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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绮雯笑了,说道:“有什么好吃的?卫民心里有我,这就够了。再说了,我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
苏查娜竖起大拇指,说道:“绮雯,你这个人,我服。”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杨振邦和赵德柱约定进攻的前一天。
韩卫民的营地里,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表面上,营地依然乱糟糟的,士兵们依然在喝酒打牌,韩卫民依然在跟苏查娜和舒绮雯寻欢作乐。但在这表面的混乱之下,所有的战斗准备都已经完成了。
陈少南带着人在营地周围的山上挖好了战壕,布置了火力点。
战壕挖得很深,里面铺了木板,可以防炮。
火力点布置得很隐蔽,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但每个火力点都能覆盖一大片开阔地。
苏查娜的娜卫军埋伏在营地东侧的山谷里,藏在树林和灌木丛中。
她们穿着绿色的衣服,脸上抹了泥巴,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别说是从远处看,就算是走近了,也很难发现她们。
舒绮雯负责后勤保障。
她在营地后面建立了一个临时仓库,里面堆满了弹药、食品、药品和其他的物资。
她还组织了一支担架队,由二十个年轻力壮的士兵组成,负责在战斗中抢救伤员。
陈清梦也没有闲着。
她带着几个女兵,在营地里布置了一个临时医院,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当手术台,把干净的床单和被褥准备好,把药品和医疗器械摆放整齐。
她的手上沾满了碘酒的味道,但她一点都不在乎。
“清梦,你紧张吗?”舒绮雯走进临时医院,看着陈清梦忙碌的身影,问道。
陈清梦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有点。但我相信卫民。他一定能赢。”
舒绮雯点了点头,说道:“我也相信他。”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那笑容里有信任,有期待,也有一点点担忧。
夜幕降临了。
营地里点起了篝火,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边,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写信,有的在聊天。
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韩卫民站在营地的最高处,俯瞰着整个营地。
月光下,营地的轮廓清晰可见,一顶顶帐篷像一朵朵白色的蘑菇,整齐地排列着。
远处是连绵的山岭,黑黢黢的,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
苏查娜走到他身边,说道:“卫民,明天就要打仗了。你紧张吗?”
韩卫民摇了摇头,说道:“不紧张。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了。”
苏查娜看着他,说道:“卫民,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韩卫民转过头,看着她,说道:“哪里不一样?”
苏查娜想了想,说道:“以前你像一把刀,锋利,但容易折断。现在你像一棵树,根扎得很深,风吹不倒。”
韩卫民笑了,说道:“查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苏查娜也笑了,说道:“跟你学的。”
两个人站在月光下,谁也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着缅桂花的香气,也带着一丝丝凉意。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杨振邦的部队就出发了。
八百多个士兵分乘几十辆卡车和吉普车,沿着山路朝韩卫民的营地开去。
车灯全关了,只靠月光和车前的小灯照明。
山路崎岖不平,车子颠簸得厉害,很多士兵在车上被颠得东倒西歪,但没有人说话。
杨振邦坐在第一辆吉普车的后座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心跳很快。
这一仗,关系到他能不能在缅国北部地区立足。
赢了,他就是缅国北部地区最大的军阀;输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先生,快到东面山谷了。”阿成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说道。
杨振邦点了点头,说道:“让部队停下来。先派侦察兵去看看情况。”
车队停了下来。
几个侦察兵摸黑朝山谷里走去,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回来了。
“先生,山谷里没有动静。韩卫民的人应该在睡觉。”
侦察兵报告道。
杨振邦松了一口气,说道:“好。按计划行动。东面主攻,先上。南面和正面等我的信号。”
部队重新出发了。
东面的两个连队下了车,排成散兵线,朝山谷里摸去。
他们的脚步声很轻,但还是能听到沙沙的声音,像是风吹过树叶。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进了一个坑里。
坑很深,底部插着削尖的竹签,那个士兵惨叫了一声,就没了声音。
“有陷阱!”有人喊道。
话音刚落,山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光。
迫击炮、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和炮弹像雨点一样倾泻下来,打得杨振邦的部队人仰马翻。
“卧倒!卧倒!”带队的连长拼命地喊道。
但已经晚了。
杨振邦的部队被压制在一片开阔地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迫击炮弹在人群中爆炸,掀起一片片泥土和血肉。
机枪子弹扫过,打得石头都冒出了火花。
杨振邦在后面听到枪声和爆炸声,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抓起望远镜,朝山谷里看去,只看到一片火光和烟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有埋伏?”杨振邦吼道。
阿成的脸色也白了,说道:“先生,我们可能中计了。”
杨振邦咬着牙,说道:“不行,不能退。让正面和南面的部队也上!三面夹击,我就不信打不下来!”
命令传达下去,正面和南面的部队也开始进攻了。
但他们的遭遇跟东面一样,还没靠近韩卫民的营地,就遭到了猛烈的火力打击。
南面的部队要过河,但河上的桥已经被炸断了。
他们只能蹚水过河,水虽然不深,但河滩开阔,没有任何掩护。
韩卫民的人在河对岸架起了机枪,等他们走到河中间的时候,机枪开火了。
子弹在水面上溅起一串串水花,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河水被染成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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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佯攻的部队更惨。
他们刚靠近营地外围,就踩上了地雷。
地雷一个接一个地爆炸,炸得他们鬼哭狼嚎。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营地的围墙上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打得他们抱头鼠窜。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杨振邦的部队就伤亡了将近三百人,剩下的也失去了战斗力。
而韩卫民那边,伤亡不到二十人。
杨振邦坐在吉普车里,脸色灰白,嘴唇发紫。他的手在发抖,望远镜掉在了地上,他没有去捡。
“先生,撤吧。”阿成声音沙哑地说道,“再不撤,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杨振邦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全完了。
“撤。”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车队掉头,狼狈地往回跑。
身后传来韩卫民部队的欢呼声和枪声,像是在送行,又像是在嘲讽。
杨振邦的部队撤退了不到十公里,又遇到了伏击。
这一次开火的人,是赵德柱的部队。
杨振邦看到前面的路上堆满了沙袋和铁丝网,沙袋后面站着赵德柱的人,枪口对准了他们。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赵德柱!你这个王八蛋!”杨振邦从车里跳出来,拔出枪,朝前面喊道,“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赵德柱从沙袋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容,说道:“杨老李,不好意思了。韩卫民给了我一笔更好的买卖。”
杨振邦的脸涨得通红,吼道:“赵德柱!你答应过跟我联手的!你说话不算数!”
赵德柱笑了笑,说道:“杨老李,在缅国北部地区这个地方,说话算数的人活不长。你还是认命吧。放下枪,我保证你的安全。”
杨振邦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
他举起枪,对准了赵德柱,吼道:“我放你妈!”
他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在沙袋上,溅起一团尘土。
赵德柱的人立刻还击,枪声大作,杨振邦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杨振邦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
他的人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最后只剩下他和阿成两个人。
“先生,快走!”阿成拉着杨振邦,往路边的树林里跑。
两个人钻进了树林,跌跌撞撞地跑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们跑到了一个山沟里,再也跑不动了。
杨振邦靠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衣服破了,脸上全是泥土和汗水,手上有好几道伤口,血还在往外渗。
阿成蹲在他旁边,脸色煞白,说道:“先生,我们……我们去哪儿?”
杨振邦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没有一丝云彩,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的心是冷的,冷得像掉进了冰窖里。
“不知道。”杨振邦苦笑了一下,说道,“缅国北部地区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阿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先生,要不……我们去太国?”
杨振邦摇了摇头,说道:“去不了。韩卫民和赵德柱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一定会派人追。”
两个人沉默了。
山沟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鸟叫声。
过了很久,杨振邦开口说道:“阿成,你走吧。你还年轻,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
阿成的眼眶红了,说道:“先生,我不走。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不能丢下你。”
杨振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傻小子,你不走,咱们俩都得死。你走了,还能替我活着。”
阿成的眼泪流了下来,他跪在地上,给杨振邦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
杨振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闭上了眼睛。
杨振邦放弃了抵抗,他知道他的时代要结束了。
阿成逃出去之后,到农户里偷吃的,被彪悍的山民乱棍打死。
杨振邦的覆灭,标志着缅国北部地区的势力格局彻底改变。
赵德柱在关键时刻背叛了杨振邦,投靠了韩卫民。
他的部队在伏击杨振邦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因此韩卫民在事后分给了他一部分杨振邦的地盘和产业。
但赵德柱心里清楚,他不过是韩卫民的一颗棋子。
韩卫民随时可以把他像杨振邦一样处理掉。
所以他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韩卫民的营地里,一片欢腾。
士兵们杀猪宰羊,摆酒庆祝。
营地里到处是笑声和歌声,篝火把夜空都照亮了。
韩卫民坐在篝火旁边,手里端着一碗酒,脸上带着笑容。陈清梦坐在他身边,舒绮雯和苏查娜坐在对面,四个人有说有笑,像一家人一样。
“卫民,这一仗打得漂亮。”苏查娜举起酒碗,说道,“来,我敬你一碗。”
韩卫民跟她碰了碰碗,一饮而尽。
舒绮雯也举起酒碗,说道:“卫民,我也敬你。这次我在香江采购武器,虽然没有直接上战场,但我也出了一份力吧?”
韩卫民笑了,说道:“当然出了力。没有你运来的那批武器,我们这一仗不会打得这么轻松。绮雯,你是大功臣。”
杨振邦覆灭后,缅国北部地区的天空格外晴朗。
赵德柱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杯茶,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清清楚楚。
他今年四十八岁,在缅国北部地区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脸上沟壑纵横,像一张被揉皱的地图。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杨振邦死了。
不是战死的,是在逃亡的路上被自己的手下出卖,绑了送到韩卫民面前,韩卫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挥了挥手,陈少南就把他拖出去枪毙了。
一代枭雄,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赵德柱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杨振邦被枪毙的画面。
杨振邦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着,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和不甘。
枪响了,他向前扑倒,血从额头上的弹孔里流出来,在泥土里汇成一小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