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曾经威震北蛮、令诸国闻风丧胆的白熊近卫军团,便已灰飞烟灭,彻底全军覆没。
三千精锐,无一生还,尽数倒在了这片苍茫荒原之上。
满地的尸骸堆叠如山,残破的兵器散落其间,断裂的长矛还凝着未干的血迹,斑驳的重甲上布满砍痕,无声诉说着这支军团曾经的赫赫威名,以及此刻的惨绝下场。
平原两侧的五万北蛮王庭护卫军,亲眼见证了这落幕般的惨烈。
方才还气势稍振的士兵,此刻尽数浑身瘫软,有的瘫坐在地,有的扶着兵器勉强支撑,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再也找不到半分抵抗的底气。
他们眼睁睁看着幽冥铁骑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铁蹄踏过之处,轻易便碾碎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信仰。
那支曾护北蛮百年的白熊近卫。地上堆积的尸体、残破不堪的玄铁重甲、染满鲜血的长矛,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将他们心中那一丝微弱的抵抗念头,彻底击得粉碎,荡然无存。
“将军!我……我们快逃吧!”一名副将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烛,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声音里裹着撕心裂肺的绝望与恐惧。
“白熊近卫都完了!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不逃,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啊!”
那名主将早已被眼前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眼神空洞无神,仿佛魂魄都已被抽离。
直到副将的嘶吼声响起后,他才猛地回过神,僵硬地转动脖颈,望向越来越近的幽冥铁骑。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到变调的嘶吼,声嘶力竭地喊道:“撤!快撤!”
“逃啊——!”
一声令下,五万王庭护卫军瞬间土崩瓦解,彻底没了阵型。
士兵们如同惊惶失措的无头苍蝇,纷纷丢弃手中的兵器、身上的盔甲,顾不上同伴,顾不上尊严,转身就朝着北蛮王庭的方向疯狂逃窜。
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只恨胯下的战马跑得太慢,满心满眼都是逃离这片人间炼狱,逃离幽冥铁骑的追杀。
混乱之中,有人慌不择路,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来不及起身,便被身后汹涌的人流狠狠踩踏,惨叫声转瞬即逝,当场气绝;
有人直接瘫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已耗尽,只能紧闭双眼,静待死亡降临。
三千幽冥铁骑如同奔腾的黑色洪流,瞬间分成两股,朝着左右两翼溃逃的北蛮护卫军疯狂追杀而去!
陌刀挥舞,寒光闪烁,划破空气的锐响此起彼伏,每一次刀刃落下,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军弓弩齐射,弩箭如雨,密密麻麻地射向逃窜的北蛮士兵,每一支弩箭都精准穿透敌人的身躯,鲜血喷涌而出。
幽冥铁骑的速度何其迅猛?轻骑追逃兵,如同猛虎入羊群,胜负早已注定,毫无悬念。
许虎一马当先,手中陌刀横扫而出,刀刃划破空气,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向一名逃窜的北蛮小校。
那小校听得身后风声大作,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回头举刀抵抗,可他的力气与许虎相比,如同蝼蚁撼树。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小校手中的弯刀瞬间被劈成两截,力道反噬之下,他整个人踉跄后退。
而许虎手中的陌刀去势不减,狠狠劈入他的肩头,力道之大,竟将他硬生生劈成两半,内脏混着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许虎的战甲上,那凄厉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许虎丝毫不停留,双腿一夹马腹,催动战马继续向前冲杀,陌刀每一次挥舞,都有北蛮士兵应声倒地,鲜血不断溅满他的玄色战甲,让他周身萦绕着浓烈的血腥味,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令人望而生畏。
张良率领的第一大队的幽冥骑兵,同样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他深谙战术,不与普通士兵纠缠,专门挑选逃窜的敌军将领射杀。
军弓弩在他手中如同最精准的杀器,每一次弓弦震动,都有一名北蛮将领应声落马,当场毙命。失去将领指挥的溃兵,更是乱作一团,彻底没了章法。
“咻!咻!咻!”
弩箭破空之声连绵不绝,逃窜的北蛮士兵成片倒下:
有的被射中后背,身体一僵,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能起身;
有的被射中腿部,惨叫着摔倒在地,来不及呼救,便被身后疾驰的战马踩成肉泥;还有的被一箭射中头颅,鲜血瞬间染红脸颊,当场气绝身亡,连痛苦的呻吟都来不及发出。
幽冥士兵们配合默契,围杀那些妄图逃窜的北蛮士兵,手中的兵器无情地收割着每一个逃跑的生命。
有几名北蛮士兵跑着跑着,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那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们。
他们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转身跪地求饶,声音颤抖着哭喊:“饶命!我投降!我投降了!求你们饶我一命!”
可回应他们的,从来都不是怜悯,而是一支冰冷的弩箭,精准地穿透他们的咽喉,让他们连求饶的话语都没能说完,便倒在血泊之中。
追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幽冥铁骑从瀚海平原一路向北,追出三十余里,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五万王庭护卫军,或被炸死、或被射死、或被砍死、或被踩踏致死,死伤超过三万五千人,鲜血染红了整片草原,连泥土都浸透着刺鼻的血腥味。
残存的一万五千余人,早已被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任何抵抗的念头,纷纷丢弃手中的兵器,跪在路边,双手抱头,浑身瑟瑟发抖,彻底放弃了抵抗,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平原之上,到处都是北蛮士兵的尸体、残破的兵器、丢弃的盔甲,还有几匹受惊的战马在原地焦躁地嘶鸣、打转。
血腥味弥漫数十里,刺鼻难闻,久久不散,仿佛这片草原,都被这惨烈的战事所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