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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洁被杨震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脸微红,嗔了他一眼:“你这嘴,平时怼人的时候能把人气死,安慰人的时候倒也有两下子。
说吧,又蛊惑了多少人?”
“别人我不知道。”杨震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痞气的暧昧,“但能蛊惑到你,就够了。”
季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怅然烟消云散。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好好开车。”
“遵命,季警官。”杨震笑着回正方向盘,目光重新落向前方的路。
高速路像条没有尽头的银带,在阳光下闪着光,通往远方。
车里的轻音乐缓缓流淌,杨震的手始终握着季洁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比空调的暖风更让人踏实。
季洁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忽然觉得,无论人性多复杂,前路多曲折,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心里有那份光,就什么都不怕了。
“往广州开?”她问。
“嗯。”杨震点头,眼里闪着点期待,“听说那边的早茶不错,带你去尝尝。”
“就知道吃。”季洁笑着摇头,嘴角却扬得高高的。
阳光穿过车窗,把两人交握的手照得透亮。
前路还长,但只要并肩走着,就都是坦途。
江苏老宅的书房里,檀香混着墨香在空气中弥漫。
老爷子穿着熨帖的中山装,袖口挽起,露出腕上的老玉镯。
他将狼毫笔搁在砚台上,宣纸上行云流水的“静”字还泛着墨光,笔锋却透着股藏不住的锋锐。
“长沙那边的动静,你看见了?”他端起紫砂杯,茶沫在水面上轻轻打转,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邢立龙站在书桌旁,西装裤熨得笔挺,额角却沁着层薄汗:“看见了。
那局……明明是死局,张武布的网密不透风,连雇佣兵都请来了,愣是让杨震翻了盘。”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邪火,“老爷子,您说杨震是人吗?邪性得很。”
“放肆。”老爷子抬眼,目光像淬了冰,扫得邢立龙脖子一缩,“杨震自然是人。
只是那些帮他的人,查到了吗?”
邢立龙赶紧收敛神色,摇了摇头:“怪就怪在这。
京市特警队的动向能查到,重案六组的人也去了,可最后解决那些雇佣兵的……
像凭空冒出来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老爷子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你刚才说‘邪性’,或许没说错。”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修剪整齐的冬青,“那些人,不是特警。”
邢立龙一愣:“那是……”
“看身手,利落得不像警察;
看装备,制式武器带着军队的痕迹。”老爷子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能在那种时候调动,还能做到滴水不漏……只能是军队的人。”
“军队?”邢立龙失声喊道,脸色瞬间白了,“这不可能!
军队怎么能插手地方的事?审批流程、权限划分……
哪一样不是卡死的?他们不可能……”
“不可能?”老爷子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排除所有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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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藤椅旁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如果真是军队的人,还不是普通兵种。
那些雇佣兵是‘黑水’出来的,能悄无声息解决掉,至少是特种部队的手笔。”
“特……特种部队……”邢立龙的声音都在发颤,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衬衫领口。
他见过警察办案,讲证据,讲程序,哪怕抓人,也得走法律流程。
可军队……尤其是特种部队,那是不讲这些的。
他们只认命令,只看目标,动起手来,比最狠的黑恶势力,还不留余地。
“老爷子。”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咱们跟谁斗都行,跟军队对上……那是拿鸡蛋碰石头啊!
他们护犊子是出了名的,真要撕破脸,咱们这点家业……”
“怕了?”老爷子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富贵,养出一身怂肉了?”
邢立龙赶紧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西装下摆:“不是怕……只是……咱们杀人、栽赃,再狠也是小打小闹,在规矩里钻空子。
可他们……”
他没说下去,但那层恐惧像雾一样裹住了他——军队要动你,根本不需要证据,一个坐标,一颗子弹,就能让你从这世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老爷子沉默了。
邢立龙没说出口的话,他比谁都清楚。
是啊,警察抓人要搜查令,法院判刑要看证据,可军队……他们只需要一个坐标。
他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苦涩漫过舌尖:“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愿是错的。”
他抬眼看向邢立龙,语气重了些,“你去查,给我往死里查。
不管那些人是什么来头,都得扒出根来。
如果真是军队的,查清楚是哪支部队,谁的番号。”
邢立龙一愣:“查出来……又能怎样?”
“是人就有软肋,军队的人也是人。”老爷子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总有能撬动的地方。
真查到了,未必没有胜算。”
邢立龙这才反应过来,老爷子是在给他打气。
他定了定神,用力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查清楚!”
看着邢立龙匆匆离去的背影,老爷子脸上的镇定慢慢褪去。
他重新拿起那支狼毫笔,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安抚人心罢了。
特种部队……那是国之利刃,能动用他们保护一个刑警,对方的能量,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落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可这次,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踢到了铁板。
但奇怪的是,恐惧之外,竟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狰狞的笑,“我倒要看看,你这对手,到底有多大能耐。”
庭院里的风,打在窗棂上,像谁在暗处叩门。
这场较量,才刚刚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