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刻意让扉间和绳树避开,只是你身边能担任州长之位的人选实在不多。
虽说成为影也不表示就能管好一个国家,但连影都没当过,你就更不敢轻易让人空降了。
如今你身边的人才断档断的厉害,除了几位影,剩下的部下都过于年轻。
千手柱间的能力其实倒也适合,但比起他,自然还是扉间更令你信任。
你也可以让泉奈去。但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分歧向来很大。
你想贯彻纲手的政策,以免朝令夕改,令好不容易安稳的土之国重新混乱,可泉奈大概没法做到萧规曹随。
调令很快下达,对你的安排,扉间没说什么,但他沉默不语,显然有些闷气。
“你不高兴了吗?”
你正是担心这一点,才下完调令后,下了班亲自来见他。
好在如今你是一个人住,倒也来去自由。
毕竟这个身份的正统丈夫雪风正在异地工作。
而宇智波族长的丈夫时雨和雪风情况一样,也在外地。
水门则是你徒弟的丈夫,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终归不大合适。
偶尔你会让日足或者日差来陪你,比如你的贴身暗部放假的时候。
顺带一提,由于你不想让水门成为你的贴身暗部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你把他和旗木卡卡西的职位调了一下。
以前倒还好,但你现在实在是太忙了,如果有亲密关系的人一直在你身边,你很难进入工作状态。
旗木卡卡西与你一直保持着距离,人又足够可信,实力也毋庸置疑——跟谁都五五开已经很不错了!
而如果哪天你下班后去找扉间、水门他们,就会让他下班放假。
比如今天。
千手扉间没说话,只是给你倒了杯水,又给你拿出一盘水果招待你。
“要是你不想去,就告诉我,我换个人去也行。”
“你想换谁去?”
“实在不行……你哥哥柱间也可以。”
扉间望着你,飞快的思考了一遍这么做是否可行,但最终还是垂下眼眸,自己否定了你的退让。
“大哥的行事风格,只怕无法令你满意。”
“是啊……我能完全放心的人,现在就只有你了。”
他苦笑一下:“你真是……总会说的那么好听。”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他并没有反驳,表情却并未相信。
“怎么,难道你也觉得我是因为绳树要来,才让你走吗?”
扉间瞥你一眼:“难道不是?”
“即便是二十岁,对我来说,也还是太小了。”
扉间失笑着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如果我能回到二十岁,我一定回去。”
“为什么?二十岁也还幼稚的很呢。”
“可是……二十岁的人,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看着你……他的生命里满是你的痕迹。而我,我的一生已走过大半,却大半时间里都没有你。”他苦笑着道:“这让我怎么甘心?”
这话说的可爱,你抱住了他,安抚道:“没事的,就算你死了,我也可以用秽土转生把你复活。”
结果扉间语出惊人:“我也想过,要不要早早死掉算了。秽土转生之术回来,还能变回自己的巅峰状态。”
你吃了一惊:“喂!千手扉间!?”
扉间弯腰,将脸深深埋进你的颈窝里,并没有退缩的意思:“……现在至少还没有被你厌弃……在彻底变成头发花白,一脸皱纹,牙齿松动的老头子被你讨厌之前……死掉回到青年的样子,有什么不好?”
在此之前,扉间从未和你谈论过这些不安,你竟然现在才知道,他的年龄焦虑居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你皱眉道:“不要说傻话了,想要永葆青春的话,用忍术也可以做到,!纲手最近不是在研究百豪之术吗?”
扉间没有回答,他松开你,似乎想让你安心,勉强一笑:“嗯,是可以。”
你不放心的盯着他,他却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心平气和道:“我会去土之州的。你如此信任我,觉得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自然不会令你失望。”
你担忧的望着他:“我让你不安了吗?”
扉间拉起你的手,贴在自己的脸畔,朝你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还能对你有用,我很高兴。”
他已经没有足够年轻的身体和青春的容貌可以供你欣赏,即便要离开你的身边,但如果他的经验和能力还能让你满意,那他就还是有价值的。
有价值,就比变成无用之人,被你厌倦扔下要好的多。
你听出他语气中的消极,大吃一惊,让他带着这样的情绪离开,是绝对不能令你放心的,到时候不能见面,哪怕天天书信往来,都可能生出误解。
你是派自己信任的心腹前往坐镇,可不是想和自己的情人离心离德。
为了消除他的不安,你陪了扉间好一段时间,确保他离开的时候与你亲密如昔,全无隔阂。
……
扉间离开后不久,绳树便抵达了首都。
尽管你得到消息,提前就知道他今天会到,但他前来向你报到时,你抬眼望去,一时竟然没有认出他来。
那个站在门口,长身玉立的青年,棕色的短发柔顺垂下,神色中已经没有多少年少时的青涩稚嫩,懵懂天真。
他如此陌生,以至于那张俊秀的面容,陌生的颇具冲击性。
只有那双眼尾上扬、形状漂亮的眼睛,让你感到有些熟悉,指引着你确认他的身份——
……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从得知自己被你调往首都去的那一刻起,绳树就不停的在内心默念这四个字。
不要紧张。
已经结束了,早就结束了……
虽然他曾经那样傻乎乎的喜欢过你,但你和他二爷爷的关系、你的身份变化……
都早已确定你们根本没有可能。
最关键的是——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所以绳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你们只是工作关系、只是公事、只是上下级……
不要这么患得患失的!
你们已经许久没见了,说不定你早就忘了他。
不要这么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平常心,平常心。
如果见面以后,让你觉得他想着你的话,那也太丢脸了。
然而无论他如何安抚自己,随着距离火之国……不,火之州越来越近,他还是无法抑制的感到越来越紧张,好像心脏被人紧紧捏住,他越来越感觉呼吸困难,头脑混乱,情绪焦虑。
在即将踏入你所在的办公楼之前,他几乎生出一种拔腿就跑,转身逃走的冲动。
但他竟然没有逃走。
绳树自己都觉得惊讶。
他完全像是肌肉记忆一般,头脑空白,下意识的露出机械的礼貌微笑,跟随着雪绪朝你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雪绪敲了敲门,你的声音从门内传出:“请进。”
但在那之前,他就已经看见了你。
你的办公室并没有关门,他的身高如今远远超过了雪绪,因此视线毫无遮挡。
你就坐在办公桌后,抬眼朝他望来。
那一瞬间,绳树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没有逃走。
因为他还是想要见你。
……哪怕与你毫无希望和可能。
……
见你一脸迟疑,青年的脸上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仿若许久不见的老友,亲切却又不过线的对你打招呼道:“夕,你不会又犯病了吧?”
“……你是?”
“我是绳树。”
这一瞬间,你好像回到了刚刚在这个世界刷新记忆的时候。
那天,有个小男孩从窗外翻进来,脸上带着神气自信的笑容,让你看了很不爽。
不过,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眼尾上翘,睫毛又长又密,明明是个男孩子,却有着甜妹才会有的大大杏眼。
你想不起他的名字,对他热络熟稔的态度有些难以招架。
见你一脸不知所措,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起来,担忧道:“你又犯病了?”
“……你是?”
“我是绳树!”
……
你莞尔一笑:“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