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提前带着人手抵达西山脚下,悄悄排查农家乐外围的动静,没有发现林苍的眼线。
林苍的人的确是在盯着张大富的车,却被山路的曲折绕晕,远远落在了后面。
晚上七点五十分。
王宸和林有为简单换了身衣服,做了伪装,乘坐着一辆私家车抵达农家乐附近,在赵建国的接应下,悄悄走进农家乐,直奔最里面的单间。
张大富提前抵达了这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文件夹,神色紧张,听到敲门声,他猛地站起身,压低声音问道:“谁?”
“王宸。”王宸的声音传来,低沉而带着一种沉稳。
张大富连忙上前打开房门,确认是王宸后,立刻将他迎进房间,反手锁上了房门:“王县长,您可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警惕地扫了一眼外面,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转过身:“王献之,这次真是多亏了您愿意见我,林苍那狗东西,太歹毒了!”
王宸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我知道你找我,既是为了这次的谣言,也是为了林苍。”
“那我也开门见山,林苍散播谣言,把你我捆绑在一起,目的很明确,除掉我这个阻碍,再吞并你的张氏,独霸南郊县,我应该没说错吧?”
张大富猛地一拍桌子,眼底怒火翻涌,连忙压低声音,生怕被外面听到:“王县长您说得太对了!林苍这畜生,这些年仗着自己有后台在南郊县一手遮天,我张氏被他打压的抬不起头。”
“抢项目,抢资源,无所不用其极,再这样下去,我张氏被他吞并是迟早的事情!”
他说着,将手中的黑色文件夹,小心翼翼推到王宸面前,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您看,这是我这些年偷偷收集的林苍的黑料,里面有他违规拿地、偷税漏税的凭证,还有他这些年打压其他小企业,甚至暗中操控李家村征地的录音和照片,每一份都是实锤。”
王宸伸手拿起文件夹,缓缓翻开,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里面的证据确实不少,从林苍早年发家的不正当手段,到后来欺压小七爷,甚至有几页材料还隐约牵扯到了他对南郊县官员的利益输送。
“这些证据,你保存得很周全。”王宸合上文件夹,看向张大富,语气平静:“既然你早有准备,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张大富脸上露出一抹苦涩,重重叹了口气:“王县长,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林苍背后有书记,势力太大,我之前就算有这些证据,也不敢轻易拿出去啊,一旦拿不下他,只会遭到他更疯狂的报复,到时候张氏只会覆灭的更快,我全家都得遭殃。”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但这次不一样,他把您也拉下水,想要赶尽杀绝,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王县长,我知道您是真心想要整治南郊县的乱象,想还大家一个公道,我愿意全力配合您,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哪怕拼上张氏,也要扳倒林苍。”
王宸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开口说道:“你有这份诚意就够了。”
“林苍觉得你我已经是困兽之斗,这同样也是我们的机会,但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张大富脸上闪过一抹疑惑,连忙问道:“王县长,您的意思是我们还要等?林苍的谣言越传越凶,再拖下去,不仅仅是我张氏的名声毁了,您的处境也会越来越难啊!”
王宸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神色沉稳:“我知道你着急,但越着急,越容易乱了分寸,越容易落入林苍的圈套。”
“你想,现在我们就算拿出这些证据,林苍背后的人必然会出手干预,轻则压下这件事,重则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伪造证据、恶意诬陷,到时候我们只会更被动。”
他顿了顿,轻声说道:“我们要等,等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时机。”
“这段时间你需要继续装作走投无路的样子,甚至可以故意放出张氏要和林苍和解的风声,麻痹林苍,让他放松警惕。”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反击,而是暗中布局,等时机成熟,再一次性把林苍及其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张大富听完,脸上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王县长,还是您考虑得周全!”
“我之前太急躁了,只想着尽快反击,却没想到过这么多隐患,您放心,我都听您的,回去后就安排人手,一边麻痹林苍,一边补充证据,绝不会耽误事。”
王宸点头,将黑色文件夹收好,语气严肃:“记住,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你和我之间也不能有任何公开接触,有消息你就联系我的秘书林有为。”
“明白,明白,放心,王县长,我一定守口如瓶!”张大富重重点头,心底彻底踏实下来。
他知道,跟着王宸才有机会扳倒林苍,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在张大富的招待下,两人热络的吃了顿便饭,随后王宸便带着林有为低调离开了西山农家乐。
此时已是深夜,山间的风带着几分凉意,王宸坐在车上,神色凝重。
林有为专心看着车,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王宸,轻声问道:“王县长,我们现在直接回住处吗?”
王宸摇头道:“先去赵建国那边,他们把散播谣言的闲散分子抓到了,我要亲自听听审讯的细节。”
“另外,把文件夹里的证据整理一下,分分类,重点标注出林苍利益输送的部分,让市局的人去核实。”
林有为点头说道:“明白。”
他缓缓转动方向盘,绕开主路,朝着赵建国临时审讯的地点驶去。
另一边,张大富在王宸离开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农家乐待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故意让林苍的眼线看到自己独自一人、神色落寞的模样,这才慢悠悠的坐上助理的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