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我听明白了,只是为何你不一来就告诉我们这些呢?”
贾笑笑一噎。
她能说,之前太过于相信宫远徵了吗?
她能说,她想着回到宫门,一切交给宫远徵跟她爹,剩下一切都不是事了吗?
贾笑笑沉默下来。
“是我不想她暴露,长老们不如问我。”
宫远徵冷着脸,浑身冒着黑气,他是真没有想到,他感情路上的绊脚石是这里的面的所有人。
包括他放在心上,以前跟笑笑一样重要的哥哥。
这些年,宫尚角对他如何,他心中有数。
哪怕,他知道,自己比不了他已经死去的弟弟,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这样整他。
这个时候,他才感觉自己一腔真情错付了。
说不定,那天,他一边引导他让笑笑跟哥哥结婚,还在一边笑话他呢。
宫远徵只感觉宫门到处都是敌人。
不止是无锋,还有来自家人的背刺。
他上前几步,来到贾笑笑身旁站定,无视把人紧紧护着的宫子羽,看着上首的长老:
“想必,你们还不知道笑笑的身份吧,她就是贾管事的女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过来。
宫紫商捂着嘴巴,恍然大悟。
灵动的大眼睛中满是担心。
她不知道,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宫远徵把出云重莲给一个管事的女儿吃,她还是知道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宫尚角居然如此不要脸。
居然抢弟弟的青梅。
这就是她这些年只喜欢跟宫子羽玩的原因啊。
子羽弟弟单纯,可爱,还长得好。
不像是宫尚角。
虽然知道他没有什么坏心思,可谁让他看着就有点阴暗呢。
真是可怜贾姑娘,居然被瞒了两年之久。
可恶的宫尚角,要是他不回来,说不定子羽弟弟跟贾姑娘成婚之后,还能让她走出来。
现在........
宫紫商偷偷的瞟了一眼上首,冷着脸看不出表情的长老,内心唏嘘。
看样子,她这三个亲人,都跟贾姑娘没有缘分了哦。
上首的长老们,低声商量着对策。
他们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情。
以前,他们宫门选妻,哪有这么多麻烦。
怎么到他们当长老了,什么都冒出来了?
他们不懂,可是这个事情,他们又不能不处理。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公事公办,让贾姑娘跟宫尚角在一起。
毕竟他们在宫门外都是夫妻了。
可是,看如今宫远徵跟公子羽这不抛弃不放弃的模样。
要是他们真的这样处理,说不定过几天,这两个小崽子,就要爬角宫的床了。
真到那一天,他们还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执刃?
想到这里,几人共同商量一番,然后转头看向贾笑笑:
“贾姑娘,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这还是他们宫门第一次问女子的想法。
几人都感觉有点新奇。
这些年来,哪怕宫紫商成为了商宫之主,他们也从未把她当成可以商议事情的人。
就连挑选新娘,都是他们看中就娶回来。
在他们心中,只要来到宫门,就证明这些新娘是同意的。
可是,今天他们才知道,原来选新娘还有这种操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贾笑笑。
贾笑笑上前几步,来到大堂中间:
“我没有攀附任何一个公子的想法,若是可以,我想要跟我爹回家。”
“笑笑,别闹。”宫尚角压着声音,不赞同的看着贾笑笑。
贾笑笑只是回头看向他,神情淡漠:
“宫尚角,我们不熟。”
“呵,不熟,我.......”
宫尚角还没有说完的话,被宫子羽打断了:
“宫尚角,贾姑娘想要回去,她说了跟你不熟,请你尊重她的想法。”
宫尚角眼尾泛红:“宫子羽,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如今我是宫门的执刃,你说我以什么身份跟你说话?”
“你敢说,你没有私心?”宫尚角斜着眼望向宫子羽。
宫子羽毫不示弱的看向他:
“就算是有私心,我也想要贾姑娘如愿。”
“宫尚角,贾姑娘是人,不是随意摆弄的物件,你要是不懂得尊重,就请放手,让她过自己喜欢过的生活。”
一旁的宫远徵紧紧的盯着贾笑笑,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
明明在知道这些之后,应该放手,让笑笑去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可是,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最后不管她嫁给谁,只要留在宫门就好。
哪怕,她最后嫁给了宫尚角或者宫子羽。
反正,只要她在宫门,只要他能看到她,就不至于像是这两年难熬。
大不了,他努努力,挖挖墙角。
只是,在看到宫子羽这么努力为她争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丑陋。
丑陋到,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
这一头,宫子羽联合长老们给宫尚角压力,最后得出的结果是贾笑笑将要被贾管事接回去。
贾笑笑收到这个结果的时候,长舒一口气。
她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躲懒了。
······
宫门口。
宫子羽跟宫紫商他们一路相送。
贾笑笑的爹,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告别。
“贾姑娘,一路顺风,对不起,当初我也动了让你留在宫门陪我的心思。”
宫子羽当着贾笑笑的面,把自己的阴暗心思,慢慢的说出来。
周围站着的人,都能感受到他松了一口气。
贾笑笑摇头:
“不是你的错,人最怕的就是背良心债,你能走出来,我很高兴。”
宫子羽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你走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的背影。”
贾笑笑对着他行了一礼,对于这个小时候经常听到宫远徵贬低的公子羽,她第一次感觉,面前的人还挺好。
宫子羽目送他们离开,嘴里喃喃:
“我该知道的,没有人喜欢宫门,没有人喜欢被困在一个地方。”
“我娘当年不喜欢,如今的笑笑也不喜欢,我没做错什么,只是为什么心这么难受呢?”
宫子羽捂着自己的胸口,难受得不行。
宫紫商看了一眼金繁。
从那天见过贾笑笑之后,她再也没有跟金繁联系。
她在想只要金繁联系她,他们就还有可能,她就还有继续下去的动力。
然而........
她露出一个苦笑:“那可能是因为,你还没有走出来吧,走,我请你喝酒,咱们一醉解千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