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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9章
    雨停了。

    鹤咀崖边的海风还是湿冷,裹着腥咸的味儿往人脸上扑。顾佳耀站在崖边,风衣下摆被吹得啪啪响,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罗盘,指针还在微微颤动,但比进洞之前稳多了。

    三天了。

    三天前他刚到这鹤咀村,罗盘指针跟疯了似的转,这会儿总算消停了。罗盘中央那道龙纹亮着淡淡的金色,跟活过来似的,在他掌心底下缓缓游动。

    系统面板浮在眼前:

    【鹤咀龙涎穴:已激活】

    【龙气吸收:100/100】

    【境界:炼气期九层→炼气期十层(茅山初阶巅峰)】

    【新功法解锁:茅山基础符箓(完整版)】

    顾佳耀把罗盘收进怀里,抬头看向远处的海平面。太阳刚从云层里露出来,金色的光洒在维多利亚港的水面上,看着挺平静。

    但只有他知道,这平静底下藏着什么。

    “顾先生!”

    身后传来喊声,是陈伯。老人家腿脚不利索,从礁石那边深一脚浅一脚跑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把渔叉。

    “那帮人真走了?”陈伯跑到跟前,喘着粗气往崖下张望,“东星的人,就……就这么走了?”

    顾佳耀点点头:“走了。”

    陈伯愣了一下,又看看顾佳耀,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刚才洞里那些事他全看见了——那道金光,那个从水里窜出来的怪物,还有顾佳耀一剑刺下去的样子。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

    “顾先生,您是……”陈伯斟酌着用词,“是哪座庙里的师父?”

    顾佳耀笑了笑:“茅山的。”

    陈伯没听说过茅山,但看顾佳耀的样子,知道是惹不起的人。他搓了搓手,又问:“那洞里头,以后不会再出事了吧?村里那两个后生……”

    “不会再有事了。”顾佳耀打断他,“潭里的东西已经除了,龙脉也稳了。以后村里人该打鱼打鱼,该出海出海,不用再怕。”

    陈伯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叹了口气:“那两个后生,可惜了。”

    顾佳耀没接话。

    他走到崖边,往下看那个礁石洞。洞口被杂草遮着,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在他眼里,洞口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龙气被激活后往外溢的痕迹。

    系统说的没错,这九龙龙脉,每一穴都是宝地。

    但也是祸根。

    他刚转身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顾佳耀回头,看见十几个人从村口那边过来,领头的是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梳着大背头,脸上架着墨镜,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他身后跟着的,清一色黑衣服,手里没拿家伙,但那走路的架势,比刚才东星那帮人还横。

    陈伯脸都白了,往顾佳耀身后躲了躲。

    那帮人走到跟前,领头那个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方脸,眉毛很浓,眼神挺沉。他上下打量顾佳耀,目光在他风衣上停了停,然后开口:

    “顾佳耀?”

    顾佳耀看着他,没说话。

    方脸男人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张名片递过来:“九龙警署,重案组,黄sir。”

    顾佳耀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黄子明”三个字,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响了:

    【检测到港综关键人物:黄子明(黄警司)】

    【好感度+20已生效,当前关系:友善】

    顾佳耀收起名片,抬头看他:“黄sir找我什么事?”

    黄子明没急着答话,往崖边走了几步,往下看了看那个礁石洞。看了一会儿,他回头,眼神挺复杂:

    “三天前,这洞里死了两个年轻人。法医验过了,身上没伤,内脏衰竭,像是被活活吓死的。”他顿了顿,“我听村里人说,你进去过。”

    顾佳耀没否认:“进去过。”

    “里面有什么?”

    “你想知道?”

    黄子明盯着他,盯了几秒,突然挥了挥手。他身后那帮黑衣人都退到十几米外,只剩下他们两个站在崖边。

    “顾先生,”黄子明压低了声音,“我在港岛当了二十年警察,什么案子都见过。杀人、抢劫、帮派火并,都不稀奇。但这半年,我遇到几件案子,没法用常理解释。”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递过来。

    顾佳耀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看。

    第一张,是个中年男人,躺在地上,脸色发青,嘴角淌着黑血。脖子上有两个血洞,但法医鉴定说不是咬伤。

    第二张,是个年轻女人,死在自家床上,身上盖着红被子,但照片里那被子分明是白色。

    第三张,是个小孩,七八岁,死在巷子里,周围墙上全是手印,但那些手印是黑色的,像烧焦了一样。

    顾佳耀看完,把照片还给他。

    黄子明看着他:“顾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这半年我查遍了港岛所有庙宇、道观,见过几个自称能驱邪的师父,但他们进去看过之后,要么跑了,要么疯了。你是第一个,活着从那洞里走出来的。”

    顾佳耀没说话。

    黄子明继续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用什么方法。但我想请你帮忙。”

    “帮什么?”

    “查这几件案子。”黄子明指着照片,“这几个人的死,我怀疑跟同一伙人有关。但我的人查不到,因为那些地方——我的人进不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诚恳。不是那种装出来的诚恳,是真的没办法了。

    顾佳耀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些人,长什么样?”

    黄子明摇头:“没人看见。每次出事的地方,附近的人都说没看见任何可疑的人。但有一样东西,每个案发现场都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根黑色的线。

    顾佳耀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那些线不是普通的线,是头发。

    但又不是人的头发。这些头发上附着淡淡的阴气,普通人感觉不到,但在他眼里,那些阴气还在微微蠕动,像活的一样。

    “南洋降头术。”顾佳耀把袋子还给他,“施法的人用这些头发下咒,中咒的人会被阴气侵蚀内脏,衰竭而死。法医查不出来,只会当是突发疾病。”

    黄子明脸色变了变:“你是说,有人在港岛用邪术杀人?”

    顾佳耀点头:“而且不止一个。”

    黄子明深吸一口气:“顾先生,如果你愿意帮忙,我可以动用人脉帮你。港岛警队、海关、出入境,任何你需要的信息,我都能调出来。”

    顾佳耀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信这些?”

    黄子明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因为我亲眼见过。”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臂,撩起袖子。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已经结痂了,但那疤痕是黑色的,像被火烧过一样。

    “三个月前,我在九龙城寨办案,遇到一个东西。”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不是人,是别的什么。它扑过来的时候,我开枪了,子弹打进去,它连血都没流。这东西一爪子抓在我胳膊上,要不是有人救了我,我已经死了。”

    “谁救的你?”

    黄子明摇头:“不知道。只看见一道黑影,和一道金光。等我醒过来,那个东西不见了,我躺在地上,胳膊上多了这道疤。”

    顾佳耀沉默了。

    金光。那是茅山道法的痕迹。

    救黄子明的人,是茅山的人。

    “顾先生,”黄子明看着他,“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从哪来。但你既然能进那个洞活着出来,就说明你有本事。港岛现在不太平,我不管你们这些修行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我只想护住这城里的人。”

    他伸出手:“合作?”

    顾佳耀看着他,过了几秒,伸手握了一下。

    “你先帮我查一件事。”顾佳耀说,“九龙半岛,最近半年有没有人频繁进出几个地方——鹤咀、狮子山、飞鹅岭、大帽山。尤其是那些穿黑袍、戴着兜帽的人。”

    黄子明愣了一下:“这四个地方有什么说法?”

    “龙脉。”顾佳耀没瞒他,“九龙半岛有九处龙脉穴眼,鹤咀是第一个。有人在打这些穴眼的主意,刚才东星的人来过,想进洞找‘宝贝’。”

    黄子明脸色变了:“东星?他们怎么会知道?”

    “他们不知道。”顾佳耀摇头,“他们只是被人当枪使。真正要穴眼的,是另一伙人。”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枚黑色玉佩。

    玉佩上的裂痕还在,那缕残魂的气息还在玉佩深处藏着,但比之前弱多了。纯阳锁魂阵日夜炼化,用不了多久,这缕残魂就会彻底消散。

    但顾佳耀留着它,不是炼不掉,是留着有用。

    黄子明看着那玉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他不认识这东西,但本能地觉得危险。

    “这……这是什么?”

    “阴魂殿主的残魂。”顾佳耀把玉佩收起来,“他背后还有人。那些人在打九龙龙脉的主意,他想突破阴皇,只是第一步。”

    黄子明沉默了很久。

    他当了几十年警察,见过无数案子,但今天顾佳耀说的这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顾先生,”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说的这些,我信。但你要我怎么帮你?”

    顾佳耀看着他:“你先帮我查那四个地方。最近半年,有没有人频繁出入,尤其是晚上。查到之后,告诉我。”

    “好。”黄子明点头,“我明天就让人去查。”

    他顿了顿,又问:“那几件案子呢?”

    顾佳耀想了想:“你把案发地点和时间给我,我去看看。南洋降头术不是普通的邪术,施法的人离得不远。如果他们在港岛有据点,应该就在那几个地方附近。”

    黄子明眼睛一亮:“行!我回去就把卷宗调出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黄子明带着人走了。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顾佳耀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等他们都走了,陈伯才从礁石后面探出头来。

    “顾先生,那个……那个是警队的人?”

    顾佳耀点头。

    陈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来找麻烦的。”

    顾佳耀没说话,看着远处海面上的船。有渔船,有货轮,还有几艘快艇在浪里穿行,看着挺热闹。

    但在这热闹底下,藏着多少东西,谁也不知道。

    陈伯凑过来,压低声音:“顾先生,刚才您跟那个警官说的话,我听见了。您说的那四个地方,狮子山那边,确实有点不对劲。”

    顾佳耀转头看他:“怎么说?”

    陈伯搓了搓手,有点犹豫:“我有个远房亲戚,住在狮子山脚下。两个月前他跟我说,那山上半夜经常有光,不是手电筒的光,是那种绿幽幽的,像鬼火。他上去看过一回,走到半山腰就退回来了——他说那山上太冷,大夏天的,冷得人发抖。”

    顾佳耀眼神一凝:“还有呢?”

    “还有……”陈伯想了想,“还有人说,看见过几个穿黑袍的人,从山上下来,手里提着箱子,不知道装的什么。我那个亲戚说,那些人的眼睛,是红的。”

    顾佳耀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陈伯的肩膀。

    “陈伯,这事你别管了。回去跟村里人说,以后晚上别出门,看见穿黑袍的人绕着走。有事来义庄找我。”

    陈伯连忙点头。

    顾佳耀转身往村外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鹤咀崖那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照在崖壁上,照在那个礁石洞口。洞口那些杂草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看着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顾佳耀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一穴激活了,还有八穴。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玉佩冰凉,里面的残魂还在微微跳动。

    等着吧。

    顾佳耀收回目光,迈步往前走。

    他要去狮子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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