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问天?
圣院内,听到这个名字,顾尘心里一动,好奇道:“那是谁?”
“是韩家老祖……”
肖张随口解释了几句。
“好像……”
顾尘听得恍然,又看向了远处,若有所思道:“丁教习跟他们的仇,特别大?”
“是特别大。”
肖张感慨道:“其实当年丁学长所在那一届学员中,还有一人,名声很大。”
顾尘一怔。
“谁?”
“他的小儿子。”
肖张看了面目狰狞的韩松一眼,又道:“当年那人可是公认的韩家立族以来的最强天骄,未来的成就必定超过韩问天的,可结果么……他被丁学长生生追杀折磨了近千里,最后死在了韩家大门外。”
顾尘听得悚然。
“丁教习故意的?”
“不,他是有意的。”
顾尘直嘬牙花子。
杀子之仇还是小事。
丁引的举动,无异于狠狠扇了韩家的脸,更将韩家的未来彻底断送。
这仇。
已经不是一般的大了!
“难怪,他那么恨丁教习。”
“其实还好。”
肖张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抛开别的不谈,韩松还有一个大儿子,虽然废物了点,可聊胜于无,不算绝后……”
刚说到这里。
韩松那歇斯底里的质问声再次响起。
“我儿韩林,是不是你杀的!!!”
听到这话。
肖张的表情有点诡异,觉得自己草率了。
“绝后之仇,这下可真是不共戴天了。”
顾尘:“……”
下意识的。
他看了丁引一眼,见对方脸上虽然依旧一片平静,可身体却有些颤抖。
显然。
是在强压着自己的情绪。
“韩问天,在哪?”
“老祖就在山下,稍后便至,今日……你插翅也难逃!!!”
老祖?
韩老爷子也来了?
听到这句话,雷破几人心里一动,突然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韩问天,今日问鼎!
丁引,今日恰好现身!
岂非天定?
想到这里,雷破重重叹了口气,歉然道:“韩老弟,老哥先给你赔罪了!”
韩松一怔。
“什么意思?”
“韩武他……是我没看顾好他。”
雷破朝远处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韩松看了过去。
顿时发现躺在地上,半边身体都破碎,生死不知的韩武。
“武儿!!!”
他双目通红,险些当场爆炸!
韩通,韩风,韩林,韩武……他发现今日丁四现身之后,死的全是韩家人!
不说死绝。
反正主脉肯定是后继无人了。
“小杂种!”
目光一转,他死死盯着肖张:“是你干的?”
肖张:“?”
下意识看了一眼身侧……空空如也!
顾尘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得远远的,跟个看热闹的路人也差不多!
“我他娘的……”
嚣张如肖张,也第一次爆起了粗口。看顾尘的眼光好似在看畜生。
不远处。
一直跟着嚣张的三男一女,脸色也是漆黑一片。
顾尘的举动,倒是小事。
韩松对肖张的称呼,才是让他们不满的最大原因!
别说一个韩松。
就算是北溟大洲最强的那几人……也不敢这么骂肖张!
“小杂种!我问你话呢!”
刚想到这里。
韩松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肖张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叫我什么?”
“小杂种!”
韩松双目赤红,一字一顿道:“我问你,武儿是不是你……”
“稍后给家里传个信儿。”
肖张突然回头看向那三男一女,淡淡道:“就说老不死的成了老杂种了。”
三男一女心中一凛!
他们熟悉肖张的性子风格……嚣张的时候,代表很高兴,不嚣张的时候,代表很不满意,而眼下的情况属于第三种。
只要肖张搬出老不死三个字。
那便意味着他动了真正的杀心了。
“好好好!”
韩松早已怒火攻心,也没注意到几人的表情,大步朝着肖张走了过来,身上陡然间腾起一道暴烈的气机!
坏了!
雷破面色骤变!
肖张的真正身份,只有他和老院长知道……一旦对方出了事,别说一个韩家,就连整个圣院,都要遭遇血洗!
“韩老弟!”
“你误会了!”
想到这里,他忙解释道:“不是肖张,而是……”
“呵。”
肖张却挑眉一笑,脚下忽而一点,直接将韩武的脑袋当场踢爆!
韩武尚在晕厥。
所以,走得无比安详。
一片死寂!
鸦雀无声!
雷破到了嘴边的顾尘二字,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就连顾尘。
只是想让肖张小小背个锅,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把锅砸了!
“你玩真的?”
“给家里再传个信儿!”
肖张谁都不理,只是站在那里淡淡道:“告诉老不死的,他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准备开席吧!”
三男一女一脸凌乱。
不是……老爷子知道你开席了,不得当场拿我们开席?
韩松当场气炸了肺。
除了当年的丁引,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死!!!”
一声暴喝,他身上陡然间腾起一道暴烈的杀机,便要将嚣张毙掉!
只是……
身形未动,一道身影突然横移了一步,拦在了他面前。
正是丁四!
“没有符令,擅入圣院,更妄图残害圣院学员……”
饶是怒火攻心,差点失去理智,韩松也听得有些发怔。
圣院!
我想来就来!
人!
我想杀就杀!
什么狗屁符令,什么狗屁残害!
雷破几人气得想笑。
又来了!
又是那套狗屁规矩!
“丁引,怕要让你失望了!韩老弟是我六人一致推举出来的新任下院院长,今日来,便是上任……”
“你们?”
丁四奇怪地瞥了一眼六人,淡淡道:“圣院的分院长一职,不该由总院长指定么?你们什么时候有这个权力了?”
“你——!”
六人一时语窒。
丙三之外,老院长已经足足千年没有指定过某个分院长的人选了,他们也几乎彻底忘了,圣院有这条规矩了!
“所以。”
丁四看着韩松,缓缓抬起手臂,掌中一抹碧色流转而过,须臾间便化作了碧血剑!
“你,也是死罪。”
话音落下的同时!
碧血剑剑锋之上,忽而交织起了一丝血色……比先前更要浓郁了数倍!
“铮——!”
剑鸣声忽起,一抹碧血剑芒,瞬间绽放!
锐意无双!
更兼杀机凛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