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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75章 案牍劳形,新职叩门
    重案六组的办公室只剩下最后一盏灯亮着。

    

    陶非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指尖划过一份银行流水单,眉头拧成个川字。

    

    文件上的数字像串密码,藏着某个案子的关键线索,他翻到最后一页,终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郑一民的号码。

    

    “喂?”郑一民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他正把公文包往肩上甩,听见电话响,又把包放回桌上,“有新案子?”

    

    “不是案子。”陶非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线,“郑局,您还在市局吗?有些情况想当面跟您汇报。”

    

    “在,你过来吧。”郑一民顿了顿,“我在办公室等你。”

    

    陶非挂了电话,将文件仔细塞进档案袋,拉链拉得“刺啦”响。

    

    他摸出手机,点开和田辛茹的对话框,打字时指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临时加班,你带小然先吃,不用等我。”

    

    发送键刚按下去,田辛茹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好的,注意安全。”

    

    后面还跟着个笑脸表情。

    

    陶非勾了勾唇角,抓起车钥匙往楼下走。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了又灭,映着他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这阵子连轴转,他眼底的红血丝重得像没睡过。

    

    家里的餐桌上,田辛茹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清蒸鲈鱼冒着热气,小青菜绿得发亮,旁边摆着一小碗陶然最爱的番茄炒蛋。

    

    “爸爸又不回来了?”陶然扒着椅子背,男孩特有的清亮嗓音带着点失望,手里还攥着张画,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三个人,旁边用铅笔写着“全家福”,笔触比同龄人更用力些。

    

    田辛茹走过去,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指尖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嗯,爸爸有案子要忙。

    

    咱们先吃,等他回来给你讲故事。”

    

    “好吧。”陶然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妈妈,你也吃。”

    

    母子俩安静地吃饭,陶然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讲着,他从书上看见的趣事!

    

    田辛茹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给他夹块鱼肉,提醒他“慢点吃,别噎着”。

    

    饭后,田辛茹把剩下的饭菜装进保鲜盒,盖子扣上时发出“咔”的轻响——她知道陶非胃不好,凉了的饭菜得热透了才能吃。

    

    陶然自己捧着书包回了房间,铅笔划过作业本的沙沙声从门缝里钻出来,偶尔还能听见他小声念叨着“这道题好难”。

    

    田辛茹坐在沙发上,拿起毛线筐里的活儿——她在给陶非织件红色的毛衣,线是上好的羊毛线,摸着手感软糯,针脚打得细密均匀。

    

    刚织了两针,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

    

    田辛茹的手顿了顿,心里猛地一紧——前阵子陶非办了个案子,会不会是漏网的嫌疑人找来报复?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声音尽量平稳:“您好,哪位?”

    

    “您好,请问是田辛茹女士吗?”电话那头的女声很温和,带着点职业性的礼貌,“我们是云安医院筹备处的,得知您从市第一人民医院辞职,想邀请您来我院担任护士长。”

    

    田辛茹愣住了,手里的毛线针差点掉在地上:“云安医院?”

    

    “是的。”对方笑了笑,“我们是田氏集团投资兴建的非营利性医院,主要服务社区和周边居民,设备都是最新的,理念是‘医者仁心’。

    

    知道您在第一人民医院有多年护士长经验,口碑很好,所以特意联系您。”

    

    田辛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离开第一人民医院时的委屈还像根刺扎在心里——被人冤枉,被同事排挤,明明一心为病人,却落得满身不是。

    

    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碰护士这个职业了,可“护士长”三个字,还是让她心头一颤。

    

    “医院什么时候能运营?”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设备和场地都在收尾,人员招募是初步阶段。”对方耐心解释,“您要是感兴趣,过了二月二,再来报名就行,到时候会有正式面试。”

    

    “好,我知道了,谢谢。”田辛茹挂了电话,指尖还在发颤。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忽然想笑,眼眶却有点热——她不是想放弃,只是被伤透了心。

    

    现在,好像有个新的机会,在等她。

    

    她下意识地想给陶非打电话,手指划过他的号码,又轻轻按灭了屏幕。

    

    他在忙案子,不能分心。

    

    田辛茹回到沙发上,重新拿起毛线针。

    

    红色的线在她指间穿梭,针脚比刚才更密了些。

    

    她想象着陶非穿上这件毛衣的样子,想象着陶然凑过来拽着爸爸的袖子喊“爸爸穿新毛衣好帅”,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等他回来,一定要第一个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房间里,陶然的铅笔,还在沙沙响,偶尔传来他懊恼的小声嘀咕。

    

    客厅的灯光暖黄,毛线筐里的线团滚了滚,像藏着个温柔的秘密。

    

    锦绣华庭的书房里,台灯的光晕在胡桃木书桌上投下一片暖黄。

    

    苏曼青坐在田景琛腿上,指尖缠着他睡衣领口的纽扣,轻轻一拽一松,像逗弄着什么宝贝。

    

    “老田,这书你看多久了?”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目光落在摊开的《孕期护理指南》上,书页上还压着支银质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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