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出现,大家都松了口气。
千手柱间吁了口气道:“太好了,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你笑道:“怎么了?难道我来了,你就不干活了?”
“我都已经死了!”千手柱间大叫道:“你不知道,他们都说我是前辈,凡事都让我拿主意、做决定。但我哪有他们熟悉现在的情况?好多事都只能堆积在这儿,等你来定呢。”
他说的话总是非常平实朴素,好像毫无心机,然而细究起来,他这三言两语却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在职场上待过的人都清楚,顶头拍板的领导不在,许多事情又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时候,那个被推出去做决定的人,很容易在事后被领导猜忌,因为有越权夺位的嫌疑。
他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决定负责,但若是做错了事,或者下的指令不合领导的心意,那无疑就是背锅的最佳人选。
其他几人显然都不想当这个出头人,他们的身份敏感,自然更倾向于明哲保身。
而以千手柱间的资历——再加上他已经死了——让他来当这个负责者,实在合情合理。
不过,谁也猜不准你会怎么想。
如果你厌恶任何人随意沾染你的权柄,那他就算死了,也要照样倒霉。
千手柱间一见到你,就将情况迅速的解释清楚,表示自己没有忘记你这位大领导,一直在等你回来。
你意识到他们在揣测你的心理,尽管你不在,他们也一直想着你,就如同你之前努力揣测辉夜姬的心理一样。
不得不说,这感觉很好,每个人都将你的想法放在第一位,都希望你能轻松舒心,都为你着想,都顺着你,努力满足你。
这感觉,足以让人一瞬间便变得飘飘然,觉得自己天然便高人一等,旁人都不过是不需要在意的奴仆,活着只为取悦上位者。
你没有去安抚他们什么——领导说的话,你说你是真心,又有谁敢真信?
身份地位不同之后,你可以继续平等待人,不做任何改变,却已经很难再要求别人也平等看你。
非要对方不把你当领导看待,也只是另一种为难。
你只是笑了笑:“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几人纷纷摇头。
千手扉间道:“还好你昏睡的时间不长。你先听听我们的计划,若有不妥之处,还来得及修改。”
“除了葬礼祭祀还有其他吗?”你道:“你的计划书我已经看过了。”
千手扉间道:“嗯……那份计划书,大家都出了不少力。你提出修改意见之后,我们又作了修改,如果没问题的话,今晚就能开始准备了。”
于是你坐下,听他们开始汇报工作。
他们每个人自己分好了业务,一人负责一块不同的内容。
雪风负责向你汇报当前的局势。
雾隐村是你的基本盘,也是你能完全掌握的中坚力量。
他们散布出去,探听消息,最为可靠忠心,然后雪风一一梳理清楚,整理归纳。
不仅是大名们死的太过干净,他们所属的贵族阶级也死伤大半,大量的基层官吏被提拔到以往贵族盘踞的长官位置,先恢复维持之前的政府运转。
为了稳定各国除了忍者外的军事力量,雪风暂时代理水之国大名一职,因为他们很清楚,军队就像是武器,若没有人握住,就容易生乱。
出于同样的原因,时雨暂时代理风之国大名一职、扉间暂代火之国大名一职、宇智波斑已经赶赴云隐村,暂代雷之国大名一职、纲手被派往岩隐村,暂代土之国大名一职。
毕竟不管再怎么腐朽落后的秩序,也总比没有秩序要好。
然后是时雨。
他负责的是统计归纳各国档案数据这一块。
也许是因为砂隐村乃贫瘠之地,历代风影都饱受钱粮短缺之苦,因此格外擅长造册计算。
他将各国的军事情况、粮食存量、人口数量、税收情况,都做成了文件,虽然他说现在时间短暂,还没来得及完全汇总完毕,但让人搬来现在已经整理好的文件让你过目时,你看见那厚厚的几大摞文件堆在你的桌上,几乎能把你整个人挡住,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你也要全部看一遍吗?
你试探着拿起最上面那一本,翻开看了几行字,就感觉自己的大脑褶皱被抚平的如同镜面,那些文字从你光滑的大脑顺滑的溜走,什么都没剩下。
你将这份文件庄严的放回去,看向时雨的目光,不由得充满了敬意。
尽管他现在还没有黑眼圈,但你相信等这份文件编撰完成,他的黑眼圈应该不会输给我爱罗。
难道说风影有黑眼圈的传统,其实是因为他们每日每夜都要算账愁的睡不着?
等时雨送完文件,接下来就轮到了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两兄弟。
他们负责的是灾后重建这一块。
对于木遁的所有者来说,这十分专业对口,但也要负责大量重新规划城市布局、安置难民、与人沟通的繁琐工作。
千手柱间心有余悸道:“造房子简直比和辉夜姬打架还要恐怖。我从来没有把自己的查克拉透支到这种地步过!”
……辉夜姬到底毁了多少房子?她不会把地球上所有的屋子全平推了吧?
好在千手扉间报告了具体损失。
辉夜姬很有目标的摧毁了各国几座具有代表性的大城市,其他大部分的城市村镇,都并未受到太大波及。
至于人员伤亡——
设定中,因为所有人都被神树吊在了半空,于是地面上无人伤亡。
这其实有些儿戏。
因为生命如此贵重,所以许多生命的逝去,才算悲剧,才有令人震撼的厚重,才令人印象深刻。
但对你来说,正因为生命如此贵重,你无法为了成就一个令人难忘的悲剧,将他们如戏剧中的消耗道具般随意抹杀。
人能活下来就是好事。
活的越多你就越高兴。
儿戏就儿戏,世界如果像个童话,那又有什么不好?
柱间感叹道:“还好现在不止我一个人会木遁。绳树已经长大了,要是没有他帮忙,我真怕自己累的连灵魂都要消耗完。”
你下意识问了一句:“绳树来了?”
千手扉间抬眼看向你,红色的眼眸泛起淡淡的冷意。
他语气听来平和:“对,你要见他吗?”
……带土说得对。
他这样子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