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瑜根本不吃他这套,她毫不留情:“你不去,那我换个人。”
原靳火气更大了:“我哪个字说了不去?你耳朵聋?”
“下午三点,尽量不要起冲突。”
“我起冲突?长官,你自已是什么省油的灯吗?还让我不要起冲突?”
时瑜对他的声声质问充耳不闻:“随你。”
通讯被挂掉了,原靳气得在办公室转了两三圈,他对时瑜永远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干什么都不会让时瑜的态度有任何改变,时瑜永远那个样子,每次就板着个脸哦两句。
原靳带着满肚子火进了皇宫。
凯尼尔亲王一见原靳便极为不满:“你们长官呢?”
原靳才不管他什么亲王不亲王,他本来就火大,这个脑残讲话竟然比时瑜还要冲,他当即道:“前线。”
他肤色深,眼窝也深,鼻梁很高,是异域感极强的长相,并不符合帝国主流审美,黄金瞳盯着人时让人有一种被蛇类盯上的发毛感。
脾气不好四个大字简直写原靳在脸上:“实在想她你也上前线。”
凯尼尔亲王:“?这什么话,她身为将领,上前线不是应该的?!”
原靳往凯尼尔亲王面前一站,径直挡住他所有的光线,眼神不善:“那你一把年纪了去死也是应该的,怎么不去?”
“原靳。”凯泽弗看不下去,他点了原靳的名字,“对亲王放尊重一些。”
“我对亲王已经很尊重了。”原靳道,“否则这种在机甲上偷工减料,以谋取利益的畜生,绝不可能活着站在我面前。”
“我到现在都没拔枪,陛下。”原靳的精神力开始不稳定,“我还不够忍耐吗?”
来了个比时瑜更刺头的。
凯泽弗阵阵头疼,他最怕麻烦,能维持安稳的现状就维持,日子高兴一天是一天,凯尼尔非是要闹,又是自已的亲弟弟,他不欲承载对方过多情绪,只想着把时瑜喊来敲打一通,双方各退一步,事就这么过。
但帝国这几位2s级的大将,怎么一个比一个不好说话,凯瑟维从小到大都张狂,时瑜暗着乖张,原靳明着桀骜……指挥部貌似还有个格温,听闻脾气还算不错。
时瑜直接不来就已经表明了态度,外加这事确实是凯尼尔理亏,机甲外壳偷工减料这事没哪个将领能忍,凯泽弗张了张嘴,也不好来说什么。
他只能说:“都冷静一下吧,凯尼尔你的错要改,中央军区,也不许藐视皇室。”
“那就让他别干龌龊事。”原靳顶了一句。
“我再怎么样也是亲王!!!”
原靳笑了,一字一句:“你信不信等下能见到阎王?”
“陛下。”
原靳火力全开:“一大把年纪了还只会找陛下,恶人先告状这招玩得挺好?都这种时候了,所有人都在忙只有你这个蠢货在不停的背叛人类,左右摇头猪耳会不会扇到脸?没人的时候会四肢着地的走路吗?”
凯尼尔被他得手指哆嗦,指着他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凯尼尔亲王,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夹紧肩膀把中间的粪给挤了,谢谢我吧,给你抬价了,毕竟粪比你有价值得多。”
凯尼尔气得呕出来一口血。
他身上皮肤腐蚀的伤没好,大面积烧伤好不吓人,眼下还要被原靳这样攻击,他捂着胸口不断的顺气。
有侍卫跑过来扶他。
原靳冷眼旁观,啧了一声:“亲王殿下,你现在像蛆啊。”
凯泽弗听不下去:“好了好了,原靳,少说两句。”
“我说得不算多了。”原靳道,“陛下,我建议以后质检的时候随机抽样,让凯尼尔亲王坐进去,同我们一起上战场,您说呢?”
“这事是他不对。”凯泽弗正了正神色,“好了,这个事情到这里为止,中央军区对帝国至关重要,我也一直十分尊重中央军区,等时瑜回来,让她来我这述职,如果清缴异种遇到什么问题,帝国会尽力为你们解决。”
原靳懒得听他废话,头也不回的就走,快到门口时他的声音才远远传来:“能有什么问题,叛徒就是最大的问题。”
凯尼尔浑身发颤,他难以置信:“陛下,哥,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这哪里敲打到了中央军区?
“那不然呢?”凯泽弗第一次对弟弟面色肃然,“现在是特殊时期,异种要是踏破中央军区的防线,我们都得死,你少惹她们,还有,后面的机甲绝不能出问题,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哥!你是帝国陛下啊!你才是至高无上的那位,她们都应该听你的,凭什么这么狂?!”
“凭她们都是2s级,凭帝国需要她们,凭她们几个在战场上,一人挡千军。”凯泽弗目光看远,看向殿外,此刻日暮西移,“你要是2s级在这个时候你也可以这么狂。”
暮光打在这位只知道消极中庸理政的君主脸上:“但你我都不是,所以你收敛点。”
“时瑜从我这劫走了四百亿,是四百亿!!!”
“国库里的钱你不是可以用吗?”
“哪有那么多!之前刚建了赌场!现在现金流最多的就是蔺家,蔺家利息又奇高,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我们把税率往上提……”
凯泽弗有些倦了:“再说吧,现在还能维持就先这样。”
帝国264年年末,时瑜带兵开始逐个星系清缴异种,寻找虫母,而在异种清缴过程中,好几条机甲制造原材料的重要贸易航线被毁,运输中断,物流和保险成本剧增,终端价格不断上涨。
成本上涨,机甲出不去,钱收不回来,向蔺家借的钱却不断利滚利滚利。
几个世家不堪重负,凯泽弗依旧不管,他不知道怎么来管,这个时候向中央军区发难显然不可能,蔺家身为贵族议会的头号家族他也不好得罪,只让其他贵族世家再坚持坚持。
世家彻底暴乱。
“一帮蠢货。”凯瑟维嗤笑道,“也挺好,给我送枕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