。
鞋子是擦的干干净净。
但是她不满，故意刁难道：
“我说的是用你的脸擦鞋？”
“王苏师弟，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样？”
苏妄下意识‘啊’了一声。
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大师姐，真的要让我用脸吗？”
沈昭然一听这话，见他屈服了，只觉得心口的一股郁郁之气出了。
不由的重重的点头。
“当然。”
苏妄指了指自己的脸，道：“可是……”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在我们的家乡有一个古老的规定。”
“那就是只能用脸给自己的妻子擦鞋。”
“所以……大师姐，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说罢，他的唇角眉眼都不由上挑，特别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眸。
潋滟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