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叹云...”净安思索起来。
“老祖,现在该怎么办,我们的人一死一俘,都还在他的手中。”
观星台上,众多修士望了过来。
李叹云的面容在空中飘动,净安最终下了决断,绝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
“命令无涯子,传话给李叹云,文曲星卫可以放他们离开,但是作为交换,须将我们的袍泽连同破界梭一同还回来。”
台上众人纷纷点头,没有人认为败给一个五行真人,是多么丢人的事。
真人嘛,他们虽大多不假外物,道法却神秘莫测,有什么手段都不足为奇。
要知道,北斗星盟的创立者,天衡殿的大长老,就是一位真人。
半天过去了,李叹云在挣脱了文曲星的引力之后,将两艘破界梭以及一具尸体,放到了星空之中漂浮。
人群之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
看来破界梭的战法在面对五行真人之时,仍有改进的空间。
覆体灵材若是能再高一个品阶就好了,可惜,七八阶灵材只有在大宗门的地下灵脉之中才有。
别处很少见,但谁又愿意为了打仗,把自家的灵地挖了呢?
净机回来了,他刚刚忙完。
他已然确定,清璇师伯的化身,连同那童晃一起,确实已经死的干干净净,连一丁点魂魄也没有留下。
死的过于干净,谁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最后却决定同归于尽。
太蹊跷了,清璇的本尊想必此时已经得到了消息吧。
他会发来怎样的质询呢?
我已经够伏低做小的了,若是师伯仍对我有疑心,甚至怀疑人是我杀的,该怎么办?
他看着观星台上兴奋的人群,飞身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把你们高兴成这样。”
“师兄容禀,”净安笑道,“适才我们与李叹云打了一架,拿到了与五行真人交战的珍贵记录,他的曦光真意和破灵剑意...”
“等等,你说谁?”
“李叹云啊,就是玉衡前来捣乱救人的那两人之一,刚刚逃出文曲星的范围。”
“追!命令星卫不惜一切代价,追上拿下他!”
净安一愣,踌躇答道:“做不到啊师兄,破界梭的极限速度也没有他快,完全处在下风!”
“那也要追,尽了全力再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沈见素的丈夫,只要能抓住他,我们就赢了一半!”
观星台上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说话。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了吗?”
净安连忙回道:“师兄息怒,我等绝无怯战之意。”
然后回过头来,对着负责调度那人吩咐道:
“周兄,速速命令三伍剩余星卫追上去,他们有伤员,又大多不通虚实,走不远的!”
谁知那周姓修士却一拍桌子,懒懒说道:
“若那李叹云发起疯来,再杀几人怎么办,嗯?”
净机见有人忤逆他,定睛看去,眯起了双眼。
是周怀礼,周长老的嫡亲子弟,既是友军,也是随军械器方而来的,明面上的探子之一。
此人却不能硬来,于是他冷冷道:
“怀礼啊,难道贪狼卫在面对魔族大军之时,也如此怕死吗?”
“我去你妈的!”周怀礼丝毫不给他面子,张口就骂,“你为求权势,不惜背叛自己的恩师,去给清璇舔臭脚!”
嚯,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但这周少似乎浑不在意。
呼啦啦,众人散开一大片空当,生怕遭了池鱼之殃。
净机心头火起,只见周怀礼还没完,将两腿直接翘到了桌子上,继续骂道: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指挥本少爷,也配提我贪狼卫?!”
净机按住心中怒火,微微一笑:“那么周少爷,听你之言,这里应该没有谁能指挥的了你啦,嗯?”
“呸,你少来这套阴阳怪气的阴险招数!破界梭和文曲卫可不是让你这么用的,此事,本少我只听清璇老祖的!”
净机冷冷一笑:“那你可有的等了,清璇老祖还在天璇之上,跟你隔着上百年呢!”
“不可能,老祖前些日子还在的,诸位都亲眼目睹。”
“那是老祖的化身,已经被那李叹云杀了!”净机喝道,“你不思为老祖报仇,却还在这里磨蹭,是何居心!”
什么?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面面相觑,一时不敢相信。
周怀礼也是一样,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可不能认栽,更不能丢了周家的面子。
于是他冷笑一声:“净机,就算老祖化身已然陨落,我怎么知道,一定是李叹云杀的,证据呢?”
“你什么意思?”净机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你在暗示什么,不妨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好!”周怀礼蹦了起来,与他面对面站立,喝道,“依我看来,老祖化身一死,一两百年内你获益最大!”
“这么着急杀死李叹云,是不是你想杀人灭口,又或者是栽赃陷害呢!”
“你!”
“怎么,被我说中了吗?这几年间,是谁在排除异己,对恩师清镜的嫡传弟子赶尽杀绝的...啊!”
他话未说完,便被净机一掌当胸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身体飞出去百丈远,一连撞倒十三四根朝天立柱,跌落在乱石之中。
“咳咳咳...”周怀礼挣扎着爬起,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粲然一笑,“现在,又要杀我灭口了,是吗?”
净机已然被净安死死抱住,周怀礼绝不能死。
只是一瞬间,净机便失去了最佳的机会。
五名玄甲覆面的贪狼卫,已然自角落之中飞了过来,缓缓拔出长剑。
“犯我贪狼卫者,杀无赦!”
随着为首之人一声厉喝,五名贪狼卫不顾周围的几十名围观修士死活,剑法齐出,将方圆百里之内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