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南酒店,是鹏城刚开的一家合资酒店,就在中盛表行附近。
陈旭东和加代他们也没开车,一帮人溜溜达达走了过去。
刚走到酒店门口,门童立马迎了上来,主动和加代打招呼,“来了,代哥!”
很明显,加代是这里的常客。
加代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扔给他,笑着说:“你忙你的,我带几个朋友过来吃点饭。”
“明白!”门童笑着接过烟,拿起对讲机喊:“经理、经理,代哥来了!”
一推开大江南酒店的门,空调的凉意直扑面门。
大堂装修得很豪华,瓷砖擦得锃亮,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空气里混着饭菜香、茶水味,还有点淡淡的烟味,满屋子都是谈生意的人。
酒店的经理一路小跑来到加代近前,笑着打招呼,“代哥,您咋不提前打个电话呢?”
“还有包厢吗?”加代没接这个话茬,直截了当的问道。
经理哈哈大笑,“别人来没有,代哥来必须有!”他伸出左手,做了个了请的手势,“代哥,咱们里面请。”
众人跟着经理的脚步,进了二楼的包厢。
加代坐到主位上,扭头和经理说,“菜你就看着上吧,酒就上茅台!”
“好的!”经理应了一声,走出包厢。
陈旭东挨着加代,众人一边抽着烟,一边闲聊。
“旭东,郝爱国回春城了,你知道不?”加代忽然问道。
“知道。”陈旭东点点头。
“他回春城,没消停吧?”加代抽了口烟,像是随口一问。
嗯?
陈旭东眼神里的诧异一闪而过,打趣道:“代哥,神了啊!这你都知道?”
加代噗嗤笑了,“我神个屁,他找那俩枪手我认识!”
陈旭东恍然,敢情杀害于庆奎的枪手,是郝爱国在鹏城找的。
“代哥,那俩枪手是你朋友?”
加代摆了摆手,“不熟,那俩人也是你们东北的,听说是黑水省人。”说着,他指了指手下的兄弟大鹏,“那俩人和大鹏关系好。”
大鹏嘿嘿一笑,没说话。
话音刚落,就见许久未见的钱荣推门走了进来。
“来了,荣哥!”陈旭东赶忙起身打招呼。
李闯、三眼儿也跟着站了起来,笑着打招呼。
“代哥、旭东、闯子.....”钱荣微微点头示意,挨个打招呼。
钱贵紧走两步,迎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打趣道:
“老三,我看你在鹏城待的挺滋润啊,这都胖一圈儿了!”
钱荣笑着点点头,“二哥,在这块有代哥照着,啥也不用愁,没那么多烦心事!”
“荣哥,你要这么说,可就远了哈,我那场子要没你照着,肯定也不会开这么顺当。”坐在主位的加代笑着插了一句。
钱贵拉着钱荣坐到自己身边,哥俩小声唠起家常,聊钱富、钱华,偶尔也聊两句陈建国....
没一会儿,服务员便开始陆续上菜。
菜上齐了,加代起身说了两句场面话,众人便开始推杯换盏。
这一顿酒,从中午喝到晚上,直接把晚饭都解决了。
不出意外,加代又把陈旭东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和加代这个大酒蒙子比,陈旭东这点酒量根本没有配。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
陈旭东揉了揉眼睛,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床位,空无一人,丝毫没有睡过的痕迹。
三眼儿人呢,他干啥去了?他昨天晚上没回来睡觉?
陈旭东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昨晚上的事,想了半天却啥也想不起来。
自己怎么回来的?怎么躺床上的?一无所知。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饭桌上。
陈旭东苦笑着摇了摇头,起身下床,简单冲了个澡后,来到钱贵和李闯的房间门口。
“咚咚咚”敲响房门。
“贵哥,闯哥!”陈旭东站在门口低声喊道。
“来了!”钱贵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房门打开,钱贵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醒了啊?”
陈旭东微微皱眉,“贵哥,你笑啥啊?”
“没,没笑啥,快进来吧!”钱贵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旭东,昨晚上说啥你还记得不?”
坏了!
陈旭东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又说了一些不着四六的话吧。
他摇了摇头,“我说啥了?”
“你说俺家老三以后会成为反赌斗士,说什么搞直播劝人戒赌.....”
陈旭东脑瓜子嗡地一下子。
又他妈没管住嘴,又把30年后的事说出来了。
此刻,他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尴尬地笑了笑,“贵哥,我还说啥了?”
“你还说,”李闯拿着大哥大比划了一下,“这玩意,在10年后,给狗狗都不用!”
这他妈的.....
“还有吗?”
“有!”钱贵龇着大黄牙说,“你还说,以后人手一个大哥大,对了,不叫大哥大,叫手机!用手机,不光能打电话,还能看电视,玩游戏.....”
“贵哥,闯哥,我喝多了吹牛逼呢!”陈旭东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我他妈再喝多,我就是狗!
他赶忙岔开话题,“三眼儿呢,他昨晚上没回来睡觉啊?”
一听这话,两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旭东,你真一点不记得了?”李闯眉梢向上一挑,戏谑地问道。
“啊?”陈旭东彻底懵了,“我记得啥啊?”
“不是你回到酒店,给阿珠打电话,让她过来,和三眼儿好好处的吗?”钱贵笑着说。
不是,这是啥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你还和人家阿珠说,要是三眼儿敢对不起她,就让三眼儿当太监。”钱贵接着说。
“然后呢?”陈旭东想死的心都有了,说话有气无力地。
“然后,你就让三眼儿和阿珠开个房间,早点把事办了。”
李闯说完,哈哈大笑。
“他俩真办了?”陈旭东瞪大了眼睛问道。
“真办了啊!”钱贵冷哼了一声,“三眼儿那崽子也是个坏种,一听有你这话,就开始对阿珠软磨硬泡。阿珠也是受不了他的磨叽,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陈旭东一拍脑门,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到床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贵哥,闯哥,我去送阿珠上班了哈!大哥就交给你俩了哈!”三眼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旭东“腾”地一下从床上站起,一个箭步冲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