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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8章 暗夜清浊,朝光寄情
    杨震坐在床边,借着月光细细打量季洁,心里嘀咕:看来这次是真的把人撩拨狠了,这6天怕是真要难熬了……

    

    杨震忍不住俯下身,在季洁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刚想退开,季洁却忽然哼唧了一声,像是梦呓。

    

    杨震吓得僵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把她吵醒。

    

    等了好一会儿,见她只是翻了个身,依旧睡得香甜,才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躺到床的另一侧,离她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

    

    他侧躺着,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6天难熬,但能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好像也没那么难捱。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他也渐渐坠入了梦乡,梦里都是她带着笑意的眼睛。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了整整一夜,灯管发出疲惫的嗡鸣,在瓷砖地上投下惨白的光。

    

    陶非用指腹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指缝间漏出的晨光已经爬上对面的墙,在“坦白从宽”四个红字上洇开一圈暖黄。

    

    “行了。”他把笔录本往桌上一合,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透着股利落,“审完了。

    

    去宿舍眯会儿,两个小时后上班。”

    

    李少成甩了甩发麻的胳膊,椅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着铁栏后那些曾经的“自己人”——交警队的老王垂着头,一监区的吴管教眼神空洞,这些昨天还穿着制服的人,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

    

    “陶支。”他声音发闷,带着点想不通的执拗,“他们都在国徽下宣过誓啊!

    

    就为了那点钱,把案子消息往外卖?保密条例背得比谁都熟,怎么就敢……”

    

    陶非往窗外瞥了眼,天色还有些漆黑。

    

    他拍了拍李少成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警服传过去:“少成,不是每个人都能守得住底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审讯室墙上的标语,“有人为钱,有人为权,有人为了家里那点难念的经。

    

    对方只要筹码给够,人心这东西,有时候脆得像张纸。”

    

    “不会!”李少成猛地抬头,眼里的光像没被打磨的石头,带着股冲劲,“咱们六组的人就不会!杨局也不会!”

    

    陶非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欣慰,又有点感慨,“你啊,还是太年轻。”

    

    他靠在墙上,语气沉了沉,“说实话,要是有人拿我家人的命要挟我,我不敢说自己能硬气到底。”

    

    陶非看着李少成骤然收紧的眉头,继续道:“就像杨局,季洁被抓那次,他在全网直播的时候承认自己动了私心——这才是人。

    

    难能可贵的是季洁,宁愿咬舌也不拖累他。”

    

    陶非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过来人的沉重:“你想过吗?要是季洁没咬舌,杨局会怎么样?

    

    要是杨局为了救她放了嫌犯,他这辈子能心安?”

    

    李少成的背脊猛地一寒,像被冰水浇过。

    

    他仿佛看见杨震当时通红的眼睛,那是把刀,一面割着自己,一面护着对方。

    

    “自古忠孝难两全。”陶非的指尖在墙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像敲在人心上,“这种选择,从来都是剜肉。

    

    可咱们穿这身警服,就得明白,有些底线破了,人就不是人了。”

    

    陶非站直身体,警服的褶皱被扯平,肩膀挺得笔直:“所以才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不是喊口号,是真到了那一步,能攥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能怂’。”

    

    晨光彻底涌进走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陶非拿起桌上的警帽,往头上一扣,帽檐下的眼神亮得惊人:“国和家,从来不是单选题。

    

    咱们守着国,就是在守千万个家。

    

    别人守不住,咱得守住。”

    

    “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但咱得经住自己的苦,守住自己的善。”他拍了拍李少成的后背,力道不轻,带着股鼓劲,“管不了别人,就管好手里的枪,胸前的警徽,还有心里那点热乎气。”

    

    李少成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情绪忽然通了。

    

    他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像淬了火:“知道了陶支!”

    

    两人相视一笑,脚步铿锵地往外走,晨光在他们身后铺开,把“重案六组”的门牌照得发亮。

    

    那些熬夜的疲惫,那些人性的复杂,在这一刻都被踩在脚下——因为他们知道,天亮了,就得接着往前冲。

    

    锦绣华庭的晨光刚爬上窗帘,丁箭就醒了。

    

    他身侧的位置空着,床单带着点余温,却早已没了田蕊的气息——昨晚六组又加班。

    

    她发来信息说要守在队里,他回了句“注意安全”,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坐起身,摸了摸枕头下的丝绒盒子,打开时,钻戒在晨光里闪了闪。

    

    这是挑中的款式,田蕊总说他粗线条,这次非要给她个惊喜不可。

    

    丁箭起身去了阳台,晨露还挂在栏杆上。

    

    他活动开筋骨,打了套军体拳,拳头带起的风扫过晾晒的衬衫,发出簌簌的响。

    

    一个小时后,他额角渗着汗,肌肉线条在晨光里绷得紧实,这才转身进了厨房。

    

    平底锅烧热,倒油时滋啦一声响。

    

    他煎了六七个溏心蛋,又煮了锅小米粥,最后把昨天买的酱牛肉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

    

    多做的那份装在保温桶里,想着田蕊爱吃这口,六组的兄弟们也能垫垫肚子。

    

    收拾厨房时,他特意往对门看了眼——杨震和季洁家的窗帘还拉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丁箭笑了笑,拎起保温桶轻手轻脚地出门,摁电梯时还在想,这俩估计还没起呢。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杨震刚好睁开眼。

    

    怀里的季洁睡得正沉,头发散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得像小猫。

    

    她的手还搭在他腰间,指尖无意识地蜷着,像怕他跑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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