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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很低,只漏进几缕惨白的光,落在张武指间那支快要燃尽的雪茄上。
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黑檀木办公桌上,与那份刚签署完的合同形成刺目的对比。
“咚咚咚——”秘书的脚步声像敲在铁板上,急促得让人心慌。
没等里头应声,他已经推门进来,手里捏着的文件边角被攥得发皱。
“张总。”秘书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您让我查的……有消息了。”
张武缓缓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他把手里的钢笔“啪”地按在合上的文件上,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说。”一个字,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郁,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秘书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格外明显:“张雪、张文、张彪、张平……都是被一个叫杨震的人送进去的。”
他顿了顿,飞快地补充,“老宅那边已经发了公告,说这人名头硬,让咱们……任何人都不许去招惹。”
“杨震?”张武重复着这个名字,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像在给猎物倒计时,“继续说。”
“我私下查了。”秘书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指尖抖得几乎捏不住,“这人是京市公安局副局长,前阵子刚办了婚礼,跟重案六组的季洁……现在正在度婚假。”
他抬眼飞快地瞥了张武一眼,“他们俩……战绩太吓人了。
从哈尔滨到山海关,再到南京……
桩桩件件,都是硬骨头,全让他们啃下来了。”
文件上附着的照片里,杨震穿着警服,眼神锐利得像鹰;
季洁站在他身边,嘴角噙着笑,眉宇间却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张武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三秒,突然嗤笑一声,指尖重重戳在“副局长”三个字上:“一个孤儿,爬到这个位置?”
“是。”秘书的声音压得更低,“查不到任何背景,父母双亡,从小在亲戚家里长大。
他的职位,全是靠破案立功用命拼出来的,档案干净得……挑不出一点错。
没有违纪,没有污点,甚至连一点能拿捏的私生活都没有。”
张武的手指在桌面上划着圈,目光阴鸷地扫过那些记录着杨震功绩的文字。
“完美得像个假人。”他冷笑,突然话锋一转,“软肋呢?我不信一个人能活得这么无懈可击。”
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唯一能算得上……的,大概是他新婚妻子,季洁。
重案六组的老刑警,跟他是搭档,也是战友,听说两人在队里就……”
“战友?夫妻?”张武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像发现了猎物的狼,“倒是省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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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雪茄摁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啦”的声响,“老宅的通知?他们怕,我可不怕。”
“张总!”秘书急了,往前跨了半步,“这人不好惹,咱们没必要……”
“没必要?”张武猛地拍桌而起,桌上的文件被震得乱飞。
他逼近秘书,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我能有今天,是谁提携的?
是我哥!现在他被这姓杨的送进了监狱,我这个做弟弟的,能当没事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歇斯底里的疯狂,“你让我看着我哥在里面受委屈,自己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
秘书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劝,只是低声道:“那……您要是执意要动,得好好规划一下,这人太精明,万一……”
“来不及了。”张武打断他,眼里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他们在度婚假,现在就在长沙——我的地界!”
他走到落地窗前,猛地拉开百叶窗,刺眼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他脸上狰狞的笑,“难得他们自己送上门,我必须尽快出手,等他们回了京市,再想动就难了!”
“那您想怎么做?”秘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张武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秘书迟疑着凑上前,只听张武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着他的计划。
窗外的风突然变得凌厉,卷起几缕灰尘,扑在玻璃上,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秘书听完,脸色煞白,却还是强撑着点头:“张总……这招……是高。
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天衣无缝。”
“最好是这样。”张武拍了拍他的肩,力道重得像要把骨头捏碎,“办砸了,你知道下场。”
秘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关门声带着惊惶的颤音。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张武粗重的呼吸声。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张杨震和季洁的合照,用两根手指捏着,像是捏着什么肮脏的东西。
“杨震……季洁……”他低声念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千夫所指,身败名裂……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们还怎么嚣张。”
他把照片狠狠摔在地上,用皮鞋碾过去,直到那张笑脸变得模糊不清。
“哥。”他对着空气低语,声音里带着种诡异的虔诚,“你等着,我这就替你报仇。
这对狗男女,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野兽,正磨利爪牙,等着给猎物致命一击。
长沙的夜色,正悄然酝酿着一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