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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1章 提前前往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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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祁同伟脱口而出,李达康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他会乖乖的任由田国富掌控政府这块?

    “因为牵扯太深。建工的钱从哪儿来?银行贷的。银行谁管?财政口。财政归谁?市政府管,批项目的是市委。田书记一句话,比十个市长签字都管用。”

    祁同伟明白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陈泰表面洗白,背后有人庇护,经济上打通了财政和银行,李达康就算想动他,也得掂量后果。”

    孟德海点头,“还不止这些。陈泰这两年已经开始转型,搞房地产,拿地、拆迁、安置,一套流程下来,利润相当可观。他手下那些老兄弟,有的当了项目经理,有的开了物业公司,全都披上了正经外衣。你要查,查不出毛病。可只要稍微往深挖一层,就会发现,这些人以前都背过案底,只是没被追究。”

    祁同伟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以说,我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不只是管治安那么简单。”

    “当然不是。”孟德海看着他,“公安局长,听着威风,可真要动陈泰,就得先问一句:你有没有准备好跟整个体系对着干?”

    屋里静了几秒。

    “你说这些,不怕担责任?”

    孟德海笑了笑,这次是真的笑了。

    “我更怕看到不该倒的人倒下去。舅舅让你来找我,不是没道理的。他知道我能说什么,也知道我不会乱说。”

    “我今天把这些告诉你,不代表我要跟你联手做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既然来了,就有权利知道真相。至于你怎么走,走多远,那是你的事。”

    祁同伟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今天谢谢你。”

    孟德海也站起来,握了握他的手。

    “别谢得太早。你现在知道了水有多深,接下来,是绕着走,还是蹚过去,你自己选。”

    祁同伟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走廊依旧安静。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两个穿制服的民警抱着档案走过。

    “我明天想去一趟基层。”祁同伟边走边说,“看看派出所,顺便了解下最近的治安情况。”

    “可以。”孟德海说,“我让

    “不用提前打招呼。”祁同伟摇头,“我想自己走一走。”

    从公安局出来,祁同伟直接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并没有去政府那边露面。

    第二天,太才蒙蒙亮祁同伟就出了酒店。

    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夹克,脚上一双旧皮鞋,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工人。

    主干道还算干净。环卫工人在扫地,路边有几个早点摊,油条在锅里炸着。买了一根油条,边走边吃,慢慢走进小巷子。

    越往里走,街道越窄。墙皮掉了,电线乱七八糟,地上还有垃圾,没人清理。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旧厂街菜市场。每个摊子前面都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卫生管理费已缴”。发现这些红纸大小不一样,字迹也不一样,像是随便写的。

    这时,几个年轻人吊儿郎当的走过来,为首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本子和笔,走到一个卖豆腐的摊前,翻开本子记了两笔。摊主赶紧递上两块钱。年轻人点点头,撕下一张红纸贴在摊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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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同伟走过去问:“师傅,这些人是城管吗?”

    摊主摇头:“不是,就是‘市场卫生管理员’,归上面管的。每天来收钱。”

    “收多少?”

    “一天五块。不交不行,交了才给贴条,不然明天别想摆摊。”

    祁同伟点点头,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又看到几个摊子被收了钱。流程都一样:年轻人过来,记一笔,拿钱,贴条。像上班打卡。

    在一个鱼摊前停下,摊主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胶靴,正在刮鱼鳞。

    “老板,草鱼多少钱一斤?”

    “八块,昨晚进的货,新鲜。”摊主抬头对着祁同伟笑了笑,又低头干活。

    祁同伟挑了一条,称完付了钱。正要走,那个那群小年轻过来了。直接走到鱼摊前,把本子一拍:“老规矩,二十。”

    摊主手顿了一下:“小龙哥!今天生意不好,大家街里街坊的能不能少点?再过几天我弟弟妹妹就要交学费了!”

    “少点?”被称做小龙的年轻人冷笑,“强哥,这一个月我可都给你少好多次了,要不是看在领居的份上你这摊位都要从新招标!我给你记二十,你还想少?”

    摊主不说话了,从围裙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元钱。那人接过钱,撕下一张红纸甩在摊板上,转身走了。

    祁同伟没动。等那人走远,他低声问旁边摊主:“为什么他收二十?别人只收五块?”

    摊主看了看他,压低声音:“你是外地来的吧?”

    祁同伟点头:“投亲的,刚到京海。”

    “那你听我说,”摊主擦了把汗,“这人叫唐小龙,不是什么卫生管理员,就是收保护费的。他们一伙七八个人,分片区管。哪个摊不交钱,第二天就没货送。再不听话,摊子就给你砸了。”

    “公安不管?”

    摊主苦笑:“管?谁管?他们背后有人,听说是‘上面’安排的,连派出所都不敢惹。前年有个卖肉的不交钱,第二天肉全被泼了石灰水,人也被打了。报警也没用,案子不了了之。”

    “那这钱交给谁?是个人还是单位?”他试探着问。

    摊主猛地抬头,眼神一紧:“你别打听这个!听我的,交了钱安生做生意,别惹事。你惹不起的。”

    想起昨晚在办公室,孟德海拉开百叶窗时说的话:“你现在知道了水有多深。”

    那时候他还只是听,现在他是亲眼看见了。

    这不是治安问题,是。而那些人,堂而皇之地收钱,像收租的一样。

    祁同伟从旧厂街回来,没有去酒店,也没有回政府报到,直接走进了市公安局的办公楼。

    走到三楼东头,那是市刑警队办公室的位置。他先敲了孟德海的门。

    “谁?”里面的声音不大。

    “我,祁同伟。”

    门开了一条缝,孟德海看到是他,眉头动了一下,让开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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