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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二姨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哎呀，您太谦虚了。”
林薇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陆励城，看着他对陶晶说话时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他自然而然地护着陶晶的样子，心里那种复杂的心情越来越浓。
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那些年在亲戚们面前的各种得意，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烧。
陆励城的目光扫过包间里的人，最后落在林薇和陈昊身上。
林薇赶紧站起来，脸上挤出笑容。
“陆书记，您好。我是林薇，晶晶的表姐。这是我男朋友陈昊。”
陈昊也站起来，伸出手。
“陆书记，久仰久仰。”
陆励城和他握了握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
“客气了。”
他看向林薇。
陈昊在旁边想接话。
“陆书记，我听说您刚升任市委书记，真是年轻有为。恭喜你！”
陆励城看了他一眼。
“谢谢。”
就这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追问他的公司。那种淡淡的客气里，有一种天然的距离感。
陈昊讪讪地坐下，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话，好像打在棉花上。
二姨又开始絮叨起来，话题从陆励城的工作转到他的家庭，又从他的家庭转到这顿晚饭。
“陆书记，今天这顿饭您表弟周炎给免单了，还送了酒，真是太客气了。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陆励城点点头。
“应该的。他在这边工作，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应该的应该的，”二姨笑着说，“不过那孩子是真懂事，一看就是家教好。您家里人都这么优秀，真是让人羡慕。”
陆励城没接话，只是看了陶晶一眼。
陶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太喜欢这种场面，但为了她，愿意坐在这里听这些絮叨。
她悄悄握住他的手。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那一眼，被小姨看见了。
“哎呀，看这小两口，感情真好。”
林薇也看见了。
她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看着陆励城看陶晶时那种温柔的眼神，心里涌起无尽的嫉妒和不甘。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和陶晶的比较。比成绩，比长相，比工作，比男朋友。她以为自己赢了，以为陈昊这样的已经足够好。可现在她忽然发现，那些东西，在真正的感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看了陈昊一眼。
陈昊正低头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忽然有点怀疑，陈昊对她的感情，和陆励城对陶晶的感情，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二姨还在絮叨，话题越扯越远，从陆励城的工作扯到他父母的退休生活，又从退休生活扯到家里的房子。
“陆书记，您爸妈现在住哪儿？也在江城吗？”
陆励城不紧不慢地回道：“在申市。”
“申市啊，那可是大城市。”二姨眼睛亮了，“您爸爸也是体制内的吧？”
陆励城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二姨还想问什么，被二姨夫拉了一下。
“行了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二姨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住了口。
小姨在旁边换了个话题。
“陆书记，您和晶晶的婚礼什么时候办？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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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两个月后，具体的时间确定了再通知大家。”
“在哪儿办？”
“西郊的沪溪庄园。”
小姨愣了一下。
“沪溪庄园？听说那里很难定的。”
陆励城点点头。
“还好，那是我外公家的产业。”
小姨看了陶晶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你嫁得真好”的意思。
又聊了一会儿，陆励城看了看时间。
“各位长辈，时间不早了，晶晶怀孕需要早点休息，我先带她回去。今天招待不周，下次再聚。”
二姨赶紧站起来。
“应该的应该的，孕妇是要早点休息。陆书记您慢走。”
其他人也在旁边附和。
陆励城点点头，扶着陶晶站起来。
外婆走过来，拉着陶晶的手。
“晶晶啊，回去好好休息，别累着。”
陶晶点点头。
“外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路上慢点。爸妈你们也是。”
外婆和陶父陶母都笑着应了。
周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站在门口，笑着说:“哥，表嫂，你们先走，我安排车送表嫂的亲戚们。”
陆励城点点头。
“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我先送你们离开。”
陆励城扶着陶晶走出包间，穿过大堂，走向门口。
身后，包间里的人透过半开的门，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那个男人揽着女人的腰，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在配合她的节奏。
女人微微靠在他身上，偶尔侧头跟他说句话，他就低头听，然后嘴角弯起来。
那画面，任谁看了都知道，这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
门缓缓关上，那画面被隔绝在门后。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二姨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这个陆书记，是真的对晶晶好。大姐大姐夫，你们可要好好把握，有什么好事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对着陶父陶母说道。
小姨在旁边点头。
“可不是嘛，你看他看晶晶那眼神，错不了。”
二姨夫感慨：“晶晶这丫头，有福气。”
“我就说嘛，晶晶从小就聪明，肯定能找到好人家。”
外婆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散。
“好，好，都好。”
林薇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想起刚才那两个人的背影，心里那种复杂的感觉越来越浓……
车子驶入别墅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整个小区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萌听见动静迎出来，看见陶晶被陆励城扶着下车，脸上带着关切。
“陶小姐回来了？累不累？要不要先喝点汤暖暖胃？宋姨炖了一下午的鸡汤，现在还温着。”
陶晶笑着摆摆手。
“不用了李萌，你早点休息吧，我不饿。”
李萌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早点睡，别熬夜，孕妇要保证充足睡眠，就回自己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