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镜:“……这没什么。”
朔茂也难得有些心虚:“我们应该的。”
说来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接受断的感谢。
因为一个曾经和对方年幼的妹妹,以灵魂的形式暧昧过;
而另一个……
有一个孩子称呼他为父亲,称呼你为母亲。
但是!
这也不能怪他吧!
宇智波镜心想,如果夕曾说过的身世是真的的话,她的灵魂已经转世轮回了许多次。
那么自己会对你的灵魂产生好感,只能说明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而且,当时他可没有对年纪尚小的你有过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在非以灵魂形式见面交流的时候,他自认为自己的表现并不出格。
只是那时他还能够用理智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但现在却越来越难以摆脱你的影响。
女大十八变,你已经长大,外表早已摆脱了稚气,显露出属于成熟女性的风姿。
他总会时不时的想起你,但如今你们已经相隔甚远,他对此却无能为力。
回到村子里后,加藤断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登门去千手一族,赔罪道歉。
他恭恭敬敬的祭拜了供奉在千手家中的漩涡水户的灵位,千手一族并没有为难他。
扉间让纲手带断再去漩涡水户的墓前进行祭拜,也算是为他们创造单独相处的时间。
昔日的恋人久别重逢,再度并肩走在一起,然而彼此都已感觉,许多事情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们一起去山中家的花店购买祭拜的花束。
山中家的人瞧见加藤断的时候,又惊又喜:“天哪!断!他们说你回来了,没想到是真的!”
加藤断礼貌一笑:“阿姨。”
“你要买花吗?要去哪里?”
“是去祭拜漩涡水户大人。”
一听这话,瞧见一旁的纲手,山中阿姨的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
她叹气道:“这样啊。”
她执意不肯收下断的钱,并热情的邀请他过几天来家里一起吃饭。
加藤断只好先答应下来,和纲手一起离开。
他们一路上都很沉默。
当加藤断将鲜花放在漩涡水户的墓前,他终于主动开口道:“听说你现在是代理火影,恭喜你,纲手。”
“……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抱歉。”
纲手摇了摇头。
一阵晚风吹过,她伸手挡住自己的鬓发,遥遥望向火影岩的方向。
原本她期望的是有朝一日,那里能刻上她身边这个男人的面容。
而自己将会嫁给他、辅佐他,成为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
如同爷爷和奶奶那样,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过完一辈子。
但已经发生了太多事情。
奶奶去世了,死在自己恋人的妹妹手中。
但玖辛奈因此而得救。
她当然感到震惊,却也为玖辛奈的重生而为她庆幸。
她开始怀疑村子的所作所为,爷爷所做的一切决定——比如用人柱力困住尾兽,并因此而沿袭下来的传统,都是正确的吗?
如果夕做了正确的事情,爷爷奶奶就做了错误的事:
一个人的牺牲,是否能和整个村子的重量相提并论?
夕的行为告诉她,可以。
对她来说,村子的利益并不比玖辛奈个人的自由更重要。
而纲手无奈的发现,自己竟然偏向于赞同她。
她是如此震惊,夕,那个在她认知中,不比一只雏鸟更强健的,无害柔弱的小女孩;
那个无依无靠,沉默孤僻,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不愿意出门,让人担心的小女孩;
在得知她与大蛇丸订婚以后,纲手想,大蛇丸以后恐怕就是她下辈子的依仗了。
可是,那孩子能压制得住大蛇丸吗?
她决心要为她撑腰,决不允许大蛇丸欺负她。
又时常担心她怕给人添麻烦,即便受了委屈,也不肯说出口。
……她从未想过,夕会是村子潜在的敌人。
更没想到,她居然能策划那么大一起惊天变动。
这一行为,打破了纲手原本对这世界的认知。
强者理应保护弱者。
弱者若是离开强者的庇佑,将是自寻死路。
但村子里有那么多的强者,不用说影,哪怕只是一个下忍,在武力方面也绝对比加藤夕更强。
除此之外还有那么多天才、鬼才、怪才……
竟然没有一个人预料到这场突变。
所有人都被你耍弄在掌心之中。
你究竟是强者还是弱者?
我们究竟是强者还是弱者?
查克拉能代表一切吗?
以前纲手觉得,是的,查克拉可以代表一切。
但现在,她开始感到动摇。
她得到了一种全新的视角,去审视那些她之前觉得自己理应保护,但其实并未过于在意的普通人。
为此,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崭新。
她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
然后,她成为了代理火影。
三年,看似很短。
然而一个人13岁和16岁的想法,却可能已经大不一样。
17岁与20岁,27岁与30岁。
纲手已经30多岁了。
20多岁的女生,对爱情还有憧憬,还想着婚姻。
明明根本就没有认真思考过婚姻意味着什么,就只是肤浅的觉得,遇见心爱的男人,就该理所当然的结婚生子。
因为周围的人都是这样做的;
因为传统如此;
因为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事情;
因为年纪大了就会嫁不出去……
但30岁的女人找到了自己,就会明白,人们之所以催促年轻女生尽早嫁出去,就是因为当她们成熟以后,实在很难再被欺骗。
30岁,她才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刚刚成年。
爱情固然是极其珍贵的事物,但纲手想,她的自我更为独一无二。
当曾经的爱人回来,她却恍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需要一个男人成为她的丈夫,也不再希望成为某个男人的妻子。
她已经无法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去迎合另一个人。
更何况,那是一个曾经说,自己想要成为火影的竞争对手。
她当然感激加藤断仍然活着这一事实。
他对她来说依然很重要、很特殊。
她对他仍有感情,希望他能得到幸福、过得快乐。
她也认同加藤断是一位极为优秀,极为温柔,极为体贴,不管作为恋人还是朋友,都极其出色的男人。
但是……
她现在的事业不允许她分心在男人身上。
她需要一个可以辅佐她,为她打理好生活琐事的贤内助式的男人,但加藤断显然并不符合这一定位。
而从加藤断的表现来看,他的灵魂之火似乎也已经熄灭。
他已无力再去燃烧爱意——又或者,只是对她熄灭了爱火。
成年人有时候并不需要把话说的太明白,当他们在墓园门口准备分离,纲手对他道:“不要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以后,就在村子里好好生活下去吧。”
加藤断点了点头:“纲手,你变了许多。”
“你也变了许多。”
“你还需要一个朋友吗?”
“当然。”纲手对他微笑:“你会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你是我认识的男人里,最正常的那个。”
“朔茂呢?”
“太无趣啦!”
“镜呢?”
“太高傲了,那家伙!”
断也笑了起来。
他们最后道:“那么,再见,纲手。”
“再见,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