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总局地下四层。

    

    阿贵站在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任坚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空背包。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壁灯发出的白光和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这扇门后面，是特别警事局数百年来积累的所有非凡序列。”阿贵说，“有些是缴获的，有些是交易来的，有些是牺牲的执法者留下的。数百年来，除了极少一部分拿来做了「珍宝」，你是第一个从这里拿走东西的人。”

    

    “为什么要收集这些非凡？”任坚其实还是挺好奇的。

    

    “第一是主机系统的给出的任务。第二是为了预防黑市的地下交易，预防他们落入居心叵测之人的手中。”阿贵并未隐瞒，直接解释道。

    

    说着，他拿起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仓库，足有上千个平方。一排排的金属架子整齐地排列着，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每一个架子上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容器——玻璃罐、金属箱、木盒子、水晶瓶。

    

    容器里装着各种颜色的光——红的、蓝的、绿的、金的、银白的——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像无数颗星星。

    

    任坚走进仓库，目光扫过那些容器。每一个容器上都贴着一张标签，写着序列的名称、等级、来源、入库时间。

    

    “慢慢挑。”阿贵站在门口，“不着急。”

    

    任坚走到第一个架子前，看着那些容器。

    

    「雷电」——五级。

    

    「火焰」——三级。

    

    「治愈」——五级。

    

    「空间」——三级。

    

    很多，很全。他将装载「雷电」的容器，放进背包，继续往里走。第二个架子，第三个，第四个……每一个架子都塞得满满当当，阿贵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走到第六个架子的时候，任坚停下了脚步。架子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罐子里是一团银白色的光，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流动。

    

    标签上写着——「兵器」——九级。

    

    “居然还有九级的非凡？”任坚略感吃惊，因为一路走来，看到的最高的非凡也才只有五级。

    

    任坚的呼吸顿了一下，他伸出手，拿起那个玻璃罐。罐子很轻，像空的，但那团银白色的光在掌心微微跳动，温热的，像有生命。

    

    “这个非凡，是归墟任务之后才入库的。”阿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从一个牺牲的执法者身上提取的。他叫陈北望，是中州分局的副局长。在归墟里，他一个人挡下了三次终末之息的冲击，救了三十多个同事。最后力竭而死。他的遗愿是，把他的非凡捐给总局，留给最需要的人。”

    

    “我会记住他的名字。”任坚握着那个玻璃罐，沉默了很久。

    

    他把玻璃罐放进背包里，继续往里走。

    

    第七个架子，第八个，第九个……

    

    「沟渎」——八级。

    

    在一个木盒子里，盒子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任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团翠绿色的光。他拿起盒子，放进背包。

    

    第十个架子，第十一个，第十二个……

    

    「风雨」——六级。在一个水晶瓶里，瓶子里是淡蓝色的光，像清晨的天空。他拿起瓶子，放进背包。

    

    第十三个架子，第十四个，第十五个……

    

    「兵甲」——六级。在一个金属箱里，任坚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团金色的光，像阳光。他拿起箱子，放进背包。

    

    任坚站在仓库中央，看着四周那些还在闪烁的光芒。他需要的非凡，都找到了。但他知道，这些非凡背后，都是人命。

    

    “够了？”阿贵问。

    

    “还差一个。”任坚说，“我这次有意让任一先行证道星神，但是他目前只有「雷电」在身，我在这二十八条星神途径之中，选择了一条对非凡需求量最少的一个，但是却杀伐厉害的天将星君途径。”

    

    “你自己决定就好。”阿贵点了点头，对于任坚的选择他还是持肯定的态度，至于他为什么这么选，定然有他的考虑。

    

    “还差「武库」。”任坚蹲下身子，仔细寻找。

    

    “在那边。”阿贵指向前方角落

    

    任坚连忙过去，把一个小铁盒子拿了起来，“可惜了，只有三级……”

    

    阿贵拿出兜里的单子，对着单子对了一遍，叹气道：“的确，这里面有好几个「武库」，不过最高的也就三级。”

    

    “我拿到了「雷电」五级，「兵器」九级，「沟渎」八级，「风雨」六级，「兵甲」六级，「武库」三级，总长你对一下单子，看看这几个是不是已经是最高等级的非凡了。”

    

    阿贵仔细对了一遍单子，点了点头，“没错，是这样，都已经是最高等级的了。”

    

    “但是，只有一个九级，其他的都不足九级，甚至还有一个三级，你这样，无法满足证道星神的条件呀。”阿贵瞬间皱起了眉。

    

    任坚苦笑一声，道：“只能如此了……”

    

    阿贵确实眼睛一亮，道：“不如，其他不满九级的，你多带几个，看看你多「掠夺」几个同序列的非凡，会不会提升原有序列的等级。”

    

    任坚不由得想起当初在渝州的宝藏秘府，孔韩林就是吞噬掉了林大聪的序列。

    

    “对！”任坚握住阿贵的手臂，“这个信息很重要，在凑齐了一条星神途径之后，拥有该途径的非凡者，便可以吞噬他人相同的序列。”

    

    “这样的话……那不是，大幅提升了证道星神的门槛？”阿贵在一瞬间欣喜若狂，“难道主机系统让我收集非凡序列，便是为了这个？”

    

    “也许就是。”任坚思索了一下，“但是，这个信息暂时不可泄露……”

    

    “明白。”阿贵总长郑重地点了点头，“如果这个秘密泄露出去，那些获得了星神途径的非凡者，肯定禁不住星神的诱惑，开始大量猎杀一般非凡者。”

    

    任坚叹了口气，“这个秘密估计也藏不了多久……在很早之前，黑市上便开始交易非凡，外面那么多邪恶的组织，没准就有一些，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

    

    “非凡者可能要有大灾难了！”阿贵同样叹气。

    

    不过，那些已经不是眼前该考虑的问题了，任坚再一次扫荡仓库，把几个相同的非凡，都塞进了包里。

    

    两人便出了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