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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9章 荣哥,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了。

    钱富、钱贵哥俩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戚的神色。

    显然,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啥事没有!”钱荣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事都过去了,来,旭东,喝酒!”

    看着他没了半截的小手指,陈旭东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咋滴?旭东,荣哥少根手指头,就不能和你喝酒了呗?”钱荣拉了陈旭东一下,打趣道。

    陈旭东连连摆手,“你这说哪去了,无论到啥时候,你都是我荣哥。”说着,他把一碗啤酒一饮而尽。

    钱荣笑着点点头,也把一碗酒干了。

    陈旭东拽了一把椅子坐到他身边,“荣哥,酒喝了,能和我说说了不?”

    “那有啥不能说的,”钱荣讪笑一声,搂着陈旭东的肩膀,“来,咱哥俩再喝一个。”

    “别光你俩喝啊!”郑刚在一旁接过话茬。

    “就是!”钱富、钱贵也跟着附和。

    陈建国端起酒杯,“那就一起来吧!”

    众人一起端起碗,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大家天南海北的聊着,陈旭东将钱荣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听他讲起事件的经过。

    四个月前。

    奉京一个叫丁武的社会大哥找到我,说蒙省红峰市有场“大局”,请我过去赌一把。

    本钱丁武出,安全方面也由他负责,赢了三七分账,我三,丁武七。

    我本来不太想接这个活儿,尤其是蒙省的。

    但对方给的数确实诱人,而且再三保证安全,绝对不会出现赢了钱,走不了的情况。

    我想了想,还是应了。

    钱荣的声音平静,没有起伏,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似的。

    陈旭东给他递了支烟,给他点上,他抽了口烟,继续讲起这件事。

    到了地方才知道,那是当地一个煤老板组的局,老板姓赵,长得膀大腰圆,外号赵财神。

    另外三个人,一个是银行的什么科长,一个是开饭店的老板,还有一个是姓吴的中年人,他话不多,长得也挺斯文。

    丁武私下告诉我,这个姓吴的才是关键人物,虽然表面上只是跟着赵老板混的,但其实是真正的地头蛇。

    赌局设在郊区的一栋自建别墅里,二层的小楼,外表看不出什么,但里面却是金碧辉煌,装修得十分豪华。

    地下室里有一张专门的牌桌,真皮的椅子,桌子也是红木的。

    地下室很闷,虽然有空调,但制冷效果不好,大家都出了一身汗。

    赵财神叫人搬来两箱冰啤酒,说是边喝边玩。

    玩的是砸金花,底注是一千,封顶两万,这局很大,随随便便就能输个百八十万。

    开始几局,大家都很规矩,输赢也不大。

    我故意小输了几把,先摸清每个人的习惯。

    银行的那位科长喜欢偷鸡,但心理素质不行,一被反踢就紧张。

    那位饭店老板很谨慎,没有大牌绝对不跟。

    赵财神咋咋呼呼的,瞅着玩得挺厉害,但实际上属他牌技最差,输赢全靠运气。

    至于那个姓吴的.....他很稳,非常稳,无论是抓大牌,还是小牌,都是一个表情。

    凌晨一点左右,牌局开始升温。

    钱荣的眼睛眯了起来,仿佛又看到了那晚的牌桌。

    经过几轮“闷”和“看牌”,桌上只剩我和姓吴的对决。桌上的钱已经堆得老高。

    我亮出了我的牌,不是很大,只是一个789的小顺子,但足够赢那个姓吴的。

    陈旭东好奇的问道:“荣哥,那你为啥不给自己发大牌呢?”

    对于赌博这方面,他完完全全就是个门外汉,根本不懂里面的道道。

    钱荣笑了,“上赌局,是为了赢钱,不是为了炫技。如果你把把是大牌,谁还跟你玩?那傻子能看出来,你是出老千。”

    “作为一个老千,核心手法是控局而非控天牌。”

    “让自己拿到中等偏上、看起来靠运气的牌,同时给对手发看似能赢、实则必输的牌,也就是俗称的钓鱼。”

    “比如让对手拿到一对A,自己拿到顺子,对手会觉得稳赢,于是不断加码。”

    “最后开牌时,对手才发现自己输了,还会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根本不会怀疑老千。”

    “这种方式既能赢到大额赌注,又不会留下任何破绽。懂了不?”

    陈旭东点点头,“荣哥,你继续讲。”

    钱荣抽了口烟,继续讲起那天晚上的事。

    当时,姓吴的看着自己的牌,又看了看我的789,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把自己的牌缓缓扣了回去,没亮。

    他对着我说,“你赢了。”

    我笑着点点头,开始把牌桌的钱往自己面前拢,就这一把,我至少赢了40多万。

    “等等。”姓吴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怎么了?吴老板?”我搂钱的手停住了,眼睛看向他。

    他站起身,绕过牌桌,走到我身边。

    身旁那四个穿着皮夹克的壮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堵在了地下室的门边,和我的椅子后方。

    “吴老板,什么意思?”我抬头看着他,“牌你也看了,我是顺子。你也认输了。按照规矩,这钱就是我的了,有什么问题吗?”

    “规矩?”姓吴的笑了,“在这里,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这时,赵老板也站了起来,脸上早没了刚才看牌时的激动,取而代之的是戏谑的微笑。

    “兄弟,顺子啊,好牌,真是好牌。可你怎么就能这么巧,偏偏在我吴哥手里拿着顺金的时候,摸到了顺子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就感觉要出事。

    姓吴的手里什么牌,我最清楚不过,绝对不可能是顺金,是两张K,一张A。

    再说了,他要是顺金,为啥要扣牌?直接亮牌赢我,不就行了?!

    “赵老板,你这就没意思了吧,吴老板都已经扣牌了,亲口承认说:我赢了!”我故作淡定的说。

    赵财神呵呵一笑,“白山鬼手荣,蓝道的名人啊!还敢来红峰出千,胆儿不小啊。”

    我大声说,“我没出千。你们可以搜身,查牌,怎么查都行。”

    当时,我还抱有一丝幻想,寻思着丁武这时候会出头保护自己,我扭头看着他。

    可是,这时候丁武和手下的三个兄弟,都被枪顶着。

    丁武的脸气得通红,“吴老板、赵财神,你俩不讲究啊!玩不起就别玩!”

    赵财神上去就给丁武一个嘴巴子,“你他妈是不是傻?谁玩牌和老千玩!”

    姓吴的走到我近前,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我相信你没出千,但在我的地盘,我说你出千,你就出千了。没办法,谁让你是老千呢。”

    说完,他就转身就走了。

    这时赵财神走到我近前,和我说,“留下一根手指头,给你长长记性,以后红峰不欢迎你!”

    说到此处,钱荣就没再往下说。

    “荣哥,那这事就这么算了?”陈旭东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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