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半步圣境停留的时间也不短了，始终感受不到要突破的契机。灵石只剩一个亿，思考再三，便同意了。

    

    “既然萧师兄说到这个份上，我便舍命陪君子。”

    

    “嗯！年轻人就应该有点血腥！”萧逸一副长者姿态。

    

    “萧师兄，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啊！”

    

    “这个不用你管，这个拿好，到时候杀死一只血巫，可以记录积分。”说完，萧逸将黑色令牌丢给了他。

    

    “走吧！”

    

    “什么，现在就走？”沈灿问道。

    

    “你还有事？”

    

    “厄……没！”其实沈灿想打听一下颜玉成他们的消息，不过又一盘算，突破圣境也没有那么容易。

    

    “嗯，对了，你懂阵法对吧？”萧逸一双让他看不透的眼睛盯着他问道。

    

    “对！”自从诞生魂火，眉间标志便不再显示，出现在神魂印堂位置。

    

    “那好，我们走！”说完，带头出了沈灿房间。

    

    “师兄！大长老说过，未经允许，不能出去，您别为难师弟啊。”门口三个皇族护卫不说，还有两个裂天宗的核心弟子被派过来守门了。见萧逸三人要出去，两个核心弟子急忙上前拦住。见是萧逸，脸上满是敬重。

    

    萧逸没有说话，直接拿出少宗主令牌。还真别说，少宗主令牌就是好使。两个核心弟子立马让开去路。

    

    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顺利通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身为帝境的大长老怎么能不知道。一间密室中，他睁开双眼。喃喃道：“尾巴露出来了！”片刻又叹了一口气，“希望你们两个能活下来吧！”说完，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腥风卷着血浪拍击岸崖，暗红河水翻涌着腐臭。沈灿带着他们来到当初的血河。

    

    萧逸走在最前，玄色披长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腰间锈迹斑驳的长剑却泛着慑人的寒气。沈灿不识这是什么剑，但绝对不是凡品。

    

    孙锋阳手握一条晶莹剔透的锁链，锁链末尾有一个如矛头一样的六棱尖尖，警惕地扫视两岸扭曲的暗紫色藤蔓，上面还挂着惨白的骨殖。

    

    沈灿手中则拿着把龙鳞金光剑，紧随其后。按境界，沈灿最低，所以跟在最后面。

    

    “这地方邪气越来越重了。”沈灿抹了把脸上的血沫，仿佛风里都是细密的血丝。刚才那只从河底窜出的冥血骷髅差点咬断他的手臂。对于这样的环境，显得极其紧张。

    

    萧逸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越过翻涌的血浪，望向河尽头似乎永远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眼角露出一股莫名的笑意。

    

    走在前方的萧逸忽然停下脚步，箭手中长剑紧握：“左前方有动静！”

    

    三只冥血骷髅从藤蔓后蹒跚走出，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磷火。萧逸拔剑的瞬间，却瞥见骷髅身后一闪而过的暗金色符文——那是血巫献祭时才会出现的印记。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峭弧度，长剑劈出的弧线却故意偏了半寸，任由一只骷髅突破防线扑向孙锋阳。

    

    “小心！”沈灿惊呼着去拉孙锋阳，骷髅骨爪擦着他的脸颊抓过。剩余的左手抬起龙鳞金光剑一剑将其劈成两半。他们都没有没注意到，萧逸趁乱将一滴精血滴入河水，暗红色的涟漪无声地向黑雾深处扩散开去。

    

    “孙兄，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有些走神了。”孙锋阳脸上带着歉意。

    

    “两位师弟，抱歉啊！师兄有些大意了！”萧逸哈哈一笑，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爽朗。

    

    不知为何，沈灿总觉得面前的萧逸师兄不对劲，本来想顺路和他们一起去将那群村民救出来。此刻直觉让他产生了警惕，只好说道：“师兄言重了，这本就是历练，生死有命吗。”

    

    “哈哈……是啊！只有经历磨练，才能达到更高的武道境界，师弟有这种觉悟，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萧逸说完，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带头继续前行。

    

    血河翻涌着铁锈色的浪涛，河面上漂浮着破碎的白骨，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师兄！沿着血河再往前走三日，就到当初发现血巫的地方了。”说完，沈灿刚要抬腿，却见萧逸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指了指血河反方向的。“走去那边吧。”萧逸的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如鹰隼。

    

    “……？”沈灿刚想问为什么，孙锋阳一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沈灿突然觉得不应该问，于是闭口缄默不言。

    

    萧逸说完也没有解释，大踏步向前走去。沈灿再看向孙锋阳。他脸色平静，并没有什么异样，紧随其后，沿着血河岸边逆流而上。

    

    走了三天，一路零零散散杀了几波冥血骷髅。不过都是一些低级的。渐渐的，几人前方出现血色荒原。一路之上，连个修士都没有遇到，简直不合常理。他偷眼查看前面的萧逸，他头也不回的前面带路。似乎…似乎是有目的的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穿过血色荒原，几人钻进了密不透风的灌木丛。腐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碎裂声，越往深处走，血腥味反而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陈年墨香的古怪气息。

    

    三人在里面走了很久，一路之上偶尔会休息一日，其它时间皆在赶路。这天，几人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比血河宽数倍的血河横亘在峡谷间。

    

    “这是...”沈灿倒吸一口凉气，这条血河更大，如果从高空俯瞰，像一条血色巨蟒，四条支流像四个爪子，将整个天古帝国压在在身下。

    

    “这血巫究竟有多么残忍，将一个国家的人全部葬身这血海，血流成河，简直……。”孙锋阳终于忍不住，又是惊惧又是愤怒，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涩。可以看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沈灿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使他颤抖的身体趋于平静。

    

    一路走来，萧逸一直走在前面，他走的越来越快，话却越来越少，气息也变得有些不同。

    

    “师兄，我们要去什么地？”沈灿对着两丈外的萧逸喊道。

    

    “带一个血巫多的地方，那样才能挣到积分。”萧逸说完，扭头继续向前走。

    

    沈灿掏出灵气丹，吞了几颗下去，边走一边炼化，这些天一直高速赶路，确实有些疲惫。

    

    沿着这条血河又走了半个月，血红的河水居然变了颜色，直接连着一条暗河。河水漆黑如墨，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凝固的黑曜石。河岸边生着惨白的芦苇，茎秆僵直如骨，顶端开着血红色的花穗，在风中微微摇曳，如同无数倒悬的心脏。

    

    “这是什么地方？”沈灿和孙锋阳满脸惊讶。

    

    萧逸没有说话，他蹲下身，用长剑挑起水面漂浮的一缕黑发。那发丝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竟像是金属丝。“血河是障眼法，”他指尖划过冰冷的河水，“你们看河底。”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漆黑的河水中，隐约有幽蓝磷火闪烁，仔细辨认，竟是无数骸骨堆叠而成的河床。而在河中央，一道巨大的阴影正缓缓移动，荡开圈圈涟漪。

    

    “那是什么？”孙锋阳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