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顾那戒尺宝贝了,在虚空中一口气遁出去十万余里。
却猛地发现,李叹云正在前方等他。
而且头顶一枚三棱小锥拖着紫色尾焰,正闪耀着雷光,嗡嗡作响。
这气息,他也有玄天之宝,不,应该是玄天真宝!
身形连忙疾退,但已经晚了。
破魔锥早已锁定了他,化作一道乌光,没入黑暗的虚空之中。
李叹云随即跟上,一个呼吸便追上了他,他的胸口被破魔锥刺穿的同时,腰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剑。
他的内甲可就没有虞飞廉防护强了,被一剑腰斩!
吕秋寒凄厉的惨叫一声,目露绝望之色。
头顶一个元婴虚影浮现,想要遁走,却发觉玄冥真炎已然将他包围。
“李真人,不要杀我!”
李叹云停下青火,将其元婴紧紧包裹,呵呵一笑。
“吕道友,若是你胜了,李某又不传你法门,你会放过我吗?”
“会,当然会!抓你是文曲殿的意思,目的是跟沈长老谈判,一个死的李叹云,只会让她暴怒,不死不休。”
李叹云若有所思,点点头,有道理。
“这么说,你先前对李某留手了?”
“不敢,不敢。”吕秋寒笑笑。
攻击要不要命,修行到这个地步的人,一交手便知道了。
李叹云单手一摄,将他虚虚握在手中,面色纠结。
他望望桔子逃走的方向,又看看相反的一面,虞飞廉就是从那里逃走的。
“李某有个习惯,除非大奸大恶,要是有人向我求饶的话,一般来说,我是会应下来的。”
“但是,我们现在是正在交战的敌人啊,我的徒儿,应该正在被你们的人围攻吧。”
吕秋寒会意,连忙说道:“这个好说,我只要一出现,他们立刻就会罢手放行。”
“很好。”
李叹云将火焰收回,吕秋寒的元婴没体而入,眼球转了几下,肉身又恢复了行动。
“多谢李真人不杀之恩。”
李叹云摇摇头,这些年交手的高修不少,不怕死的却没几个,还不如在炼气时见得多。
人越老,就越怕死,活个没够。
“虞飞廉应该不会回来了,对吧?”
吕秋寒苦笑一声,说道:“应该是吧...”
“那我们走吧,如果我的徒儿出现一点差池,你就死定了。”
吕秋寒的心又提了起来。
三十多个化神修士,围攻一个元婴后期和两个元婴前期,还有一群不入流的角色...
他已经不敢再想了。
不多时,李叹云提着他的身体,到了那传送阵附近。
出乎预料的是,那飞舟并不在空中,只有少许的战斗痕迹。
“李真人,不会是战斗的过程太快了吧?”
“不可能,“李叹云摇摇头,“你们的人应该短时间内追不上他们。”
吕秋寒这才放下心来,李叹云对他说道:
“本尊的衣服不成器,打来打去都消耗光了,这个样子无法见人,借你两件穿穿。”
吕秋寒闻言,心中一阵好笑,连忙将自己的储物袋递过去。
普通衣物都小了些,穿不上,李叹云只好在那些可以调整大小的道袍和灵甲之中挑选。
他随口问道:“你不是儒门的吗,怎么还备着道袍呢?”
“真人不知,本地儒道两家混的厉害,难分你我,有时候我也得去一些道观办些俗事,索性穿上道袍,以示亲近。”
李叹云点点头,最终选定了两件玄色道袍,又顺手取了两坛酒。
然后又在袋中塞进去两枚四阶灵石,一并扔给了他。
吕秋寒心道给少了,我也看不上这点,却也不敢不要。
李叹云用清洁术洗了两遍一副,穿戴整齐。
手中灵气氤氲,不多时凝作一条灰扑扑的长条玉石,简单挽个道髻,插在发间。
“好了,你出去吩咐你的手下,四处寻我的人来。”
吕秋寒惊疑的看了他一眼,他不会是等自己到了实境之中遁速大减之时,就一剑从背后刺出吧。
“李真人,吕某绝不会食言,自此之后,我们不再是敌人,我发誓!”
李叹云笑了起来,摆摆手,说道:
“你们这些人啊,真是...不愿去就算了。”
“不过,你说不再做我的敌人,是指的什么?如果只是放行一事,我似乎用不到你的保证。”
吕秋寒心念急转,连忙说道:“我答应你,从此不再做沈长老的敌人!”
“哦,果真吗?”
“当然,我乃一星之主,文曲殿现在并无炼虚境坐镇,奈何我不得,一两百年内,内政我说了算!”
“空口无凭啊。”
吕秋寒咬咬牙,右手捂心,说道:“可需要吕某以九幽之名立誓吗?”
“誓言吗,我可是鬼道修士,要不要给你种下禁制呢?”李叹云假意踌躇起来。
“但李真人须答应替我保密,除了你和沈长老,别人不可知晓,否则传到天璇,我还是死路一条,还祸及全族。”
李叹云想了想,点点头,又加了一条。
“文贞日后若有人欲来玉衡,你不得阻拦,更不能加害!”
吕秋寒苦笑一声,应了下来,口中郑重发了一个毒誓。
事关李叹云保密之语,也得到了李叹云的郑重回应。
两人均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掠过心头,仿佛被什么庞然大物不经意的瞥了一眼。
李叹云长出一口气来,原地盘膝坐下,单手握住玄冥敕罪剑的剑格。
那里是玉灵本体阴阳玉的所在,只要不是太远,便可以与剑灵建立心神连接。
然后他嘿嘿一笑:“吕道友,你说你拦我这一遭又是何必呢?”
吕秋寒心中暗骂,尴尬的笑笑。
“机缘便是如此,如之奈何啊!”
李叹云已经得到了玉灵的回应,又是一笑:
“唉,不过嘛,那虚灵遁的领悟心得,倒也不是不能交换,就看你以后能为玉衡做到哪步了。”
说罢,他心情大好,对吕秋寒挤挤眼睛。
“李真人,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不要再引诱我了!”
“种地的而已,哈哈哈,对了,同为星主,你的内甲似乎比虞飞廉差的多啊!”
吕秋寒没好气的说道:“他贪墨了文曲殿拨给他的灵材,大半据为己有,炼制出了两身护体宝甲,你以为我是他啊!”
李叹云恍然,连忙问道:“不会是用来做破界梭的那种吧?”
“比那个要更好,咦,你虽然与之交战过,但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李叹云神秘一笑:“你猜?”
吕秋寒不由得一怔,不会吧,天权还有其他高位之人是他的内应吗?
那我可要早作打算了。
本就一家人,只要让我做一星之主,保我吕氏不衰,我才不在乎念得是谁的道。
远远地,桔子驾驶着飞舟出现在两人的神识之中。
“去吧,让你的人散了。”
李叹云拍拍他的肩头,长生剑意透体而入,他重伤的身躯快速的恢复起生机来。
吕秋寒心中一阵哀叹,这一仗,输的太多了。
该死的虞飞廉,别落到我手里。
“李真人,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对你们的通缉令已经遍布天权诸星,文成文献之上,或许仍有劲敌拦路。”
李叹云挥了挥手中剑,对他一笑,然后出现在那飞舟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