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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0章 她不是唱歌,她是在把人拖进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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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屏幕上,“无名邮差”与“旧唱针”的名字随之亮起。

    第二组对决的节奏走得极快。

    旧唱针选了一首复古爵士,嗓音自带黑胶唱片的颗粒感,技巧挑不出毛病,但情绪过于怀旧,没能压住第一场赤焰玩偶留下的余寒。

    无名邮差则聪明得多。

    他抱着一把木吉他,用一首叙事民谣,像读信一样唱完了一整首歌。

    没有炫技,全是故事。

    比分481比465,无名邮差胜。

    旧唱针当场揭面,是北辰州一位老牌一线歌手。

    他笑着和观众挥了挥手,体面离场。

    弹幕还没来得及为老歌手感慨,主持人已经宣布第三组对决开始。

    “黄金捕梦客”VS“雪盲者”。

    黄金捕梦客率先登场。

    他走的是梦幻流行音乐路线,舞台打满暖金色的追光,编曲里塞满了合成器与和声,整首歌华丽、空灵,像一场漂浮在半空的梦。

    唱完后,现场掌声热烈。

    第一战队群聊里。

    “村口的大喇叭”:这首好听!很仙!

    “高贵的黑天鹅”:编排很满,情绪给得很足。

    “吃瓜群众不吃瓜”:雪盲者不好接。这么暖的场子,他要怎么切?

    凌夜靠在沙发上,喝了口水,没打字。

    电视屏幕里,雪盲者从通道走出。

    大屏幕暗下,只留一束白光打在他头顶。

    面具上的雪花纹路反着冷光。

    雪盲者举起麦克风,直接清唱入场。

    “风停了……”

    仅仅三个字。

    现场原本被捕梦客烘托出的暖意,像被一把冰刀瞬间切断。

    他的声音清冷。

    不是缺乏感情的机器音,而是一种绝对客观的苍茫感。

    没有任何多余的滑音和颤音,直白、锋利,像雪原上刮过的风。

    钢琴声这才慢吞吞地跟进来,只有最简单的单音。

    “火熄了,别捡柴……”

    “门关了,别去猜……”

    副歌部分,他没有升调,反而把声音压得更平。

    没有撕裂的呐喊,也没有煽情的颤音。

    直到最后一个钢琴音消散在空气中,他缓缓垂下了麦克风。

    一曲终了。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大屏幕比分跳动。

    478比432。

    雪盲者大比分碾压。

    捕梦客揭面,是西琼州一个刚出道两年的新生代唱将。

    他输得心服口服,鞠躬下台。

    第四组对决紧随其后。

    “抱着星河的囚徒”对阵“白昼噪点”。

    或许是被前三场的气氛逼影响到了,白昼噪点一上台,直接甩出一首撕裂感极强的电子重型摇滚。

    快刀斩乱麻,用密集的鼓点,硬生生砸碎了现场的沉闷。

    抱着星河的囚徒试图用抒情慢歌反击,却被这股狂躁的声浪彻底淹没。

    479比468。

    白昼噪点胜。

    四场比完,第三战队晋级两人,第四战队晋级两人。

    演播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主持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接下来,今晚的压轴对决。”

    “第五组,“深海妖姬”对阵“戴礼帽的乌鸦先生”。”

    弹幕直接刷屏。

    “来了来了!怪物房的终极BOSS!”

    “深海妖姬!先导片里那句‘水面越安静,

    “乌鸦先生惨啊,压轴撞上这位。”

    乌鸦先生先登台。

    他选了一首暗黑哥特风的曲子,大提琴垫底,声线沙哑低沉,气氛渲染得极佳。

    如果放在前几场,绝对是个高分舞台。

    但今晚,他的对手是深海妖姬。

    乌鸦先生唱完,现场掌声雷动。

    他喘着气,看向通道口。

    蓝色的底光像水一样贴着舞台边缘漫延开来。

    深海妖姬走得很慢,幽蓝色的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走到麦克风架前,双手轻轻搭在架子上。

    现场彻底安静下来。

    第一战队群聊。

    “村口的大喇叭”:为什么她还没唱,我就开始紧张了?

    “一把生锈的破木吉他”:气场。

    舞台上,深海妖姬微微低头。

    一阵极水声从音响里传出。

    像是在耳边,又像在极深的海底。

    “嗒。”

    水滴落下的瞬间,她开口了。

    “别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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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个起音。

    评委席上的蒋山猛地坐直了身体。

    这个起声太干净了。

    她只是轻轻开口,声音极低,极缓,却没有半点虚浮。

    像深海里第一道暗流,看不见浪,却已经开始把人往下拖。

    没有动用任何声带边缘的摩擦,全是胸腔与喉下共鸣。

    “往下沉,天亮前没有船……”

    “闭上眼,水草会替你取暖……”

    大提琴拉出极长的底音。

    台下,前排的一个女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没说出口。

    深海妖姬没有像程砚舟那样用高音逼迫观众亢奋,也没有像赤焰玩偶那样用停顿制造惊悚。

    她只是在往下拽。

    把所有人的情绪全部拽进那片不见底的深海里。

    副歌来临。

    大提琴的声音突然消失,只剩下一声沉闷的鼓点,像极了心跳。

    深海妖姬的声音突然转入假声,空灵到了极致,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力。

    “你听,海面上的人在哭……”

    “你看,这里多安静……”

    这几句一出,现场不少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东韵州,公寓内。

    凌夜看着屏幕里那个戴着幽蓝面具的女人,放下了手里的水杯。

    第一战队群里也已经讨论开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刷。

    “村口的大喇叭”:救命!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一句高音都没有!

    “吃瓜群众不吃瓜”:她的共鸣点太靠下了。

    “高贵的黑天鹅”:实力很强啊。

    凌夜拿起手机,敲下几行字。

    “夜行者”:她不是在炫技。

    “夜行者”:她是在一步一步把观众带进她的声音里。

    “夜行者”:程砚舟是逼着人兴奋,她是让人不知不觉安静下来,然后跟着她走。

    舞台上,最后一个尾音拖了足足十五秒。

    声音一点点淡去,直到彻底消失。

    深海妖姬松开麦克风架,后退了一步。

    现场静了几秒。

    直到赵长河率先站起,用力鼓掌,掌声才像被点燃一样,从评委席蔓延到全场。

    赵长河拿着麦克风,手都在抖。

    “上一期夜行者说,唱歌是让人把心打开。”

    “深海妖姬今晚给出了另一种答案——唱歌,是让人连门都找不到,只能跟着你走。”

    蒋山看着深海妖姬,眼神复杂。

    “半决赛,如果有谁抽到你,那将是一场噩梦。”

    大屏幕上,红蓝票柱没有任何悬念。

    495比460。

    深海妖姬拿下了今晚的最高票,甚至比上一期夜行者的491票还要高出4票。

    乌鸦先生无奈揭面,是南炽州一位实力派摇滚老炮。

    他输得没有脾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场。

    深海妖姬站在聚光灯下。

    主持人走上前,声音难掩激动。

    “恭喜深海妖姬!同时,今晚的比赛全部结束!”

    “让我们恭喜晋级半决赛上半场的五位老师——”

    “赤焰玩偶!”

    “无名邮差!”

    “雪盲者!”

    “白昼噪点!”

    “深海妖姬!”

    大屏幕上,五张面具依次亮起。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向镜头,语速加快。

    “观众朋友们,战队赛阶段正式落幕。”

    “下周六晚八点,《蒙面竞演》半决赛上半场,将开启全网直播!”

    大屏幕骤然切换。

    十张面具同时浮现在屏幕上。

    第一战队与第二战队晋级的五人:夜行者、村口的大喇叭、一把生锈的破木吉他、霓虹漫游者、重装机甲。

    第三战队与第四战队晋级的五人:赤焰玩偶、无名邮差、雪盲者、白昼噪点、深海妖姬。

    十张面具,分列两排,压迫感扑面而来。

    “下周六晚,将不再分战队!”

    “这十位顶尖唱将,将现场抽签,两两对决!”

    弹幕疯狂滚动。

    “十人混战!这特么是神仙打架啊!”

    “极限盲盒?节目组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我不关心规则,我只想知道,夜行者会不会抽到深海妖姬!”

    “王炸对王炸!给我抽!必须抽!”

    屏幕画面定格。

    导播极其懂事地将“夜行者”那张暗银色面具,与“深海妖姬”的幽蓝色面具,放到了屏幕的最中央。

    一暗一蓝,隔空对峙。

    深海妖姬站在舞台上,透过面具,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镜头。

    公寓里。

    凌夜看着屏幕里那双眼睛,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关掉电视,只留下一句呢喃。

    “那就看看,是你的水深,还是我的火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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