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高老板的声音,徐正阳和乔治掏出了铐子。
“老板,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贼眉鼠眼男笑道:“你是想表示你们是供案?别说小小的手铐了,就是手木仓,哪怕是郭家早就开始禁木仓,想搞来也很容易。”
“我又不是没跟供案打过交道。”
“因为办案经费不足,他们供案连去别的城市的火车票钱都舍不得出,去了外地也是住最便宜的招待所。丑小鸭宾馆这种涉外宾馆哪是供案能住得起的?更别说住一晚上好几千的总统套了。”
“就算是燕京的供案部一把手,他的住宿标准应该也达不到住总统套吧?除非有社会上的老板安排,否则他也舍不得住总统套。”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高兴掏出小红本本,甩在贼眉鼠眼男脸上。
“供案部刑侦局特别行动组?有这个单位吗?”
贼眉鼠眼男翻开小红本本:“你这证,一看就不是真的。”
“那这玩意儿呢?”
高兴掏出了别在腰间的格洛克19,对准了小个子男人。
小个子男人刷地一下举起双手,跟条件反射似的。
徐正阳走过来,“咔咔”两下干脆利落给小个子男人上了铐子。
“拿把玩具木仓,吓唬谁呢?”
贼眉鼠眼男还是不敢相信高兴是供案。
“玩具木仓?”
高兴“咔哒”一声卸下弹匣:“难道这玩意儿也是假的?”
“你……你……你真是供案?”
贼眉鼠眼男看着黄澄澄的花生米,说都不会话了。
“如假包换。”
高兴把抠出来的子弹压进弹匣,然后上好弹匣,黑洞洞的木仓口对准贼眉鼠眼男:“这木仓里有十五发子弹,足够把你打成筛子。”
“我不就想卖你假货骗点钱,至于你拿木仓打我吗?”
贼眉鼠眼男也举起了双手。
“卖假货骗钱?”
高供案又把木仓口对准了贼眉鼠眼男,然后用嘴“biu”了一声:“刚刚哪个王八蛋说从博物馆搞出来价值几亿的靓货卖我的?”
“我吹牛的不行吗?”
贼眉鼠眼男还是有点急智的:“吹牛又不犯法。”
诈骗供案,还是未遂,跟倒卖价值几亿博物馆文物比起来,孰轻孰重,贼眉鼠眼男还是能拎得清的,两害相较取其轻嘛。
“是不是吹牛,审审不就知道了?”
高兴给徐正阳使了个眼色,徐正阳把小个子男人拖进卫生间。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徐正阳从卫生间出来了。
“恭喜你,老板。”
徐正阳擦擦脸上沾着的小个子男人的血:“又捞了条大鱼。”
“哦?”
高兴扔掉手里啃着的西瓜,道:“多大的鱼啊?”
“他们于9月17日夜里洗劫了汴梁博物馆。”
徐正阳拿出几张纸念道:“总共盗取包括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盘、明弘治黄釉瓷盘、明德化窑回纹三足炉、清雍正青花釉里红折枝果纹扁瓶等4件郭家一级文物在内的69件珍贵文物。”
“我还以为你们吹牛欢喜呢。”
高兴在坐他旁边的贼眉鼠眼男衣服上擦了擦手:“搞古董的天生就爱吹牛欢喜,动不动就是什么秦始皇用过的虎子,汉武帝喝汤的碗,唐太宗照过的铜镜,武则天的苦茶子,慈禧的裹脚布。”
“一块钱的东西,能被你们吹成一亿。”
“还不是挖了孙悟空的坟,就是盗了故宫博物馆。”
“原来你们是实诚人,真拉……搞了波大的。”
“跟我没关系。”
贼眉鼠眼男忙划清界限道:“我只是个牵线的,盗窃博物馆的事情我没有可参与。是他主动找的我,我不知道他们的东西来源。”
“要是知道他们犯的是要吃木仓子的罪,我都不搭理他们。”
“对哦。”
高兴点头:“真从博物馆偷了价值几亿的文物,那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吃铁花生米。我要是他,打死也不能招啊。”
“打死也不招?”
徐正阳晃了晃他的大巴掌:“他敢不招?生不如死这个词了解一下。我可不是那只会做思想工作的郑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就算他什么都没干,编也得给老子编一个。”
“真正拥有钢铁般意志的人是屈指可数,能上历史书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人都撑不过拷问,无非就是坚持时间长短。”
“那小子骨头还算是比较硬的,坚持了半个多小时。”
“咳咳。”
高兴干咳两声:“咱们是正经供案,不是那逼良为那啥的土匪。”
“哎~”
“他们做下这么大的案子,一般情况下应该是会弄到海外去销赃,毕竟那里安全,且卖价会更高。他怎么在内地就……”
“两方面原因吧。”
徐正阳道:“他们老大确实是搞文物走私的,不过现在时机不太好,国庆节前后海关以及边防的巡逻力度比较大,不适合出海。”
“那他们怎么不在国庆节以后再作案?”高老板问。
“因为他们偷的东西是一场明清宫廷用品展上的。”
徐正阳答道:“展厅的文物又多又好不说,还没有假货。要是撤展了,好东西就没那么多了,并且展览的是仿制品也很常见。”
“那另一方原因呢?”高老板又问。
“盗窃所得的69件文物,大头是由他们老大保管,等弄到海外销完赃以后再分钱。”徐正阳道:“不过他们老大每人给他们分了几件,当传家宝。那小子就是个放风的,只分了两件小瓷器。”
“之所以着急出手,是因为那小子是个好赌的,想变现去赌。”
“等等。”
高兴打断徐正阳:“这汤姆不就是水浒传第十七回,美髯公智稳插翅虎,宋公明私放晁天王剧情嘛。这小子就是白日鼠白胜,拿着分到的赃物去赌,然后被何观察的兄弟何清给点了。”
“差不多。”
徐正阳点头:“这小子跟白日鼠一样不讲义气,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的三个同伙都咬出来了。其中两个同伙在他们江城老家,他和他们老大带着几箱文物来羊城,一来是避风头,二来是找买主。”
“那还愣是干什么,逮他们老大去啊。”高兴闻战则喜。
“他们老大是个真正的亡命之徒。”
徐正阳道:“那家伙手里有五连发,还有从矿山偷的雷管和炸药,随时准备拼命。咱们最好通知羊城当地供案,以免……”
“通知个屁。”
高兴道:“老子才不给他们抢功的机会呢。”
“那最好再找点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