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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拨弦下马车，一步步走向祭坛。
萧止焰想跟，她抬手制止。
“我一个人过去。”
她走到祭坛边缘，看着墨尘。
“放了她，你要的血，我可以再给你。”
墨尘摇头。
“不够，我需要九名纯阴之女的血做引，再用你的血做钥匙。”
“九人缺一不可。”
他指着李灵。
“而且，这位九公主是皇室血脉，阳气最盛，却能生在纯阴时辰，是罕见的‘阴阳同体’。”
“用她的血，效果最好。”
李灵听到这话，吓得脸色惨白。
“姐姐……”
上官拨弦看着她，温声道：“李灵别怕，姐姐在。”
她转向墨尘。
“如果你执意要血，用我的，放了她和其他人。”
墨尘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表妹，你还是这么天真。”
“仪式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
“今天，她们都得死。”
他突然举起水晶瓶，将里面的血倒在一块刻满符文的石头上。
血液渗入石头，发出刺眼的红光。
整个祭坛开始震动。
祭坛周围的符文一个个亮起，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八个少女开始痛苦地**，她们的生命力正在被抽取。
李灵也感到一阵虚弱。
上官拨弦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袖中银针滑出，疾射向墨尘。
但墨尘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同时，他吹响了骨笛。
那五个黑袍人立刻扑向上官拨弦。
上官拨弦不退反进，银针如雨，射向黑袍人。
但这些人武功不弱，而且似乎对疼痛不敏感，中针后依然疯狂进攻。
谢清晏见状，拔剑加入战团。
风闻司将士也冲了上来。
混战开始。
上官拨弦一边应付黑袍人，一边观察祭坛。
符文越来越亮，八个少女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再这样下去，她们会因生命力枯竭而死。
必须破坏祭坛！
她看向祭坛中央的那块石头——那是仪式的核心。
只要破坏它，仪式就会中断。
但墨尘守在石头旁，寸步不离。
上官拨弦深吸一口气，突然改变方向，冲向祭坛。
墨尘冷笑，挥刀迎上。
铛！
银针与短刀碰撞。
墨尘的刀法诡异狠辣，上官拨弦只凭银针和身法周旋，险象环生。
萧止焰在远处看得心惊，但他不能贸然出手，会打乱上官拨弦的节奏。
十招过后，上官拨弦找到一个破绽。
她假装脚下不稳，向后踉跄。
墨尘果然中计，欺身而上，短刀直刺她胸口。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时，上官拨弦突然侧身，同时袖中射出一根特制的银针。
针上涂了“蚀金水”，专破金石。
银针射向祭坛中央的石头。
墨尘脸色大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银针精准地刺入石头。
咔嚓。
石头表面出现一道裂痕。
符文的光芒瞬间黯淡。
仪式中断了！
八个少女停止**，但已经虚弱不堪。
李灵也缓过气来。
墨尘勃然大怒。
“你找死！”
他不再保留，全力攻向上官拨弦。
刀光如网，笼罩而来。
上官拨弦连连后退，手中银针已所剩无几。
眼看就要不支，谢清晏突然从侧面杀到，一剑逼退墨尘。
“姐姐，退后！”
上官拨弦趁机脱身，冲向李灵。
她割断绳索，扶住虚弱的李灵。
“李灵！还能走吗？”
李灵点头，眼泪却止不住。
“姐姐，我好怕……”
“不怕，没事了。”
上官拨弦安慰她，同时查看其他少女的情况。
八个少女都还活着，但需要立刻救治。
她给每人喂了一颗保命丸，暂时稳住生机。
这时，墨尘和谢清晏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
墨尘本就体力不支，又被中断仪式反噬，渐渐落入下风。
谢清晏看准时机，一剑刺穿他右肩。
短刀脱手。
墨尘踉跄后退，靠在祭坛边缘。
他脸色惨白，看着破碎的石头，眼中满是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差一点……”
他喃喃道。
上官拨弦走到他面前。
“墨尘，收手吧。”
墨尘抬头看她，突然笑了。
“表妹，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镜。
铜镜造型古朴，背面刻着双月图案。
“这是‘月影镜’，墨家秘宝之一。”
“它能短暂打开归墟的通道，虽然很小，但足够了。”
他将铜镜对准自己胸口的伤口，让鲜血滴在镜面上。
血液被铜镜吸收，镜面开始发光。
“你要做什么？”
上官拨弦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墨尘笑容诡异。
“既然无法完成仪式，那就……”
“同归于尽吧。”
他将铜镜狠狠摔在地上。
铜镜碎裂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裂缝在空中展开。
裂缝只有三尺长，但散发出的阴寒之气比之前那个洞口更浓。
裂缝中伸出无数黑色触须，疯狂地扑向周围的一切。
最近的几个黑袍人被触须缠住，瞬间被吸成干尸。
触须继续蔓延。
“退！快退！”
上官拨弦急喝。
众人连忙后撤。
但触须速度太快，又有一个风闻司将士被缠住。
上官拨弦银针射出，切断触须。
但更多的触须涌出。
裂缝在扩大。
墨尘站在裂缝前，张开双臂。
“来吧，归墟，吞噬一切吧！”
触须缠上他的身体。
他没有挣扎，反而大笑着被拖入裂缝。
裂缝在他进入后剧烈震荡，似乎要崩溃。
但如果崩溃，会产生更恐怖的能量爆发。
整个山谷都会被吞噬。
上官拨弦知道必须立刻封印裂缝。
但这次裂缝在空中，不能用之前的方法。
她看向祭坛上那些符文。
虽然仪式中断，但符文还残留着能量。
如果能利用这些能量……
“虞曦！”
她喊道。
刚赶来的我虞曦正保护着李灵和其他少女撤退，听到喊声回头。
“姐姐！”
“祭坛的符文，有没有逆转的方法？”
虞曦快速观察。
“有！但需要同时破坏九个节点！”
“节点在哪？”
虞曦指着祭坛上的九块特殊石头。
“那些就是节点！”
上官拨弦看向谢清晏和萧止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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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晏，你带人保护虞曦，让她去破坏节点！”
“止焰，你指挥其他人，用远程攻击切断触须，拖延时间！”
“我去引开裂缝的注意力！”
不等他们反对，她已经冲向裂缝。
她咬破指尖，将血弹向裂缝。
血液中的星脉之力果然吸引了裂缝的注意。
触须改变方向，扑向她。
上官拨弦施展轻功，在谷中辗转腾挪，引着触须兜圈子。
虞曦趁机冲上祭坛，开始破坏节点。
谢清晏带人保护她。
萧止焰则指挥弓箭手和弩手，远程射击触须。
虽然不能彻底消灭，但能延缓它们的速度。
上官拨弦的轻功极好，但触须越来越多，渐渐将她包围。
眼看就要无路可退，她突然想起怀中的一样东西。
陆登科特制的“爆炎散”。
这东西原本是用来对付机关陷阱的，威力很大。
她取出爆炎散，洒向追来的触须。
然后射出银针，引燃药粉。
轰！
火焰炸开，触须被烧得吱吱作响，暂时退却。
但裂缝中涌出更多触须。
而上官拨弦的爆炎散已经用完了。
这时，虞曦那边传来好消息。
“第一个节点破坏！”
“第二个！”
“第三个！”
她速度很快，但触须已经发现了她，开始扑向祭坛。
谢清晏带人拼死抵挡。
风闻司将士一个个倒下。
上官拨弦心急如焚，却分身乏术。
就在此时，山谷外传来马蹄声。
是援军！
萧惊鸿带着洛阳府的兵马赶到了。
“大哥！姐姐！”
萧惊鸿冲在最前，看到谷中情况，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没有犹豫，立刻带人加入战斗。
有了生力军，压力大减。
虞曦得以继续破坏节点。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还差三个。
但裂缝已经扩大到五尺长，触须几乎覆盖了整个山谷。
上官拨弦被逼到悬崖边。
身后是深渊，面前是无数触须。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做最后一搏。
但就在这时，一道青影从天而降。
剑光如虹，斩断数根触须。
来人一袭青衫，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哟，小弦儿，这么狼狈啊？”
这声音……
上官拨弦怔住。
“李……逍遥？”
她不敢置信。
李逍遥，那个神秘的表兄，不是已经死了吗？
李逍遥回头冲她眨眨眼。
“怎么，看到鬼了？”
他挥剑又斩断几根触须。
“没死成，运气好。”
“倒是你，每次见面都在玩命，就不能消停点？”
上官拨弦这才确定，真的是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顺便救人。”
李逍遥说得轻松，但剑招狠辣，每一剑都精准地切断触须根部。
他的武功，比上次见面时又精进了。
有了李逍遥的加入，上官拨弦压力大减。
她看向祭坛。
虞曦已经破坏了第八个节点。
还剩最后一个。
但那个节点在祭坛最高处，周围被触须层层包围。
虞曦试了几次都冲不上去。
上官拨弦正要过去帮忙，李逍遥却拦住了她。
“我去。”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过触须的包围，瞬间出现在祭坛顶端。
一剑斩下。
第九个节点破碎！
整个祭坛的符文瞬间熄灭。
裂缝剧烈震动，开始缩小。
触须疯狂地想要抓住什么，但无济于事。
裂缝越缩越小，最终消失在空中。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无数干尸。
山谷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上官拨弦也扶着悬崖边的石头喘息。
李逍遥从祭坛上跳下，走到她面前。
“没事吧？”
“没事。”
上官拨弦看着他。
“你真的没死？”
李逍遥耸肩。
“密道不止一条，我运气好，找到了另一条。”
“出来后养了段时间伤，听说你在洛阳，就过来看看。”
他看向远处的萧止焰。
“靖王殿下，好久不见。”
萧止焰点头致意。
“李公子，多谢援手。”
“客气。”
李逍遥又看向被救下的少女们。
“这些小姑娘，就是墨尘的目标？”
“嗯。”
上官拨弦简单说明了情况。
李逍遥听完，眉头微皱。
“墨尘表弟这家伙，真是疯了。”
“不过，他最后被归墟吞噬，应该活不成了。”
上官拨弦却不敢肯定。
墨尘太狡猾，总能绝处逢生。
但至少短时间内，他不会再出现了。
她走向李灵和其他少女。
检查她们的情况后，松了口气。
虽然虚弱，但性命无碍。
好好调理就能恢复。
“先回城。”
萧止焰下令。
众人收拾战场，带着伤员和少女们返回洛阳。
回到怀仁坊时，天已经蒙蒙亮。
阿箬和虞曦忙着安置少女们，给她们治疗。
上官拨弦则亲自给李灵调理。
李灵受了惊吓，一直抓着上官拨弦的手不放。
“姐姐，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她抽泣着说。
上官拨弦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
“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李灵终于睡着后，上官拨弦才退出房间。
正堂里，萧止焰、谢清晏、李逍遥等人正在议事。
见她进来，萧止焰起身。
“九妹怎么样？”
“睡了，需要静养几天。”
上官拨弦坐下，看向李逍遥。
“表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逍遥翘着腿，喝着茶。
“没什么打算，四处逛逛。”
“不过，如果你们需要帮忙，我可以留下来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
“墨尘表弟虽然可能死了，但玄蛇的残余势力还在。”
“而且，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
“什么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