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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武嗤笑一声,往椅背上靠了靠,铁链与铁椅摩擦的声响格外刺耳:“百姓?一群蝼蚁罢了。
用他们的命换我自由,是他们的福气。”
他抬眼看向杨震,眼底闪着阴狠的光,“杨警官抓了一辈子坏人,手上就没沾过血?真以为自己是圣人?”
“你他妈还是人吗?”跟着进来的年轻特警忍不住吼道,拳头攥得咯吱响,“湘江里下毒,多少人要遭殃?
你儿子是疯子,你就是个老疯子!”
“年轻人。”张武慢悠悠地晃着腿,“这世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我要是输了,大不了一死;
可你们输了,就是满城的尸体——你说,谁的赌注更大?”
杨震的手在身侧攥成拳,指节泛白。
他俯身,凑近张武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钧之力:“你以为赌的是命?错了。
你赌的是人心。”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张武错愕的脸,“你儿子手里的毒伤的是江水,可你心里的毒,伤的是这满城人对公道的盼头。
人心要是凉了,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一辈子不得安宁。”
张武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少跟我扯这些。
放不放我?给句痛快话。”
“放。”杨震吐出一个字,转身往外走,“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长沙。”
特警上前解开张武的手铐,金属扣弹开的瞬间,张武活动了一下手腕,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以为杨震终究还是怕了,却没看见杨震转身时,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锐利。
审讯室门口,季洁正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衣服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动。
看见杨震出来,她快步迎上去,没等开口,就被他一把攥住了手。
“陈峰。”杨震头也没回,声音平稳,“把人押上车,给他把铁链绑上。”
陈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押着张武经过季洁身边时,张武特意看了她一眼,眼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他笃定这对小情侣是怕了,要妥协了。
走廊里只剩下杨震和季洁,声控灯因为寂静而灭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栏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真要放?”季洁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杨震反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紧绷的神经忽然松了些。
“不放能怎么办?”他的声音有些哑,“总不能真让他投毒。”
季洁抬手,指尖划过他紧蹙的眉峰:“我知道,你有办法。”
她太了解他了,这副妥协的样子里,藏着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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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杨震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带着点凉意,“田铮的人已经摸到张荣附近了,就等我们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杨震捏了捏她的耳垂,眼底闪过一丝痞笑,“等会儿上车,你坐副驾,我跟张武坐后面。”
季洁的心跳漏了一拍,明知是演戏,还是被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弄得心头一热。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像偷食的猫:“小心点。”
“放心。”杨震攥紧了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缝,“等完事了,带你去吃最辣的口味虾,就咱们俩。”
走廊尽头传来陈峰的催促声:“杨局,车备好了。”
杨震松开季洁,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像要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走吧!”
车驶出刑警队大院时,季洁坐在副驾上,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
杨震正和张武说着什么,神情平静,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他们在六组时约定的暗号,敲三下,代表“一切就绪”。
后视镜里,杨震的目光与她对上,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湘江的风,还在吹,但这一次,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场赌局,赢的人,一定是他们。
湘江的风卷着水汽,往人骨头缝里钻。
张荣站在防洪堤上,手机支架戳在泥地里,镜头正对着江面。
他时不时低头看眼屏幕上的倒计时,指尖在毒桶的塑料盖上划来划去,划出刺耳的声响。
“张少爷,车来了。”身后的雇佣兵低声提醒,口音里带着浓重的外国腔。
张荣抬头,看见远处的车灯刺破暮色,像两把淬了火的刀。
他突然笑了,对着镜头扬了扬下巴:“看见没?杨警官还是懂道理的。”
越野车“嘎吱”一声停在堤下,杨震拽着张武的胳膊下车,铁链在水泥地上拖出“哗啦”的响。
张武眯着眼看了看江风里的儿子,嘴角勾起抹隐晦的笑。
“媳妇,在车上等着。”杨震回头,透过车窗看向副驾的季洁。
她没说话。
季洁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捏,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小心。”
杨震点头,转身带着张武往堤上走。
陈峰跟在后面,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直到杨震回头看了他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退到车边。
“杨警官倒是有胆量。”张荣看着走近的两人,脚边的毒桶被江风撞得轻轻晃,“就不怕我反悔?”
“你要是想反悔,带多少人来都一样。”杨震停下脚步,与他隔着三米远,铁链在张武手腕上绕了两圈,攥在自己手里,“人给你带来了,你的诚意呢?”
“诚意?”张荣像是听见了笑话,踢了踢身边的毒桶,“这六桶‘好东西’就是诚意。
倒下去,湘江下游的水厂全得瘫痪,你说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