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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3章 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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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驶过小木屋,窗外的景色立马斑斓起来。

    樊先生终于有了几分兴趣,提出换到副驾驶,看起了山势、植被和沿路的风光。

    不时也问几句,李向阳一一作答。

    从隧道口出来,和第一次来流星镇的人一样,樊先生的表情变了。

    但他看了很久,只轻声说了一句:“还真是。”

    李向阳带他在镇子里转了一圈。藏书楼、衣冠阁、学堂、公厨,还有那条铺着青石板的老街。

    周怀明亲自接待,把流星镇的历史一五一十地讲了。

    樊先生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但李向阳看得出来,他的表情始终保持着一种客气的距离——不是不感兴趣,而是没有被打动。

    当天晚上,樊先生住在了镇公所。

    第二天早饭时,他问了周怀明一个问题:“周镇抚,镇子里以前的那些东西,字画、瓷器、古籍,现在都还在吗?”

    这个问题让李向阳不禁笑了笑——流星镇像样的文物,基本都当成礼物送给他了。

    周怀明犹豫了一下,答道:“当年情势危急,仓促之间,先祖所带值钱细软委实不多……”

    “镇中可有樊姓人家?”周怀明摇了摇头:“不曾。”

    樊先生“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那个“哦”的尾音,明显往下沉了一点。

    还没到中午,他便提出要回去。见他这个样子,李向阳不由得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一趟,怕是白忙乎!

    开车把他送到秦巴宾馆,樊先生客气地和李向阳握手道别:“李主任,感谢你的安排。情况我都了解了,回去跟基金会的人商量商量,有结果了我再跟你联系。”

    李向阳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好,我等樊总的消息。”

    见李向阳转身离开,这个叫樊少城的华人也叹了口气。

    走回房间,他坐到沙发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装着几页纸,是出发前家族在香江的办事机构帮他整理的资料。

    他翻开来,又看了一遍。

    湖广行省,樊姓。

    明末天下大乱,眼见着鞑子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先祖兄弟三人,在武昌府分别。

    老大往东,顺长江而下,说是“去看海”。

    老二往南,说“南方是蛮瘴之地,或可避祸”。

    老三往西,沿着汉水逆流而上,说“山高皇帝远,总能活命”。

    三百多年了。

    南下的渡海去了南洋,从开锡矿、做橡胶,到后来开银行,一代一代,扎下了根。

    可族谱上那两笔,始终是悬着的——经过一年多的打听,东去的已经有了消息。

    但沿汉水而上的那一支,像泥牛入海,再无音讯。

    他这次回来,一是为了生意,二是受家族所托,寻访那一支的后人。

    来之前,他在湖广、在香江、在鹭岛,托了不少关系。

    查地方志,查户籍档案,甚至托人走了公安内部的路子,把汉水沿线几个地区的樊姓聚居地筛了一遍。

    结果令人失望。

    鄂西北倒是有几个樊姓村落,可人家是明中期就迁去的,族谱对不上。

    秦南也有几户樊姓,但零零散散,不成规模,多是清末从湖广、豫省逃荒过来的,对不上号。

    他原本想着,若是能找到那支后人,哪怕只是百十户人家,也能有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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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金会那边拨一笔钱,修修路、盖盖学校,再投点企业,也算光宗耀祖了。

    可现在……

    他叹了口气,把信纸塞回信封。

    流星镇他看了,确实震撼。

    三百年的遗存,衣冠、礼乐、典籍,样样都在。

    可没有樊姓的人家,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是来找族人的,不是来考古的。而镇子,也没有像样的文物值得出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秦巴县城灰扑扑的街道,行人不紧不慢地走着,自行车铃叮叮当当地响。

    “樊总。”随行的年轻人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身子,“后续行程……”

    “订票吧,明天从秦巴飞省城,去香江。”

    “好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回到经委办公室的李向阳,这会儿正端着茶杯,一脸郁闷。

    他知道,印尼华侨投资这事儿,八成是黄了。

    有点郁闷,但他又不好说什么。

    人家来看过了,没表示,那是人家的自由,总不能强按着牛头喝水吧。

    但他还是有点不死心,脑子里反复思考着樊少城在流星镇问过的问题。

    一番梳理下来,他把重点集中在了两个上。

    一个是:镇子里以前的那些东西,字画、瓷器、古籍,现在都还在吗?

    另一个是:“镇中可有樊姓人家?”

    文物他是不可能拿出来的,虽然是流星镇送给他的,但他也估摸着当下的物价,给了钱。

    至于樊姓人家……

    忽然,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东西——樊哙墓的油纸包。

    那个严老汉从水里捞出来送给他的东西,他在手里攥了三年了。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也不敢声张。可如果……

    想了想,他叫来了小葛:“晚上帮我在望江楼订一桌,临江的那个包间,我要请个客。”

    电话打到秦巴宾馆,樊少城犹豫了下,同意了。

    开上吉普车,李向阳一阵风驰电掣回到胜利乡,取上那个油纸包,直接到了望江楼。

    “李主任,稀客啊!欢迎欢迎!”见他来了,韩婷婷一脸惊喜地招呼了一声。

    随后,韩老板也从吧台后面的休息室迎了出来。

    李向阳笑了笑:“叔,婷婷,你们别闹!”

    在大厅坐下,喝了会儿茶,和韩老板聊了会儿,李向阳早早到包间等着了。

    至于点菜,直接交给了韩婷婷,说清楚几位、哪里人就行,这方面她是行家。

    六点,樊少城准时来了。

    “李主任,客气了。”他笑着坐下,“其实不用这么破费。”

    “樊总远道而来,我尽尽地主之谊,应该的。”李向阳给他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也满上。

    两人喝了几杯,闲聊了会儿,李向阳这才慢慢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樊总,我冒昧问一句,您这个姓氏……跟汉初那个樊哙,有关系吗?”

    樊少城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李主任好学问。不过这个……不好说,族谱上没有记载。”

    李向阳“哦”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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