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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
姬瑶光的光屏上，归零协议的五个启动条件还在缓缓闪烁。
三个已经满足，两个悬而未决。
秦枫站在光屏前，一夜没睡。
就在这时，通讯模块骤然亮起。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从模块中涌出，女帝顾若兰的身影在圣光中凝聚。
她身后是金色皇座虚影，帝威内敛，但眉眼间的锋芒已经藏不住了。
归零使者三天前出发了。
她开口就是这句话。
秦枫的眉头皱紧。
姬瑶光飞快敲了几下键盘：三天前？比我预计的快了五天——
他们用空间跳跃。归零使者里有一名空间法则强者。
女帝打断她。
到达时间：十五天。
姬瑶光的手指停住了。
墨倾寒从角落睁开眼，冰蓝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那是她在用前世记忆检索归零使者的情报。
龙瑶从软榻上坐起来，尾巴尖不安地抽着地面。
凤倾月放下了茶杯。
女帝抬手，一张星图在她掌心凝聚。
七个灰色的光点，在星图上缓缓旋转。
净世会同时对七个宇宙执行归零协议。废都宇宙排名第五。
她点了其中一个光点。
排名第一的是起源宇宙。那个宇宙里原本也有一个混沌本源携带者。
秦枫看向她。
原本？
女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十年前被净世会击杀。
殿内安静了一瞬。
姬瑶光推了一下眼镜：所以他们现在把全部注意力转向废都宇宙——
女帝的声音没有起伏。
混沌本源不可消灭，只能转移。起源宇宙的那个被击杀后，本源转移到了废都宇宙。
你就是目标。
殿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龙瑶的尾巴尖不再抽动，僵在半空。
凤倾月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沈星落站在最后面，金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运转。
裴轻雪的手已经按在了影落剑的剑柄上。
女帝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我来不是为了告诉你们绝望的消息。
她说。
天曜皇朝已经稳定。我现在有能力为你们提供支援——法则资源、情报网络、人员补给。
她顿了一下。
但我有一个条件。
圣光在她周身微微收敛。
让星落留在太玄星。
沈星落猛地抬头。
裴轻雪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
女帝继续，声音很淡。
永恒天域的局势比你们想象的复杂。大皇子虽然败了，他的势力还在。他的背后是神殿联盟。暗鸦卫的残余力量已经渗透进天曜皇朝边境。
星落回永恒天域，比留在太玄星更危险。
裴轻雪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沈星落低下头，没有说话。
女帝的圣光通讯在这时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
她看了通讯一眼。
信号不稳定。还有最后一件事。
她看向秦枫。
归零使者领队代号，修为神灵境二重。他有一句话传了过来。
殿内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他说：归零协议已经启动，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只是来收尾的。
通讯断开。
殿内重新陷入黑暗。
姬瑶光在黑暗中重新点亮了光屏，三个暗红色的锚点坐标还在闪烁。
十五天。
比预计少了五天。
墨倾寒在这时开口，声音很平。
前世没有这种情况。净世会执行归零协议从来不考虑附带伤亡。但这一次……
她看向秦枫。
灰烬布置的三个锚点，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三角形的几何中心，是太玄星的位置。
殿内安静了一秒。
姬瑶光飞快地在光屏上敲了几下，调出锚点坐标图。
三个光点被隐线串联，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中心点，赫然标注着太玄星的位置。
锚点不是归零协议的定位器。
墨倾寒说。
是你的定位器。
归零使者的目标不是你。是太玄星。你是诱饵。
殿内的空气彻底凝固。
秦枫盯着那个等边三角形看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有解除条件吗？
姬瑶光在黑暗中重新点亮了光屏。
有。摧毁三个锚点，或者摧毁净世会总部的黑色立方体。
但两个方案都有问题。
她推了一下眼镜。
摧毁锚点需要离开太玄星。你一走，归零使者会在途中截杀你。太玄星失去混沌领域护盾，同样危险。
摧毁黑色立方体需要去永恒天域。注入混沌本源可以摧毁它，但你的修为会倒退一个小境界。
从神灵境一重跌到神源境巅峰。
殿内沉默了。
龙瑶的尾巴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
凤倾月把茶杯放下，茶水洒了一半在桌上。
就在这时，沈星落开口了。
永恒天域天序阁有归零协议的完整资料。包括解除方法的详细记录。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的金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可以回永恒天域一趟，用三公主的身份进入天序阁，把资料拿回来。
裴轻雪的声音立刻响起。
冷，硬。
不行。
金色瞳孔对上冰蓝瞳孔。
永恒天域现在是大皇子和母后对峙的格局。你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我知道。
沈星落的声音很稳。
但天序阁的资料比我的安全更重要。
我不会有事。母后刚登基，她的圣光战士遍布永恒天域。我以三公主身份回宫，她会派人接应。
裴轻雪没说话。
她的冰蓝瞳孔盯着沈星落，一动不动。
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
龙瑶凑到凤倾月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我觉得她们迟早要吵一架大的。
凤倾月轻声回：不是已经吵了吗？
刚才那叫吵架？那叫冷战。
凤倾月想了想。
也是。
秦枫在这时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先不急着决定。
他看向姬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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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序阁的资料，能不能远程获取？
姬瑶光的眼镜反了一下光。
理论上可以。永恒天域的圣光数据塔有天序阁的备份。如果沈星落用圣光血脉登录系统，可以远程调取。
她看向沈星落。
但这需要你的圣光血脉纯度达到一定等级。
沈星落点头。
我试试。
她走到通讯模块前，圣光在她指尖凝聚。
金色的光芒在清晨的微光中缓缓涌出，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
姬瑶光的光屏上跳出一行数据。
圣光血脉纯度：91.2%。
权限等级：皇室核心成员。
访问权限：已授权。
沈星落深吸一口气，按下连接键。
金色光芒穿透通讯模块，连接向永恒天域的圣光数据塔。
三秒。
五秒。
十秒。
光屏上跳出一行新的提示。
天序阁数据：连接成功。
归零协议档案：正在下载。
殿内的所有人都看着那道金色的光柱。
沈星落站在光柱中央，金色瞳孔被圣光染成了纯金色。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是笑。
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裴轻雪站在三步之外，冰蓝瞳孔盯着那道光柱。
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加油。
....
通讯断开后，数据室恢复了安静。
姬瑶光的光屏上，归零协议的数据模型还在运转。
三个暗红色的锚点坐标还在闪烁。
十五天。
秦枫站在光屏前，看着那个等边三角形。
三角形中心是太玄星。
三角形的三条边通向三个法则锚点。
三角形之外，是正在全速赶来的归零使者。
姬瑶光在他身边推了一下眼镜。
不管怎么打，时间窗口都被压缩了。
她说。
我们需要在十五天内做两件事：拿到天序阁的资料，确认归零协议的完整解除条件；同时找到拦截归零使者的方案。
秦枫点头。
锚点摧毁计划暂停。
他看向墨倾寒。
目标改为归零使者本身。
墨倾寒的冰蓝瞳孔微微闪动。
你要主动出击。
秦枫说。
在归零使者抵达废都宇宙之前拦截他们。不需要摧毁锚点，也不需要去永恒天域。
在宇宙之间的虚空地带打这一仗。
姬瑶光飞快地在光屏上敲了几下。
拦截位置……如果他们继续用空间跳跃，行进路线可以大致推算。
第二个资源补给点，胜率大约四成。
四成。
秦枫看着光屏上的胜率数字。
然后他开口。
够了。
姬瑶光看了他一眼。
四成不够。
那就想办法提高到五成。
秦枫说。
沈星落的天序阁资料到位后，针对每个人的弱点重新制定方案。
他看向光屏上的战术推演。
归零使者行进路线。
空间跳跃节点。
第二个补给点。
四成胜率。
十五天。
他说。
足够我们准备了。
龙瑶从软榻上站起来，走到秦枫身边。
她没有说话。
只是用龙尾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凤倾月放下茶杯，走过来。
她的手指碰了一下秦枫的肩膀。
墨倾寒从角落走到他身前。
冰蓝瞳孔注视着他。
殿内安静了下来。
姬瑶光的光屏上跳出一行新的数据。
天序阁资料：下载完成。
归零协议完整档案：已获取。
秦枫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光屏。
开始制定战术方案。
他说。
目标：灰袍。第七裁决序列领队。修为神灵境二重。
姬瑶光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墨倾寒站到他身边，冰蓝瞳孔里映着光屏的蓝光。
沈星落收起圣光，走到秦枫另一侧。
裴轻雪跟在她身后，三步远，一直保持着的距离。
龙瑶的尾巴尖不再画圈。
凤倾月端起了茶杯。
姬瑶光的光屏上，战术推演正式开始。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太玄星的新一天开始了。
而十五天后，归零使者将抵达废都宇宙边缘。
这场仗，没有退路。
....
龙瑶在这时凑到凤倾月耳边，压低声音问。
录音真的删了吗？
凤倾月看着她。
删了。
龙瑶松了口气。
真的？
凤倾月：没删。
龙瑶的尾巴炸了。
你——
凤倾月：别吵，他们在制定战术方案。
龙瑶的尾巴气得抖了三下，然后认命地压下去了。
殿内没人笑。
但也没人在绝望。
这大概就是他们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