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你近来好吗?
爸爸妈妈、大伯二伯四叔大姑二姑、大姨三姨四姨大舅二舅三舅......都挂念你。
看来你送来的粮食,亲戚们都说娇娇很能干,倒让爸爸妈妈想起来,以前大家夸你,只说娇娇很漂亮,娇娇的衣服很好看。
这说明,娇娇是真的长大了。
你送来的粮食帮到家里所有人,今年城外雨疏,日常蔬菜减少,粮食在近来也准备开会商讨,再一次下降全县定量粮食。
有娇娇送来这些细粮,家里人都相信,我们会相对轻松的度过今年。
不过,家里人开过一次小会,也都举手同意,除去我们捐出去的一部分,也可以再艰苦一下自己,再次以私人名义悄悄拿出一部分粮食,分别送给周围困难家庭。
娇娇如今是个很能干的同志,家里人也要紧追娇娇的能干才行。
徐长工。
......
卫东,我是你二姨夫。
前几天你送回来的粮食真好,虽然米的颜色发黄,可是味道还在,小子,你长大了,知道现在粮食值钱了,你二姨夫我也及时接住了。
三百斤粮食、一百斤鱼干、三百斤菜,我都送到黑市卖了一个大价钱,五十斤野菜我没有动,给你家里留下来,现在买什么都不容易,野菜还是留给你家里人吧。
粮食和鱼,都卖一块五一斤,吓坏了吧,小子。
蔬菜,也卖一角一斤,你在下乡见不到这价格的。
寄信的时候,我把钱一起寄给你,地址是问你爸妈拿的,不可能出错。
收到钱抓紧再弄粮食回来啊,不管你弄回来多少,我们是亲戚,我都包你卖得出去,还是个好价钱。
......
公社会议室里,齐立新憋着气扫视与会人员,耳朵里听着陈星河点名。
就在十秒以前,陈星河刚说过:“鹿鸣屯郑银清同志,屯里派他出差,今天请假。”
这家伙都请了三次假了。
三次开会,三次不到。
日子过的惬意,还是本人根本没有下乡?
齐立新有这样的想法,是他前两年觉得下乡日子不好过的时候,和家里一起想出来的,挂名下乡,本人还回城里去生活。
想当然的,没有人会答应。
在今天悄悄冒出的想法,雨后野草似的疯长,占据齐立新的心。
旁边就是蔡胜勇,齐立新有意无意的,也会坐到蔡胜勇旁边。
官迷,应该是一种慕强心理,齐立新冲着琢磨蔡胜勇怎么当上知青队长的,也会下意识往他旁边凑。
“蔡队长,郑知青又请假了?”
要是让齐立新放开了说,他一定说的是,又又又请假了,请了三次。
蔡胜勇:“是啊,他为屯里办事呢。”
不知道自己是平月前世知青队长,被平月当成有一定恩情来看待的人,但不妨碍接受平月对他传输的信息。
公社分给每人六百斤的粮食,就由郑银清在外地奔波购买,郑银清还在外面马不停蹄的找回计划外粮食,蔡胜勇都知道。
郑知青办的事情,别人都办不来,蔡胜勇隐约觉得这位知青不怎么喜欢自己,可是他收到粮食以后,他喜欢郑知青啊。
郑知青为人也想像不到的大方,第一次在寻山屯见面,送了他们每人一板九宫格的巧克力。
是蔡胜勇和柴玉娟在平山公社吃到的第二次传说中糖果。
第一次是奶糖,以前还曾听说过。
第二次巧克力,记忆里好像没有过,一面拿到糖,一面当时建立传说。
吃的时候和大家在一起,看着别人愉悦表情,苦味消失的快,蔡胜勇和柴玉娟已经接受巧克力的味道,也知道价格贵到惊人,几斤奶糖才能换一块巧克力。
蔡胜勇:“郑知青很辛苦的。”
齐立新的心立即被醋酸菌全面污染,下一步就是纯醋。
不等他继续酝酿酸度,陈星河这时宣布:“开会批准,从八月起,就正式担任寻山屯生产队长。”
苦瓜铺天盖地污染了齐立新的心,让他顿时又酸又苦起来。
他面带惊恐的看着身旁蔡胜勇,和斜对面的平月,这是大型恐怖片吗?
一个三月份的上半个月下乡,现在是知青队长。
一个四月初到平山公社,准备担任生产队长。
这里面有什么样的内幕,才会出现这么离谱的两件事情。
以齐立新对城里和公社各种官职了解到滚瓜烂熟的知识面,从入职到升迁,这根本就叫不可能。
这是恐怖片。
只能是恐怖片。
悄悄的出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恐怖大因素。
陈星河带头鼓掌:“现在请平月同志上来分享一下过程。”
“陈主任,各位同志们,我来自普通的工人家庭,我的家里有十个工人,我的爸妈度过艰苦岁月,把我们抚养长大,在我小的时候,已经不再是非常困难的家庭情况,可是在我长大的岁月里,我渐渐知道家里过去的难,在我学习的岁月里,我渐渐知道这个大家庭的难。能来到平山公社下乡,我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尽办法多打粮食.......”
“......就这样,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公社一直在寻山屯赵虎宝支书的邀请下,多次前往参观我的天种天收,如今已是七月,预测出来的秋收粮食,是一笔我本人满意的数字,也得到公社的认可。因此,我荣幸的通过会议讨论,将在下个月,八月成为一名光荣的生产队长,我保证,我会努力多打粮食......”
齐立新心如猫抓,他左顾右盼的想要寻找一些同盟,他想对平月提问,问一些角度不一样的问题。
在他问出来以后,答案将会限制在他本人受益,复刻蔡胜勇平月升官记的可能。
他需要一个问话以后的支持者。
往左再看一眼,坐着面无表情的任卫东,任卫东旁边是张兴华,同样的不高兴。
齐立新误会了,以为大家心情一样,都在成为醋又淹没在苦瓜里的场景,悄声:“卫东,等下我们提问,听听平月同志具体升官的原因?
任卫东装听不见。
他正在烦恼昨天收到的信,他的二姨夫居然把送回家的细粮卖去黑市,他昨天收到信,昨天也收到汇款单,今天会议结束就去取钱。
心里已经烦到接近失控,那是他从六百斤里省出来的一半粮食,只想让家里人多吃几口……这算救命粮吧,至少也是营养粮。
从没想过去黑市。
而且他也更烦齐立新,以前一直鼓动说下乡不好。
下乡不好,你自己走就是,何必拉扯上别人。
最后结果就是大家都和屯子里关系闹僵。
早在上次开会的时候,他和张兴华就躲着齐立新,不想搭理。
齐立新上次没反应,上次开会蔡胜勇成为知青队长,酸和苦瓜当时也在拥抱齐立新的心,他没精力想到别人。
“嘘,兴华,你也支持我一下。”
张兴华也装听不见。
他和任卫东是一样的烦恼,他家没有二姨夫,可有个小姑夫,小姑夫一看弄回来的粮食不错,也说动他的父母,说张兴华在乡下更需要钱,送去黑市换成钱寄过去。
任卫东和张兴华都相信要是没有赚头,二姨夫也好,小姑夫也好,不可能这么帮忙。
一块五以外,肯定还赚了不少。
魏小红知道信里内容,已经笑了一个晚上:“城里都是想办法买粮食,只有你们家,哈哈,到手的细粮往外面卖,还卖的是安心放心的粮食,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