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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鸡蛋在伤处缓缓滚动了小半个时辰,温热的力道慢慢散去了皮下的瘀肿,张锐轩脸颊与额头的灼痛感消减大半,紧绷的眉眼也渐渐舒展开来。
张锐轩抬手一把攥住绿珠还在动作的纤细手腕,止住绿珠的动作,原本带着疼意的眼眸里,此刻漾起几分少见的温情。
张锐轩望着眼前眉眼温顺、始终悉心照料自己的女子,声音放得轻柔,带着满心的歉疚与动容:“绿珠,你自打跟着我,便一路随我走南闯北,从天津到京师,再到各处奔波,从未享过几日安稳清闲的日子,跟着少爷我,委屈不?”
这话一出,绿珠先是一愣,捏着鸡蛋的手顿在半空,一双清澈的眸子瞪得圆圆的,满脸错愕地看着张锐轩。
绿珠随即放下鸡蛋,伸手便径直探向张锐轩的额头,手掌轻轻贴着张锐轩发烫的肌肤,来回摸了两下,嘴里连声惊呼,语气里满是焦急又嫌弃:“完了!完了!少爷这是被那群老夫子打傻了!
平日里从不说这般肉麻的话,现在竟说这些黏糊话,可吓死奴婢了!”
看着绿珠一脸当真、急得眼圈都微微泛红的模样,张锐轩先是一怔,随即被绿珠这番直白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在太白楼受的憋屈与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张锐轩看着绿珠急得手足无措、满眼真切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方才在太白楼所受的所有狼狈与憋屈,尽数被这片刻的温柔抚平。
张锐轩长臂一伸,不由分说便一把抄起绿珠纤细的腰身,稍稍用力便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身侧的软榻之上。
绿珠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脸颊瞬间染上绯红,慌乱间攥住了张锐轩的衣袖,垂着眸不敢与他对视,耳尖都烫得厉害。
绿珠已过了三十岁,眉眼间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稚嫩,多了几分温婉娴静的韵味,现在虽不算府中最明艳动人的女子,却一直安分妥帖,默默伴在张锐轩身侧,把张锐轩的起居照料得无微不至,从无半分怨言,最是让张锐轩安心喜爱。
张锐轩侧身靠近,摩挲着绿珠温润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与怜惜,全然没了朝堂上的锋芒,也没了方才的狼狈戾气。“傻丫头,少爷没傻,只是真心话。”
张锐轩看着绿珠羞怯垂眸的模样,轻轻捏住绿珠的下巴,让绿珠看向自己,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独有的纵容:“这么多年,亏得有你在身边守着,不管我是风光顺遂,还是这般狼狈归家,你始终都在,这份心意,少爷记在心里。”
绿珠被张锐轩看得心头小鹿乱撞,眼眶微微发热,往日里只知悉心伺候,从未想过能得到主子这般直白的温情,一时又羞又暖,只是攥着他的衣袖,低声呢喃:“少爷说的哪里话,伺候少爷,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一点都不委屈。”
张锐轩继续缓缓摩挲着绿珠细腻的下颌,眼底温柔又带着几分怅然,轻声开口:“对了,还有一桩事要与你说。大姑娘的婚事定下来了,便是城南一位年轻举子,如今知晓你一声。”
绿珠身子微微一僵,抬眸看向他,眼底瞬间涌上几分不舍与酸涩。
张锐轩继续柔声道:“刚刚从天津回来的时候,夫人就和我说了,一直没有机会很你说。这是咱们的长女,夫人也答应了,会格外多给大姑娘添一份丰厚妆奁,绝不会委屈了孩子。”
这话落在耳中,绿珠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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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与张锐轩的第一个女儿,是她这辈子最上心牵挂的骨血,自小养在府中,如今转眼便要出嫁嫁人,一想到日后相见日稀,心中便是一阵阵揪着疼。
绿珠咬着下唇,强忍着湿意,声音微微发颤:“都……都这么快了。”
张锐轩伸手将绿珠揽进怀中,轻轻拍着绿珠的后背安抚,低声道:“儿女大了,终究是要成家立业。
好在对方人品端正、前程可期,又有丰厚嫁妆傍身,往后日子安稳无忧,便是最好的归宿,你也放宽心。”
暮色透过窗户洒在软榻上,张锐轩接着缓缓说道,等过些年守平也大了,成家了,到时候我们也老了,我就把你放出去,跟着守平一起过活,到时候关起来门来,你也做一回老封君,不必看别人眼色过活。
绿珠闻言,心头一震,眼眶里的热泪再也忍不住簌簌滚落,连忙伸出纤细温热的手掌,轻轻捂住张锐轩的唇,鼻尖微微泛红,哽咽着轻声道:“我哪里也不去,就愿意一辈子伺候少爷。”
绿珠靠在张锐轩怀中,肩膀微微轻颤,语气执拗又恳切,眼里满是依恋:“奴婢这辈子,从跟了少爷那天起,心就拴在少爷身上了。
什么老封君,什么儿子膝下承欢,奴婢都不贪,只要能守着少爷,日日伺候起居,便足够了。”
张锐轩心头一软,伸手握住绿珠覆在自己唇上的手,轻轻拿开,摩挲着绿珠微凉的手掌,低头看着泛红的眉眼,失笑摇头,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心疼:“哪有人愿意一辈子伺候人的,傻瓜。”
张锐轩收紧手臂,将绿珠更紧地拥在怀里,低声轻叹:“我是想着,等孩子们都安稳了,你也该享享清福,不用再整日操劳,看人脸色,一辈子困在后宅方寸之间。”
绿珠埋在张锐轩胸膛,闷闷地摇头,声音软糯坚定:“能守着少爷,便不是操劳,是福气。旁人再好,都不是少爷,奴婢哪儿都不去。”
张锐轩只好作吧!嘴里说道:“随你,随你!只是守平还小,你就是想出去也好有好些日子呢?”
不过当天张锐轩被内阁和六部尚书殴打的消息还是传遍了京师,越传越邪乎。
有传被打破头颅,有传被打断四肢。
最邪乎的是被传打碎了蛋了,以后不能人道了。
张太后都惊动了,又急又气,派人来询问,张锐轩有些哭笑不得告诉内侍官,没有的事,都是小事。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张锐轩告了一个假,不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