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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6章 权力失去监管,就会变成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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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那些曾经对“流浪汉消失”漠不关心的人,开始关心了。因为消失的不再只是“他们”,还有可能是“我们”。

    东京,霞关,首相官邸。

    紧急内阁会议在凌晨召开,所有的灯光都亮着,所有的人脸色都苍白。

    公共安全委员会的委员长念着那份不断更新的失踪统计表,声音在发抖。

    没有人打断他,因为没有人有话说。

    法务大臣的嘴唇在哆嗦,他想说“这是不可能的”,但他不敢。

    因为数据就摆在眼前,像一堵无法翻越的墙。

    “谁干的?”首相问。

    没有人回答。

    “谁干的?!”

    还是没有人回答。

    外务大臣举起了手,声音沙哑。“也许……不是人干的。”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他们想到了种子岛,想到了那个涵洞,想到了那些被水泥封死的、永远无法进入的地下空间。

    那个“主人”,那个不让任何人离开的存在……它来了。不是来警告,是来收割。

    第二天,失踪人数还在增加。第三天,还在增加。

    第四天,首相和全体内阁成员在电视上发表紧急讲话,声音沙哑,眼眶发红。

    “请国民保持冷静。政府正在全力调查,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

    话音未落,首相也消失了,就在全国人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和他一同消失的还有整个当局高层,法务大臣,内务大臣所有的高层。

    一同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主席台上。

    直播现场乱作一团……

    然后失踪就突然停止了。

    就像它开始时一样,没有征兆,没有原因。

    统计数字定格在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的数字,一千三百四十七万。

    接近全国人口的十分之一。

    太平山顶,武振邦的书房。他看着那份最终统计报告,脸上没有表情。

    秦若雪站在他身后,轻声问:

    “够了吗?”

    武振邦把报告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一切依旧,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知道,有什么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他们不会再追杀凯恩了。”

    他轻声说,“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是因为他们怕了。他们不怕一个人死,他们怕千百万人消失。

    但他们不会承认这是自己造成的。他们会把它归咎于‘自然灾害’、‘恐怖袭击’、‘外星人’。什么都行,就是不承认自己种下的因。”

    他转过身,看着秦若雪。“若雪,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秦若雪摇头。

    “不是因为他们杀凯恩。是因为他们杀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程序,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

    他们坐在空调房里,签一个字,说一句话,一个人的命就没了。没有审判,没有辩护,没有上诉。这不是权力,这是暴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也一样。我今天做的事,和他们做的一样。

    没有审判,没有程序,没有上诉。

    我让一千多万人‘消失’了。虽然他们来了空间,他们在那里活的很好。

    但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在他们眼里,失踪的人就是被杀掉了,这没有什么区别。”

    秦若雪没有说话。

    她知道武振邦在忏悔,在自责,在和自己搏斗。

    她知道他做这些事,是因为愤怒,因为无法忍受,因为他有能力改变。

    但她也知道,他说的对。任何失去监管的权力,都是恶魔。包括他自己。

    武振邦站在太平山顶的书房里,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在夜色中璀璨如星河,那些灯火下,有他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有他精心编织的全球网络,有他挥挥手就能让千百万人“消失”的绝对权力。

    秦若雪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了。

    “阿邦,夏梦姐让我来问你,今晚回不回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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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振邦没有回头。“待会儿。”

    秦若雪没有离开。她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看着窗外那片永不入睡的城市。

    沉默了很久,她轻声问:“阿邦,我有个问题。”

    “嗯?”

    “你说过,任何失去监管的权力都是恶魔。”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那现实世界的不公,有你来监管和惩罚。可你呢?谁来监管你?”

    武振邦沉默了。

    “是靠我们吗?”

    秦若雪继续说,“靠梦梦姐的温柔,靠美娜的直率,靠静怡的理性,靠赫本的善良,靠蜜雪儿的敏锐,你觉得,这些够吗?”

    武振邦没有回答。他知道不够。

    不是妻子们不够好,是权力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靠“温情”能够约束的。

    温情可以让他心软,可以让他犹豫,可以让他偶尔停下脚步。

    但心软不是制度,犹豫不是规则,停下不是放弃。

    当有一天,他真的需要做一个让所有妻子都会反对的决定时,他会在乎她们的反对吗?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历史上每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人,都以为自己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若雪,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她们任何一个参与空间的核心管理吗?”

    秦若雪摇头。

    “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不能让她们成为我的‘刹车’。刹车必须装在车上,不能装在乘客手里。乘客睡着了,刹车就没了。”

    “那你的刹车在哪里?”

    武振邦转过身,看着她。“在我自己心里。”

    秦若雪没有笑,她知道武振邦不是在说漂亮话。他是认真的。

    “我心里有一道疤,长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每一次我用超能决定别人的命运,那道疤就会跳一下。

    提醒我,我不是神,我是人。是人就会犯错,是人的权力就必须被关在笼子里。”

    “可你的笼子在哪里?”

    武振邦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关于倭国失踪人数的最终统计报告。

    一千三百四十七万。他把报告放下,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没有标题,只有四个字:不争不抢。

    “这就是我的笼子。”

    秦若雪接过小册子,翻了几页。里面没有法律条文,没有规章制度,没有监督机制。只有那些弯弯曲曲的、奇形怪状的、从远古传来的叹息。

    “不争,不抢,不问,不辩。”

    “这不是笼子。”她说。

    “或许可以叫种子。”

    武振邦纠正,

    “它长在每一个读过它的人心里。凯恩是第一个,你、梦梦、静怡、美娜、赫本、蜜雪儿、Ange……还有那些活着离开的、正在空间里生活的人,都是。

    他们不需要监督我,他们只需要记住这些字。当他们忘了,我会提醒他们。当我忘了,他们会提醒我。”

    秦若雪看着那本小册子,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问“如果大家都忘了呢”这类愚蠢的问题,因为她知道答案。

    如果大家都忘了,武振邦就会变成他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高高在上的、不受约束的、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神。

    而到那时,会有新的“武振邦”出现,用新的空间,新的权力,收走他的棋子,惩罚他的傲慢。历史从来就是这样循环的。

    窗外,夜色更深了。海面上没有船,街道上车流稀疏。武振邦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走吧,回去吃饭。”

    秦若雪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阿邦。”

    “嗯?”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忘了,我会提醒你。”

    武振邦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秦若雪不知道他是在回答,还是在叹息。但她知道,那道疤,会一直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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