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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0章 好菜和酒
    来自南城的怨气,被砍了三把刀。

    第一把温柔刀,徐娇疑似吃胖,平月照顾知青点饮食丰富。

    第二把撑腰刀,乔大山没惯着徐长工,三言两语,犀利过人,让徐长工心存忌惮。

    第三把刀实话实说,平月把责任归给徐长工,徐长工也被迫接受。

    他从南城气势汹汹而来,从没有想过是这个结局,可现在如是这般,徐长工哑口无言。

    ......

    大盆红烧野鸡蛋,主打量大管饱。大盆小根葱荠菜菠菜土豆炖野鸡野兔,主打蔬菜肉管够。大盆香椿拌豆腐,主打春天里的鲜,外加蛋白质管够。

    蒸咸鱼、蒸鱼干,这是两种不同口味的菜。

    清蒸鱼,红烧鱼、鱼头汤,这天气的开江鱼,三花五罗都是美味,还是别处吃不到的美味。

    大盆的炸鱼,小鲫鱼最多,还有一些抄网带上来的虾和螃蟹,主打一个大乱炸。

    红通通的又一盆菜端上来,徐长工、廖行军都不认识。

    通红的身,夸张的大爪,像虾又不是虾,外形不一样,个头也不小,有巴掌左右。

    面对疑惑眼神,平月介绍:“舅舅,这是蝲蛄,非常非常好吃。”

    接下来,清炒蒲公英、萝卜、白菜、酸菜炖豆渣......分批上来,否则桌面摆不完。

    徐长工在市里工作的傲气悄悄流逝,他没有想到下乡地点生活有这么好,远远超过城里他们家最宽裕时。

    赵冷子招呼陈星河廖行军:“别管你们是半路亲戚还是干亲,今天舅爷上门,在我们这里是有讲究的,不扶着去睡觉的,都不是好舅爷。”

    这话表露寻山屯知道平月三人和廖行军的真正关系,又能是谁说的,只能是平月三人。

    这也表露平月三人和寻山屯老乡亲如一家,隐私的话也告诉他们。

    这也让两位半路舅爷坐实身份,“舅爷”这二字,寻山屯认可。

    酒,就非喝不可,不能推却。

    在公社请客那天,酒喝到最后,陈星河已经被招呼过一回,今天主要招呼的是廖行军。

    赵虎宝、赵六岭......一个一个的端酒碗,廖行军要不是有酒量,这会儿已被扶下桌。

    平月和陈星河聊着最近的计划。

    “虎宝叔答应盖房那几天,南城队友们来帮我们做饭洗菜,”

    看一眼和汪堂良喝酒的蔡胜勇:“蔡同志你也来。”

    蔡胜勇受宠若惊,在家里没机会喝酒的他满面通红,大着舌头道谢:“谢谢平月同志,真的,你们对我一直关心,我无以为报,到时候我多多的干活回报你们。”

    对平小虎举酒碗:“喝。”

    “不喝。”

    平小虎按下他的碗:“你吃会儿菜,我和堂良喝会儿,你等下再来。”

    蔡胜勇拿起筷子,再次眼花,不知道夹哪盘菜,盘盘都好吃,他脑海里疑惑和现实强烈冲突,下乡生活有这么好吗?

    情不自禁思念女友,真希望她每天也有这么好的饭菜吃,另外也有一堆热情的人在旁边。

    “蔡胜勇。”

    平月喊他。

    蔡胜勇笑容可掬。

    平月:“给陈主任多敬几个,请他想想办法,把你对象调过来。”

    蔡胜勇大吃一惊,手中筷子掉落碗旁,敲得碗边发出大声脆响,他整个人下意识端起酒碗,浑浑噩噩的结巴着:“可,可,可以吗......”

    从发现徐娇被骚扰的第一天,蔡胜勇就日夜不安,时常担心他对象过的不好。

    担心到极端,他也劝解自己,对象柴玉娟没有徐娇美貌,可同样都是年轻女同志,这担心还是强烈存在。

    可以调过来......

    蔡胜勇从不敢想。

    他站起来,对着陈星河晃一晃酒碗,直接往肚子里倒。

    平小虎再次拦下他:“你慢点。”

    赵六岭取笑道:“小虎,你对我也可以这么体贴。”

    平小虎:“六岭叔,蔡胜勇以前没喝过酒。”

    蔡胜勇直着眼睛:“你怎么知道?”带着醉意轻笑:“酒要花钱买,我家里炒菜都不怎么用酒,平时也没有买过几次肉就是。”

    晴朗好天,酒桌摆在院外泥路比较平坦地方,蔡胜勇对面就是赵虎宝家院子。

    平夏不怎么喝酒,一直是做菜主力军之一,罗三女炒肉,平夏往里面倒酒,风吹酒味直到蔡胜勇鼻端。

    而他说的情况,这是普遍的,与在座几位知青家庭环境截然不同。

    家里十个工人的平月,在她出生以后,日子就渐渐好过,在她记事的时候,吃糖是经常事情。平夏小她四岁,乔家有家底,平家已收入渐多,平夏也时常吃到零食。

    沈眉、徐娇,爸妈双职工,都是好单位,都是独女。

    平小虎没看错,蔡胜勇今天第一次喝酒,而且寻山屯拿出来的,是高度高粱酒。

    还是赵冷子的话,舅爷上门,要喝好酒。

    在这个没有普及啤酒和红酒的年代,好酒普遍度数高,另外还有一些梅子酒桂花酒也有名气,只是赵冷子不酿这类酒。

    蔡胜勇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一下。

    打过游击的寻山屯,他们度过更加艰苦的岁月,此时勾起回忆,再看面前满桌碗盘,只更珍惜。

    廖行军陈星河都在三十岁年龄段,徐长工年长十岁,记忆里也都留有艰苦岁月,共鸣到此时,悄然而出。

    这是魏小红没来,共鸣姗姗来迟。

    大家身不由己沉浸在岁月往事里,蔡胜勇微醉完全没有发现,他也没有多余思维考虑刚刚说了什么,全身心都在“调来玉娟”这想法里。

    按平小虎说的,匆忙夹了一口兔肉吃下去,就迫不及待再次端碗:“陈主任,我再敬你。”

    平小虎对赵六岭道:“你看,会喝酒的人,没有这么不留量喝的。”

    看蔡胜勇喝酒姿势,平小虎所以直接判断他不会喝酒,或者以前没喝过。

    听话听音,赵六岭瞪眼睛:“小虎,你什么意思,我喝酒留量了吗?”

    平小虎憨直道:“留了,我都看见了,春树叔喝了两大口,你只喝了两小口,一看六岭叔就是会喝酒的人。”

    赵六岭笑:“这娃,夸我还是损我?”

    赵春树:“也夸你,也损了你,你赶快把欠我的酒补上吧。”

    赵六岭:“我是要留着量,大山晚上回来,我留着跟他喝。”

    赵春树:“听上去有点道理,实际上,你高兴怎么留就怎么留,我们喝的高兴就好,”他端起酒碗找廖行军:“来,舅爷,难得上门,你代表平家,再喝一个。”

    舅爷。

    在民国及民国以前的一种姻亲间称呼,包括成立大家庭以后,乡下也时常这么称呼。

    要说比着孩子称呼,只有平夏喊舅爷,平月平小虎都喊舅舅,为什么不能喊低辈分那句呢。

    舅爷,其实是很长一个时期,对于家中婚娶进门女性娘家之平辈男性亲戚的统一称呼,而且是极为客气的称呼。

    不是赵春树主动低两辈。

    舅爷只是此时廖行军的代号。

    用舅舅两个字也行,可是包括辈分最高的满阿奶,也客气的说“舅爷多吃菜”。

    爱屋及乌,寻山屯对于送平月三人下乡的廖行军,在平月三人口中愿意添上两搭头的廖行军,表示好感和感谢。

    当然知道平月和廖行军之间,还多出一个表叔张主任,张主任今天不在,这感谢的酒和称呼,就都到廖行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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