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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希放下筷子，把空了的麻辣烫盒子盖上，筷子搁在盒盖上。
转过身，走进浴室。
水龙头拧开，牙刷塞进嘴里。镜子里的人头发吹干了，额前碎发蓬松地搭在眉骨上方。他刷完牙，漱了口，走出来。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林玉。”
“……嗯。”还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划了两下，没抬头。
“我吃完了。”
“哦，那、那我回去了，“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从沙发上站起来，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指了指门口。
“沈老师，外卖盒子我给你收好了，明天早上......”
话没说完，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膝弯碰到沙发边缘，整个人往后跌坐下去。
沙发陷下去一块，她仰起脸。
他弯腰，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握住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轻轻按在沙发垫上。
没有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只是撑在她上方，刚好把她圈身下。
“沈老师......”她的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口，隔着白色T恤，他的心跳从掌心传过来。
沈夜希低下头，睫毛在氛围灯的光里变成浅金色。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叫我沈哥嘛。”他歪过头，嘴唇凑近她耳廓，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我想听。”
林玉偏过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从碎发边缘露出来，“……沈哥，你起来。”抵在他胸口的手使了点劲，推了一下，没推动。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扫过她的耳廓。
“答应我的事，是不是应该兑现了。”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往下移，很轻地落在她的侧脸上。
然后移开一点点，又落下去。从她的颧骨开始，一点一点往耳垂的方向亲。
她呼吸乱了，手抵在他胸口，沈夜希吻过的地方，皮肤底下浮起一层很淡的粉。
林玉缩了缩脖子，“……有点痒。”她往后仰，后脑勺陷进沙发靠垫里，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手从他胸口移到他的手臂上，抓住他的手臂。
“不要。”沈夜希把她的手按在沙发垫上，十指扣得很紧，“你太会找借口了。”
嘴唇从她耳垂移下来，落在她下颌边缘，沿着下颌线，一点一点往下。
经过她下颌的时候停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然后松开。嘴唇继续往下，落在她脖颈侧面。
林玉咬着下唇，手指在他指缝里收紧，压在沙发垫上的手握紧了他的手指。
沈夜希的嘴唇贴着她的颈侧，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皮肤一下。
她微微一颤。
他含住了那一片皮肤，轻轻吸吮。不重，很慢，像在品尝什么很珍贵的东西。松开的时候，皮肤泛起了淡淡的红。
沈夜希低头，嘴唇刚好落在她锁骨上方。
睫毛扫过。
在锁骨上方的凹陷处又落下一个吻。这次更慢，在皮肤上画了一个圈，带着一点力道吸吮。嘴唇贴在那里，辗转厮磨。
皮肤在吸吮下变成绯红。
林玉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沙发靠背，被他握住扣着的手收紧，松开，又收紧。
沈夜希的拇指在她虎口上轻轻蹭着，无声地安抚，嘴上却没有停。
他一个接一个地印下去，锁骨周围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几个浅浅的红痕，像是某种签名。
最后落笔的位置在锁骨正中间，凹进去的一块，他停得最久。
吻完之后，他微微退开一点，低下头，轻轻舔过几个红印。
林玉的睫毛颤着，嘴唇微微张着，气息不稳。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沈夜希的唇从她锁骨上移开，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上，最后轻轻落在她的嘴唇上。
含住了她的下唇，气息和她交缠在一起。
比之前深，不是试探，轻触。舌尖探进去，和她交缠，吸吮，厮磨。
然后更用力地吻下去，探得更深，吸吮着她。
林玉发出一声呜咽，沈夜希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那声哼唧像是某种开关，他的吻变得更用力，更深，把她整个人往沙发靠垫里又压进去了几分。
呼吸混在一起，舌头缠着她，像是要把她刚才的呜咽也吞进肚子里。
沙发不大，两个人挤在上面。
他的手指从指缝里松开，托起她的后脑，捧着她的脸。
林玉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沈夜希顺势托住她的腿侧，把她往上提了提，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吻从她的嘴角滑到下巴，蹭过刚才留在锁骨上的印子，嘴唇贴在那里。
重新捧住她的脸，吻上来。
林玉被他吻得脑子发晕，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她想往后仰一点换个气，他追上来又吻住了她。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松开。
嘴唇分开的时候牵出一根银丝，断在两个人之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互蹭，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他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水汽，林玉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手从他后颈上指尖微微发颤。她低垂着眼不敢看他。
“……林玉。”声音有些哑。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说，呼吸慢慢平下来。
“……你属狗的吗。”
沈夜希闷闷地笑了一声，脸往她头顶蹭了蹭，“嗯。”
他松开搂着她的手，往后靠了靠，靠在沙发扶手上。
抬起手，手指捏住自己白色T恤的领口，往旁边拉了拉。领口本来就有些松，轻轻一拉就滑下来，露出肩头那一片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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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的，锁骨下方的凹陷处被氛围灯的光勾出浅浅的阴影。
他歪过头，头发蹭着她的脸颊，眼尾微微弯着，嘴唇还泛着刚才接吻后的红。
“你也可以盖章。”拉着领口，声音还带着哑，尾音微微往上挑，说着邀请，“林玉，我想要......”
林玉盯着那一片冷白的皮肤。
喉结往下一点，锁骨窝很明显，凹进去一小块。
沈夜希刚才在她锁骨上又亲又咬，留下好几个印子，现在拉开自己的领子歪着头，眼睛亮亮的，嘴唇翘着，一脸“我都准备好了”的表情。
输人不输阵，谁会怕呀。
林玉撑着沙发坐直了一点，膝盖贴着他的腿侧。
伸出手，指尖落在他锁骨上。他的皮肤很滑，她的指尖是凉的。沈夜希微微一颤，没有躲，睫毛垂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手指沿着他的锁骨慢慢往下滑，停在他拉开领口露出的皮肤上。歪过头看了他一眼，她弯起眼睛，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锁骨。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林玉张开嘴，含住轻轻舔了一下，他刚才对她做过的，现在原样奉还。
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后腰上收紧了一点，呼吸变重了。
她松开嘴，退开一点，看着自己留下的红印，偏过头，又在旁边留了一个。这次比刚才用力一点，松开的时候，皮肤上浮起绯红。
沈夜希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她后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林玉抬起头看着他，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脸上的红漫到了耳根，“还敢不敢在我身上乱盖章了。”
他低头看了看，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离脖子最近的，抬起眼，眼尾弯着，嘴角翘起来，“敢。”
沈夜希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侧脸上，移开一点，又落下去，一路亲到耳垂，最后停在她耳边。
“明天还要拍戏。”林玉戳了戳他的肩膀，声音软糯，没什么威慑力，倒像在撒娇。
“不会被发现的。”他歪过头，嘴唇蹭过她的耳廓，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他的锁骨上留着两个浅红色印子，领口歪着，半遮半露。
“林玉......”名字含在唇齿间，尾音拖得长长的，“是你先撩我的，要对我负责。”
“……我什么时候撩你了。”抬起眼，撞进他那双很深的黑色瞳仁里。
“总是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他的手指从她后腰上移开，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
翻开她的掌心，低下头，嘴唇贴在她掌心停了一会儿，“说喜欢我，觉得我可爱，这些都是你说的。我当真了。”
他抬起眼，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偏过头蹭了蹭，“所以你要负责。”
林玉的手指在他脸颊上微微蜷了一下。
她想说“那些话不是那个意思”，但她说不出口。因为那些话确实是那个意思。
就是觉得他可爱，就是喜欢他，“……你别以为这样我就……”
“就什么。”把她往怀里又拉了拉，两个人贴得更近。
“……就会原谅你耍赖。”
“嗯。”沈夜希亲了亲她的嘴角。歪过头看着她，眼尾微微弯着，含着笑意带着钩子的眼神。
像一潭很深的水，表面上只有被风吹起的浅浅涟漪，底下却暗流涌动。
拉着她的睡衣领口往上抻了抻，指尖轻轻擦过她的锁骨，遮住印子。往后靠在沙发扶手上。
“你该回去睡觉了。”
“……你赶我走。”
“明天你还要早起。”又亲了一下她的嘴角，“你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软绵绵的调子，眼睛一直看着她。
林玉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啪嗒啪嗒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又转回来，弯下腰，飞快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晚安。”然后转过身，跑掉了。
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很安静。
林玉没有立刻走，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锁骨上的皮肤还在微微发着烫，被他吻过、留下印子的地方，好像还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跳。
门里面，沈夜希靠在沙发扶手上，抬起手碰了碰自己锁骨上两个浅红的印子，嘴角翘起来。
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在遇见林玉之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可以拥有什么。得到的东西迟早会失去，靠得太近的人迟早会离开。
他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十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喜欢”是有保质期的。粉丝的喜欢是这样，同行的喜欢是这样，每一个曾经靠近他的人的喜欢都是这样。
所以他学会了不索要，学会了在别人离开之前先退后一步，学会了一个人待着，告诉自己这样也挺好。
可是她来了。
原来拥有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吗？像胸口被塞进了一整颗太阳，烫得发疼，又舍不得挪开。
可她说要保密。
他不怪她。她知道刚进组的演员传绯闻意味着什么，剧组的宣传节奏会被打乱，导演会不高兴，投资方会有意见，他的事业会受影响。
林玉说保密，是在保护他。
但他还是怕。
怕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怕她随时可以走，因为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来过。
怕自己终究还是不值得被认领的人。怕今天晚上的痕迹、温度、从她身上传来的心跳，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记得。
林玉把脸埋进他肩窝的时候，他在想，能不能让她留下来，不是留下来过夜。
是留下来，留在他身边，不要离开。
“……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声音闷在靠垫里。
他闭上眼睛。
今天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