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曼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下一秒,她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
秦海渊站在旁边,眼角不住抽动。
他强行维持冷静,盯着那双淡紫色的眼睛。
“暖暖。”
“你还记得我们家门口那棵石榴树吗?你一直说想等它的石榴熟了,摘下来吃。”
病床上的女孩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流着泪笑了。
“记得,最后让拐走了,我也没吃上,舅舅,你们后来吃了吗,那个石榴甜不甜?”
秦海渊猛地低下头,按住眼睛,不让泪流下来。
这个一路强撑的男人,终于破防。
沈曼再也忍不住,一把将病床上的女孩抱紧。
“暖暖……”
“我的暖暖……”
宋暖僵在她怀里。
这个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卯兔,十二生肖里杀人如麻、阴晴不定、冷酷疯狂的精神控制者,此刻眼神一点点直了。
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秦家客厅里那个抱着彩虹波板糖、追着姐姐的小女孩。
她的手慢慢抬起。
抓住沈曼背后的衣服。
“舅妈,舅舅。“
“我想你们,我真的想你们啊。”
“我明明没死,可我回不来。”
“现在还像寄生虫一样,占着姐姐的身体。”
“害得姐姐快没命了。”
沈曼用力摇头。
“不怪你。”
“暖暖,不怪你。”
“你也是秦家的女儿。”
“你和小漾,都是我们的女儿。”
宋暖把脸埋在沈曼肩头,哭得像个孩子。
秦海渊走过来。
“暖暖。”
“听舅舅说。”
“这不是你的错。”
“也不是小漾的错。”
“错的是十二生肖。”
“我会用尽总署所有技术帮你找到脑桥芯片。”
“就算不行,也会想其他办法,无论是脑机接口、意识分区、基因强化,还是材料神经耦合。”
“我一定会让你们两个都活下来。”
宋暖抬头看他。
“舅舅……”
秦海渊没有再让情绪继续拖住自己。
他很快从父亲,变回了那个能在绝境里拆解问题的顶尖科学家。“苏副署长,我需要看秦漾留下的脑桥芯片追踪程序。”
苏御霖点头。“她昏迷前上传了一版半成品到对策署内网。”
“目前卡在三个可疑资金节点。”
“A-17,C-09,K-31。”
宋暖也抬起头。
“当务之急,是找到脑桥芯片。”
“那东西可以对大脑进行物理分盘。”
“只要能拿到它,姐姐的大脑就不用硬跑两个系统。”
秦海渊看向沈曼。
沈曼擦掉眼泪,点头。
“我带了终端。”
她打开随身银色箱体。
里面不是医疗器械。
而是一台军用级解密终端。
厚重,黑色,边缘包着防摔合金。
秦海渊将终端接入病房隔离内网。
林小白远程授权了对策署加密服务器的临时访问权限。
秦漾的笔记本重新打开。
秦海渊手指落在键盘上。
沈曼站在一旁,迅速扫过底层协议。
“她追的是暗网交易链没错。”
“但十二生肖在脑桥芯片那笔资金里套了三层死者钱包。”
“不是普通混币。”
“这是一种离线签名碎片结构。”
屏幕上,三条资金链被拉成复杂的拓扑图。
A-17。
C-09。
K-31。
无数节点像蜘蛛网一样铺开。
秦海渊没有再说话。
他把秦漾写到一半的追踪程序拆成三段,直接绕开前端界面,手动调用底层签名日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屏幕上,一串串钱包地址开始跳动。
沈曼站在旁边,只看了十几秒,便伸手点住其中一行。
“这里不对。”
秦海渊手指停住。
沈曼语速很快。
“这三个死者钱包的签名时间戳,和链上确认时间差了七秒。普通混币不会留这个口子,除非他们用了离线签名碎片。”
秦海渊敲下两行命令。
A-17、C-09、K-31三条链路被强行剥离,原本杂乱的资金网瞬间塌掉大半,只剩下几组灰色节点还在闪。
苏御霖在旁边看得不明觉厉,
这是把秦漾跑了三天的东西……重算了一遍?
这老爹的的黑客技术,比秦漾还要强上数倍啊!
沈曼接过鼠标,把其中一组灰色节点拖进独立沙箱。
“别追钱,追验证服务器。”
她连续输入三组底层协议指令。
屏幕上弹出一条被擦掉大半的握手记录。
秦海渊立刻补上校验参数。
三秒后。
一个境外节点坐标跳了出来。
赫尔曼联邦。
苏御霖问:“赫尔曼联邦,居然在这儿?”
苏御霖开始思索关于这个国家的一切。
赫尔曼联邦,境外主权国家,位于西大陆东南海岸。
该国长期由财阀和私人安保公司共同控制,官方司法体系薄弱,腐败严重,国际刑警协作通道几乎形同虚设。
更关键的是,十二生肖在当地没有被正式列入犯罪组织。
病房门外,李明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
他推门进来,“也就是说,国内警力不能公开行动。”
苏御霖看着屏幕。
秦海渊继续放大最后一段坐标。
灰湾市。
黑潮俱乐部。
赫尔曼联邦。
灰湾市。
海风裹着盐腥味,撞在黑松资本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上。
顶层,无菌维生室。
这里没有窗,墙面是银白色合金。
房间中央,一座透明维生舱静静运转。
舱内躺着一个老人。
他只露出半张脸。
皮肤薄得能看见
喉部被金属支架固定。
胸腔外接着三组机械辅助装置。
十七根维生管线从他身体各处延伸出去,连接到舱体两侧的生命维持系统。
他不能说话。
甚至不能大幅度眨眼。
但他还活着。
屏幕前,一套眼球追踪系统捕捉着他浑浊瞳孔的移动。
几秒后。
电子屏上跳出一行字。
“芯片到了吗?”
维生舱旁,一个戴白手套的秘书微微弯腰。
“到了。”
老人眼球缓慢移动。
屏幕继续跳字。
“完整吗?”
“外包装未拆,恒温运输,全程低频屏蔽。”
老人停了两秒。
“继承人准备好了吗?”
秘书低头。“少爷还不知道。”
维生舱里,老人浑浊的眼睛慢慢睁大。
那双眼睛没有多少生命气息。
可里面还有欲望。
很重的欲望,像一只死到临头还咬着骨头不肯松口的老狗。
屏幕上跳出字。
“他不需要知道。”
秘书低声道:“董事长,少爷是黑松资本法定第一继承人。如果术后人格覆盖失败,他的神经区可能会出现不可逆损伤。”
老人眼球再次移动。
屏幕停顿三秒。
跳出一行字。
“那就换二少爷。”
秘书低头。
“明白。”
老人又打出一句。
“我不接受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