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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73章 温忱藏锋,案起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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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颐和别墅的午后静得能听见壁炉里炭火的轻响。

    苏曼青放下碗筷,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眼角泛起点生理性的湿润:“老田,我又困了。”

    田景琛立刻放下餐巾,起身时动作轻得像片羽毛。

    他扶着苏曼青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衣料,能感受到底下温热的体温:“走,回房躺会儿。”

    上楼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他替她掀开被子,看着她蜷进柔软的被褥里,又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软得像团棉花。

    “睡吧,我就在楼下。”他低声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门时只留了道缝,方便听里面的动静。

    下楼时,他的脚步刻意放轻,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竟没发出一点声响。

    张嫂正在收拾餐桌,瞥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叱咤商界几十年的田董,在夫人面前活像个怕踩碎玻璃的孩子。

    “先生,太太睡下了?”张嫂也压低了声音,手里的瓷碗碰撞发出细碎的响。

    “嗯。”田景琛点头,指尖理了理西装领口,“你多留意着点,有任何动静立刻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汤在锅里温着,夫人醒了要是饿,先盛小半碗给她。”

    张嫂笑着道:“知道了,先生。”

    田景琛走到玄关换鞋,老李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

    拉开车门时,他回头望了眼二楼卧室的方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藏着个易碎的梦。

    “先生,咱们去哪?”老李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映出田景琛沉凝的侧脸。

    “去市政府,谈个项目。”田景琛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目光透过车窗落在掠过的街景上。

    车子刚驶出别墅区,田景琛就皱起了眉:“老李,你这车速跟老太太散步似的。”

    老李嘿嘿一笑:“这不是怕颠着……”

    话说到一半突然住嘴,才想起苏曼青没在车上,赶紧踩了脚油门,“得嘞,先生,这就快!”

    黑色的轿车像离弦的箭,在柏油路上拉出道残影。

    田景琛却没心思看窗外,脑子里全是云安医院的事——唐云安出事后,那家医院被公家收了,手续齐全,设备也算顶尖,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合适的目标。

    盈利?他压根不在乎。

    他要的是一支绝对可靠的医疗团队,从产检到生产,每个环节都得在他眼皮子底下。

    苏曼青年纪不小了,这次怀孕又格外金贵,他可容不得半点差池。

    那些公立医院的医生?上次去检查,护士递个单子都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想起那态度他就窝火——什么玩意儿,医术没见得多高明,架子倒是比谁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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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自己人靠谱。

    从院长到护士,全换成他信得过的人,药品器械亲自把关,连手术室的消毒流程都得按最高标准来。

    他田景琛的夫人和孩子,就得配最好的保护。

    “先生,到了。”老李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出来。

    田景琛睁开眼,市政府大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金属袖扣在腕间反射出锐利的光——商场谈判他经历过无数次,可这次不一样,他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苏曼青,为了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推开车门时,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冬日的太阳有些晃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速战速决,早点回去陪苏曼青。

    至于谈判结果?他田景琛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尤其是为了家人,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湖北博物馆的三楼比楼下更安静些,光线透过高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杨震和季洁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就被展厅中央那组奇特的乐器吸引了目光。

    两只昂首的木虎趴在底座上,虎背上立着一对振翅的凤鸟,鸟喙衔着鼓绳,一面朱红的大鼓悬在中间,鼓面上的云纹虽已褪色,却仍透着股灵动的气势。

    “这就是虎座鸟架鼓?”季洁凑近了些,看着虎身彩绘的鳞纹,“看着真威风,楚国的乐器都这么讲究吗?”

    “楚国人崇凤贬虎。”杨震的声音带着点刻意拿捏的“学者腔”,伸手虚指那对凤鸟,“你看这凤鸟昂首挺胸,老虎反而成了底座,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这鼓是战国时候的,当年在江陵出土时,旁边还放着编钟,估计是贵族宴饮或者祭祀时用的。”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你想想,敲着这鼓,奏着编钟,那场面,比咱们开案情分析会热闹多了。”

    季洁被他逗笑,目光移到旁边的“彩绘人物车马出行图”上。

    那是块出土于荆门的漆奁盖,长条形的漆面上画着车马仪仗,朱红、金黄、墨黑三色交织。

    车夫扬鞭,骑士佩剑,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左至右绵延,虽只是平面彩绘,却硬生生画出了动态的威仪。

    “这画得真细致。”她指着画面中间的马车,“连车轮的辐条都一根一根画出来了。”

    “这可是现存最早的‘连环画’。”杨震的语气里带着点赞叹,“你看这构图,从出发到行进,疏密有致,人物的神态都不一样。

    前面的骑士一脸警惕,后面的贵族悠然自得,跟咱们保护重要证人的车队似的,分工明确。”

    他凑近看漆面上的裂纹,“两千多年了,颜料还这么鲜亮,古人的手艺是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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