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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81章 沙画易逝,深情不朽
    郑一民的手指在文件上那个熟悉的名字上重重一点,指腹的老茧磨得纸页发皱。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半晌才开口,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继续查!盯死了!

    

    我倒要看看,他这张网能铺多大,背后还藏着多少龌龊!”

    

    “是!”陶非立正,声音洪亮得像敲在铁板上,“保证盯紧了,绝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郑一民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陶非脸上,忽然放缓了语气:“小然怎么样了?那天的事没吓着吧?”

    

    陶非愣了愣,眼底的凌厉褪去些,添了点柔和:“挺好的。

    

    就当时吓着了,现在没事了,还跟我说长大了要当刑警,抓坏人。”

    

    郑一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欣慰,又有点发酸:“好小子,有种。

    

    你教得好。”

    

    他拍了拍陶非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早点回去吧,别让辛茹和孩子等急了。

    

    咱们干这行的,欠家里的够多了。”

    

    陶非敬了个标准的警礼,转身往外走。

    

    脚步踏在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回响,像在为这寂静的夜,敲着坚定的鼓点。

    

    郑一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重新拿起那份文件。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他却觉得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想起刚入警队时,老队长说的那句话:“警察的肩上扛着的不是官衔,是老百姓的指望。”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光。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藏得多深。”他对着沉沉的夜色低语,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只要敢碰底线,就别怪我们掀了你的底!”

    

    办公室的灯,亮到了后半夜。

    

    灯光穿透窗玻璃,在地上投下块方形的亮斑,像块永不熄灭的警徽,在沉沉的夜色里,透着股不服输的硬气。

    

    湘江的浪头比刚才更急了些,卷着细碎的白沫漫上沙滩,一点点舔舐着杨震画的那片沙画。

    

    季洁眼看着那两个并肩的小人被江水冲得模糊,线条渐渐化开,最后彻底融进湿漉漉的沙里,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

    

    “还惦记着呢?”杨震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江风的潮气,“媳妇,有些东西不在画里,在这儿。”

    

    杨震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刻在骨头里的,冲不散。”

    

    季洁转过身,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嗔怪:“现在倒会说漂亮话了,我还挺怀念从前那个一开口就噎人的杨震。”

    

    “那不是怕把媳妇怼跑了嘛。”杨震捉住她的手,往唇边凑了凑,呼吸扫过她的指尖,带着点痒,“从前是愣头青,现在知道疼人了。”

    

    季洁赤着脚往他面前凑了半步,冰凉的沙粒硌着脚心,她却毫不在意,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衬衫上:“怕什么?”

    

    杨震的下巴抵着她的发旋,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江风听去:“怕你走了,留我一个人。”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那种滋味,尝过一次就够了。”

    

    季洁的身体猛地一僵。

    

    原来他也怕,怕那种隔着生死的孤独。

    

    季洁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坚定:“放心,这辈子你都别想跑。”

    

    她抬起头,眼底的光比江灯还亮,“我绑着你,你哪儿也去不了,永远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杨震愣了愣,随即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拥的身体传过来,酥酥麻麻的。“遵命,季警官。”

    

    杨震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咱们得先找个地方‘收监’,总不能在江滩上待一夜。”

    

    “谁让你刚才磨蹭的?”季洁在他腰间轻轻挠了一下,那里是他的痒痒肉,果然见他猛地缩了缩,笑得更欢了,“赶紧找酒店,今晚可不想再睡沙发。”

    

    “早安排好了。”杨震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弯腰捡起地上的鞋子,“君悦酒店,离这儿不远,江景房。”

    

    杨震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替她穿鞋子。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什么珍宝。

    

    季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什么时候订的?我怎么不知道。”她问,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刚才在你看江景的时候。”杨震系好鞋带,抬头冲她笑,眼里的痞气混着温柔,“总得给媳妇留个惊喜。”

    

    穿好鞋子往酒店走,季洁忍不住回头望了眼江滩。

    

    那片被冲平的沙地在夜色里看不真切,可她知道,有些东西比画更清楚——比如他低头画沙时的认真,比如他说“怕你走了”时的脆弱,比如此刻牵着她的手,温暖而坚定。

    

    “还看?”杨震拽了拽她的手,“回去我给你画纸上,用马克笔,水淹不掉的那种。”

    

    季洁笑了,任由他牵着往前走:“我喜欢的不是画。”

    

    季洁侧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是画画的人。”

    

    杨震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眼底的光“唰”地亮了。

    

    杨震凑近她,声音带着点戏谑的暧昧:“那今晚……得好好表现,才对得起季警官的‘喜欢’。”

    

    季洁的耳尖腾地红了,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却没甩开他的手。

    

    君悦酒店的灯光在前方亮着,像座温暖的灯塔。

    

    杨震搂着她的腰,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紧紧依偎着,再也分不出彼此。

    

    江风还在吹,浪涛声依旧,可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相拥的温度,和那句藏在心底的“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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