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刚送季然出门的干事忍不住感慨:“现在像这样年轻有为又心善的女企业家,真不多见了。”
胡子义泡了杯茶,看着窗外的梧桐树,笑了:“这样的好心人多着呢。
前阵子还有个匿名捐赠的,一下子捐了三百万,只留了句‘给战士们买双好鞋’。
咱们国家的良心人,从来不少。”
干事点点头,拿起季然的捐赠协议,看着上面清秀的字迹,忽然觉得这红砖墙里的温暖,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
季然回到工作室时,阳光正好照在门口的绿萝上,叶片上的水珠闪着光。
她摸了摸颈间的吊坠,轻声说:“阿铮,我能做的不多,但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岳麓山的石阶被游人踩得发亮,阳光穿过枫树枯枝,在地上织出细碎的金网。
杨震牵着季洁的手慢慢走,指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像揣了块暖玉。
“杨局!那是不是爱晚亭?”李少成的大嗓门打破了宁静,他指着不远处红漆翘角的亭子,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只发现新窝的松鼠。
杨震挑眉:“是。
怎么,跟刚进城似的?”
“可不就是嘛。”李少成挠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平时要么蹲点要么审案子,市局大门都少出。
就算出省办案,也是办完事就往回赶,哪有功夫看风景?”
他笑得憨厚,“这次真是沾了杨局和季姐的光。”
王勇站在爱晚亭前,望着檐角“爱晚亭”三个鎏金大字,感慨道:“这地方是真不错,比照片上看着有味道。”
孟佳点头,目光掠过亭柱上的对联:“借了杨哥和季姐的光,才能静下心来看看。”
季洁扶着亭柱,指尖划过冰凉的红漆,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忽然轻声道:“前几天来的时候,看什么都觉得沉甸甸的。”
她转头看向杨震,眼底映着山光,“现在站在这,才真正觉得……活着真好。”
“劫后余生的感觉?”杨震握紧了她的手。
“嗯。”季洁点头,声音轻得像山风,“以前总觉得破案是本分,抓坏人是职责,从没细想过‘守护’这两个字到底有多重。
直到这次长沙的事,看着张荣拿全城人的命要挟,看着你站在江边说‘警察的肩是用来扛责任的’……”
她顿了顿,眼眶有点热,“才明白,我们站在这里看风景的安稳,是多少人在背后用命换来的。”
她望着亭外嬉笑的游人,指着不远处追蝴蝶的小姑娘:“你看,他们不用知道张武是谁,不用怕毒桶会炸,能安安稳稳地爬山、看景……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东西啊。”
杨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上前一步,将季洁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媳妇,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是张武这样的疯子,还是藏在暗处的刀子——我都站在你前面。”
杨震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不,是跟你并肩。
你往前一步,我就跟一步;你累了,我就替你扛着。
这辈子,下辈子,都这样。”
季洁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所有的惊险和疲惫都有了归宿。
她抬手搂住他的腰,轻声应道:“好。”
“哎哟——”田蕊在旁边捂着眼睛,故意发出夸张的声音,“杨哥你这情话甜度超标了啊!
我们先走了,给你们留地方!”
她拽着还在研究碑文的李少成,“少成快走,再待着牙都要酸掉了。”
李少成被她拖着走,还不忘回头喊:“杨局,季姐,我们去那边看风景啦!”
王勇冲杨震挤了挤眼,拉着孟佳往岳麓书院的方向走:“孟佳,听说那边有块朱熹写的碑,去看看?”
孟佳笑着点头,脚步轻快。
转眼间,爱晚亭里就剩下他们俩。
山风穿过亭角,带着枫叶的清香,将远处的人声都吹得模糊了。
杨震松开季洁,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还看风景吗?”
季洁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看。”
季洁指了指他的眼睛,“看最好的风景。”
杨震低笑起来,牵着她走到亭边的石凳坐下。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红漆亭柱映着他们的身影,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远处的游人的笑声,还在传。
但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温度,和那句“并肩同行”的约定。
锦绣华庭的餐厅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红木餐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曼青刚放下玉色瓷碗,田景琛就递过一张温热的湿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老田,公司不忙?”苏曼青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怀孕后她总怕冷,田景琛特意让人在披肩里缝了层薄绒。
“有底下人盯着,黄不了。”田景琛挨着她坐下,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底的笑意软得像化开的糖,“陪夫人最重要。”
话音刚落,手机就在桌面震动起来,屏幕上“老骆”两个字跳得显眼。
田景琛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切换成沉稳的商界大佬:“说。”
“田董,云安医院的设备都到位了,人员初步筛选完,等着您拍板。”老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谨慎,“还有您提过的田辛茹护士长,我还没联系,您看什么时候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