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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5章 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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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林里潮气很重。

    地上全是烂叶子,一脚踩下去,能挤出黑乎乎的泥水。

    陈元走在最前面,身后那些马仔一个个扛着枪。

    还有几个人肩上扛着干柴。

    一捆一捆的干柴用麻绳扎好,柴上还浇了一点柴油。

    一个马仔小声问:“蜥蜴哥,咱们不是来打仗的吗?咋还扛柴啊?这是要给他们烧炕?”

    陈元头也不回:“你懂个屁,打仗打的就是生活气息。人家大半夜来杀咱们,咱们不得烤个火招待招待?做人要有礼貌。”

    几个马仔听得一愣一愣。

    阿旺以前说蜥蜴哥脑子邪门,他们还不太信,现在信了。

    大半夜进密林,敌人都快摸过来了,蜥蜴哥让人扛柴烤火。

    这他娘不是脑子邪门是什么?

    很快,陈元带人来到密林中一片稍微开阔的地方。

    四周树木高大,枝叶交错,月光几乎照不进来。

    这里离东路敌人必经的河沟不远。

    陈元抬手:“就这儿。”

    马仔们立刻把干柴堆起来。

    有人点火,轰的一下,火苗窜起来,照亮一张张紧绷的脸。

    陈元却像没事人一样,一屁股坐在火堆旁,掏出烟点上。

    “都坐。”

    众人面面相觑:“蜥蜴哥,干嘛要坐啊?不是来杀人吗?”

    “不坐难道跳舞?坐下,抽烟,聊天,吹牛。”

    几个马仔只好围着火堆坐下。

    AK就放在手边,弹匣都插好了,保险也打开了。

    陈元吐了口烟,笑道:“来,谁先说说,哪里的大雪子娘们最够劲?”

    一个胆大的马仔立刻接话:“那肯定南镇老街后巷的阿莲,屁股大得跟磨盘一样,坐腿上能把人魂压出来。”

    另一个不服:“阿莲算个屁,我跟你说,河口那边有个寡妇,三十出头,那腰,啧啧,拧起来跟蛇一样,我上次差点没从她床上爬下来。”

    “吹吧你,就你那两分钟的鸟本事,还差点爬不下来?你是裤子穿反了吧?”

    “放屁!老子两分钟是因为怜香惜玉,真放开了,半小时起步。”

    “半小时?你说的是从脱鞋到洗澡吧?”

    众人嘴上哈哈笑。

    可眼神都很紧。

    每个人笑的时候,余光都在扫四周黑暗。

    陈元也在笑,可他的视线,时不时看向远处密林。

    在他的感知里,那边有东西来了。

    很多。

    不仅有人。

    还有一大片细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热源。

    像一张红色的网,正悄无声息朝这边罩过来。

    陈元嘴角翘了一下,来了!

    他压低嗓音:“声音大点,继续吹,吹得越骚越好,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热情。”

    一个马仔立刻扯开嗓子:“我跟你们说,女人这东西,不能光看脸,脸漂亮有啥用?关键得会扭!那要是一上来躺尸,跟抱块木头似的,老子还不如回家搂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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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人哈哈大笑:“你小子还挑上了?上次你去找女人,三十块都砍价,人家姑娘差点拿鞋底抽你。”

    “滚蛋,老子那叫勤俭持家。”

    火堆边笑声更大。

    寸头马仔嘿嘿笑:“那要说女人,我觉得南镇阿花最好,那腰,那屁股,啧,走路跟水蛇似的,一扭一扭,能把人魂儿扭出来。”

    另一个马仔立马不服:“阿花算个屁,她那是灯光,还是越南那边来的混血女人水灵,皮肤白,声音嗲,喊一声哥哥,我裤腰带自已就投降。”

    “你他妈就吹吧。”有人笑骂,“你见过越南混血女人?你上次去市场买裤衩,卖货的大妈冲你笑一下,你回来吹了半个月,说人家想包养你。”

    “你懂个屁,那叫眼神拉丝。”

    “拉你娘的丝,人家是看你像没钱,怕你偷裤衩。”

    陈元看着这群马仔聊着女人,笑了笑。

    一说娘们,个个激动得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随后,陈元借助蟒蛇的超级感知听力,听到远处越来越密的沙沙声,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枪,又看向几个领头的马仔。

    “等会儿爆炸声一响,分成三队,从三个方向撕开这张网。”

    几个马仔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是!”

    “别慌,别扎堆,子弹别省。”

    “明白!”

    陈元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高大树冠。

    那里一片漆黑,普通人什么都看不见。

    可陈元知道,有人在上面。

    秦幽!

    那个女人像一只黑夜里的母豹子,冷得要命,也野得要命。

    这会儿她应该已经等得急不可耐了吧?

    ……

    密林另一边。

    东路队伍正在缓慢推进。

    林子深处。

    老黑蹲在一棵大树后,眯眼看着远处火光,他的脸在黑暗里很阴沉。

    曾经他是南镇龙头,呼风唤雨,谁见了都得叫一声黑哥。

    可现在呢?

    南镇没了。

    地盘没了。

    手下死的死,跑的跑。

    他只能跟着三当家混饭吃,还得看普拉净土教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脸色。

    一想到这里,老黑心里就像塞了把烂草,大骂道:“曹尼玛!真想把刀疤龙他们全部剁碎喂狗!”

    旁边岩叫同样蹲着,眼镜片反着一点冷光。

    “别急。”岩叫低声道,“他们敢点火,八成是故意露位置。”

    老黑冷笑:“我知道。”

    “你知道还往前压?”

    老黑舔了舔嘴唇:“因为我们没得选。那黑袍鬼东西在后面看着,不冲,他先把咱们弄死。”

    岩叫回头看了一眼。

    在他们后方十几米,一个中年黑袍教士站在阴影里。

    他手里捧着双修佛木像,嘴唇不停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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