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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郊外,荒无人烟的空地深处。
一栋废弃的独立仓库静静伫立在夜色里,四周环山树影浓重,晚风萧瑟,隔绝了整座城市的灯火与喧嚣。
陆秋雨慵懒靠在仓库铁门边,双手深深插在宽松的卫衣口袋里。嘴里嚼着口香糖,唇瓣轻轻鼓动。
她戴着无线耳机,目光淡淡望向远处重叠的漆黑山影。
陡然间,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划破寂静夜空。
陆秋雨眼眸微抬,面上慵懒尽数收敛,不动声色摘下耳边的耳机,随手揣进兜里,抬手推开沉重的仓库铁门。
两钟不到,一道黑色车影冲破夜色,径直驶入空旷院落,精准一头扎进昏暗的仓库内部。
车辆稳稳停住,车身还残留着高速行驶后的轻微晃动。
车门推开,沙马率先下车。
这位退伍出身的硬汉,此刻彻底绷不住平日里的沉稳凌厉。
他双腿发软,几乎是踉跄着爬下车,刚落地就弯腰俯身,对着地面剧烈干呕起来,胸腔不断起伏,整个人晕得头昏脑涨。
常年当兵练就的强悍体魄,在极致的车速颠簸面前彻底失效。
紧随其后的凌皓状态稍好,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年轻清俊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煞白。
他单手死死扶着车门边框,微微弓着身子,缓了好几秒,才勉强站稳身形。
“石法医真牛逼,这飙车技术,硬生生甩开一队警车,我真是对你刮目相……呕……”
话没说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凌皓脑袋一低,当场干呕起来。
一道清脆无奈的声音从车尾传来。
林溪紧随下车,脸上云淡风轻,没有半点晕车的不适感。
她看着两个大男人弯腰呕吐的狼狈模样,无奈摇头轻笑。
“你俩体格看着挺硬朗,怎么还晕车晕得这么厉害。”
门口的陆秋雨踱步上前,问道:“人呢?折腾半天,没把人带回来?”
“在车里呢。”林溪抬手指向后座解释,“路上怕他乱动,沙马干脆把他打晕了。”
陆秋雨绕到车后座,弯腰探头看去。
昏暗的光线下,纳森裹着一身宽松浴衣,四肢软塌,歪歪扭扭地瘫在后座,双目紧闭,毫无动静。
视线一转,她注意到主驾位的石磊。
此刻的他,早已褪去平日温和老实的法医模样。
刚刚那场极限飙车带来的肾上腺素还未散去,他眼底亮得惊人,脸颊泛着淡淡的潮红,整个人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亢奋锐利,气场全然不同。
陆秋雨直起身,挑眉打趣:“可以啊石法医,深藏不露,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飙车。”
石磊抬手轻轻拍了拍方向盘,长长舒出一口浊气,慢慢平复体内翻涌的亢奋。
“我们老石家代代老实本分,行医从检,也就我破例一回。”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变得严肃急促。
“别耽搁了,赶紧准备审讯。暹罗警方追查速度很快,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摸到这片区域。”
陆秋雨转过身,看向还在缓劲的凌皓,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精准开启怼人模式。
“我说凌组长,你这身体素质也不太行啊,居然还能晕车。”
凌皓刚顺过来一口气,闻言顿时没好气地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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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只怼我啊,沙马正经当兵出身,不照样晕得厉害?晕车跟体格压根不挂钩,你和溪溪状态好,赶紧搭把手,把这家伙弄醒……”
话说一半,凌皓动作骤然一顿,眼底的散漫瞬间褪去,神色陡然凝重。
他猛地抬手叫停众人。
“等等!先别弄醒他。”
“如果纳森真是涉案真凶,那他必然属于坤苦相教派的人。”
“这类人长期被教派洗脑,执念极深,心理素质异常顽固,普通审问手段根本撬不开他的嘴,不会轻易坦白认罪。”
“我们必须先彻底破除他的心理防线。”
陆秋雨闻言不以为然:“用得着这么费劲铺垫?要我说,简单粗暴最管用。”
她转身走到旁边锈迹斑斑的铁桶旁,随手拎起一根静静靠放的棒球棒,棒身轻轻一晃,带着凌厉的风声。
“直接把他弄醒,先揍一顿压压气焰。要是还死扛着不肯认……”
她扬了扬手里的球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狠劲。
“我就把他的丁丁砸得稀巴烂,我看他嘴硬不硬!”
林溪无奈扶额,随即看向凌皓:“你也说了这类人被深度洗脑,油盐不进。那你打算用什么办法,破除他的心理防线?”
凌皓接过矿泉水灌了两口,喉结滚动,快速压下残留的眩晕感,精气神彻底恢复。
他抬眼看向车内昏迷的纳森。
“趁着他还没醒,我们快速布置一下审讯环境。氛围到位,我用道法手段,让他身临其境,从心理层面彻底击溃他的防线。”
“道法?”
一旁的沙马满脸茫然,下意识皱起眉头,出声疑惑。
他加入特案组时间尚短,只知道凌皓办案能力极强,却从未见过对方动用所谓的道法手段,完全超出自己的认知范畴。
凌皓转头看向他,神色认真:“沙马,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也不跟你兜圈子。
接下来你要看到的东西,可能会彻底打破你以往的认知和常识。我只希望你看完之后,严格保密,不要对外泄露半个字。”
仓库内,晚风穿隙而过,卷起一阵刺骨的阴凉。
沙马站在原地,敛声静气,心底莫名发沉。
他完全听不懂凌皓口中的道法是什么,也预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何等诡异的事。
但老兵天生的直觉在疯狂预警,眼前的一切绝非寻常审讯手段,待会要发生的事,绝对非比寻,颠覆认知。
……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迷的纳森骤然睁眼。
周遭阴风呼啸,凉意在骨头缝里钻窜,带着古老腐朽的香火与尘土气息。
视线所及之处,没有天,没有地,四下悬浮着残破的泰式佛龛碎块、断裂的咒柱与褪色的经幡。
灰蒙蒙的黑雾沉沉翻涌,将整片空间裹得密不透风,处处透着死寂、压抑与邪祟之气。
这是暹罗传说里,供奉凶神、收纳恶魂的幽冥禁地。
昏沉混沌中,纳森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
入目是极致的昏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头脑昏沉混乱,下意识侧过身,习惯性抬手去摸索床头柜的开关,想要开灯视物。
可指尖所触,只有一片冰凉虚无的空气。
没有柔软床品,没有实木柜面,空无一物,冰冷得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