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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0章 女子身份,大有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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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默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纸屑,语气很平静,像是回答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虚空剑法修炼到一定境界后,有一个独立空间,可以短暂时间内躲避一下。”

    他说得不咸不淡,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这话却让暗处的女子气得气息都有些不稳了。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反正他也死了,你休想找人帮你恢复天尸坊坊主的记忆!”

    那具干枯的尸体就横在两人之间,像是一个无声的证据,证明了她的手段有多狠绝。

    可楚默却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弧度,却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笃定。

    他没有回应女子的话,而是径直蹲下身去。

    南宫瑶看着楚默向那具干枯的尸体伸出手。

    他的动作不算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像是触碰的不是一具残躯,而是某种珍贵的容器。

    楚默的手掌落在干枯的躯体上。

    掌心触感粗糙而冰冷,像是摸上了一块被太阳暴晒过的树皮。

    他闭上了眼睛。

    让荒古尸虫吞噬对方身上力量。

    南宫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她只能看到楚默闭着眼蹲在那里,神情平静得像是在闭目养神。

    但她注意到那具干枯尸体上有极其细微的变化,皮肤表面的纹理似乎在轻轻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暗处的女子同样不知道楚默在干什么。

    她只能看着他蹲在那里,手指按着尸体,安静得过分。

    这种未知让她心底生出一丝不安,她在黑暗中悄然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将气息藏得更深了几分。

    楚默依旧闭着眼。

    在他的感知中,荒古尸虫正贪婪地吞噬着这具尸体中残留的尸气。

    那些尸气像是某种载体,承载着掌柜生前最后的记忆碎片,所有记忆,包括那些他自己都遗忘的角落。

    半年前的。

    掌柜修炼的功法,他见过的每一个人,他听过的每一句话。

    那些记忆碎片像是被潮水冲上岸边的贝壳,一个接一个地在楚默的脑海中闪现。

    有些清晰,有些模糊,有些支离破碎到只剩一个画面,一个声音。

    他看见了天尸坊。

    看见了坊主倒下的那个瞬间。

    看见了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暗中交谈。

    当最后一些记忆碎片从意识中滑过时,楚默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找到了。

    他睁开眼,站起身来,眼中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光。

    “不用恢复天尸坊坊主的记忆,我也已经知道你们干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纸人铺里格外清晰。

    暗处女子的气息骤然凝滞。

    “你什么意思?”

    那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警惕,不是恼怒,不是厌弃,而是面对超出预期的事物时本能产生的警觉。

    楚默的目光缓缓扫过纸人铺的每一个角落。

    他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这姑娘藏得确实不错,声音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人很难锁定具体的方位。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找。

    “这家伙虽然死了,但刚才呢,我从他的记忆中,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暗处的女子留出消化的时间,然后不急不缓地说了下去。

    “你乃古尸宗的圣女,来自中州。”

    暗处没有回应,但楚默能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丝躁动。

    他继续说道。

    “天尸坊坊主,是你们杀的。”

    顿了顿。

    “他的灵魂,也是你们故意拘留的。”

    又顿了顿。

    楚默的语气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闲谈的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和他关系不大的事情。

    可他越是轻松,暗处那股气息就越是不安。

    “除此之外。”

    楚默将最后一个信息轻轻抛了出来,像是随手丢下一枚石子,等着看它会激起多大的水花。

    “你们还在找一位大帝,尸无心,是吧?”

    暗处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无话可说的沉默,而是被戳中要害后,大脑空白了一瞬的本能反应。

    过了足足三个呼吸,那女子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一切?”

    一个人死了。

    死得透透的。

    连灵魂都烧尽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被泄露?

    即便是在中州,能够从死者身上提取记忆的手段也少之又少,而且每一种都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和代价。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办到了?

    楚默自然不会告诉她这是荒古尸虫的功劳。

    他把双手背到身后,挺直了腰背,下巴微微抬起,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这种姿态在南宫瑶看来有些好笑,明明刚才还蹲在地上摸尸体,现在就装起高人来了。

    “我还通过他的记忆知道。”

    楚默拖长了音调,像是在故意吊人胃口:“你们已经从天尸坊坊主那里,知道了那位大帝的去向。”

    “你...”

    暗处女子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怒气。

    那种怒气不单是因为计划被揭穿,更多的是因为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被对方完全看透,而自己却连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都猜不到。

    这种信息不对等带来的羞辱感远比失败本身更让人抓狂。

    楚默却像是没察觉她的情绪变化一样,继续笑道:“乱虫谷,是吧?”

    砰。

    暗处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听声音像是瓷器。

    “这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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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女子的声音里除了愤怒之外,还多了一种东西,忌惮。

    楚默当然知道。

    他从掌柜的记忆中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些人对天尸坊坊主进行了严酷的逼问,手段之狠辣,让他这样的外人都觉得齿冷。

    而天尸坊坊主,那个倔强的家伙,本来是一直等着楚默来,打算亲口告诉楚默尸无心下落的。

    只是没想到被这些人盯上了。

    更没想到,最后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名字,尸无心还没有被他们找到。这位大帝藏身于乱虫谷的某个地方,古尸宗的人虽然知道了大致范围,但具体位置依然成谜。

    这也意味着,楚默还有时间。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们已经打算前往乱虫谷了,是吧?”

    沉默了几个呼吸。

    暗处的女子似乎已经消化了这个事实。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之前那种愤怒和震惊都被刻意压制了,取而代带的是一种阴冷的平静:“没错,本来打算解决你,就去的。

    看来,只能到了乱虫谷再收拾你了!”

    这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一种承认,承认在这里她已经拿楚默没办法了。

    但她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退走,所以撂下一句狠话,为自己找回一点面子。

    话音落下,暗处那股气息迅速消退。

    像是在退潮时的海水一样,来得慢退得快,转眼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纸人铺里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的离开而轻了几分。

    那些无处依附的黑气终于彻底消散,露出了狼藉的地面,

    碎纸片、瓷片、龟裂的石板,还有掌柜那具蜷缩在地上的干枯尸体。

    楚默望着暗处气息消失的方向,没有追。

    他知道对方是故意的。

    把话挑明了,把地点也告诉自己了,就是在邀请自己去乱虫谷一战。

    那里是他们的主场,他们比楚默更熟悉地形,或许还布置了人手,设好了圈套,等着他往里跳。

    楚默没当回事。

    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纸人铺的门口。

    先前笼罩着这座铺子的结界已经在掌柜死后逐渐消散,门缝里渗进来几缕外面的月光,清冷冷地铺了一地。

    空气中那股压抑的、与外界隔绝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该走了。

    楚默转过身,正对上南宫瑶的目光。

    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楚默蹲在尸体旁闭目凝神,又看着他和那个看不见的女人唇枪舌剑。

    现在一切都平息了,楚默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南宫瑶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

    “这次,我得离开古南城,所以你得回皇宫。”

    南宫瑶张了张嘴。

    她知道的。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一旦事情发展到需要离开古南城的地步,楚默一定会让她回去。

    可她心里就是有一团火在烧。

    “不行,我要和你去。”

    她不是任性。

    她知道乱虫谷是什么地方。

    乱虫谷。

    整个南州最凶险的险地之一。

    那里的虫兽比别处的更大、更毒、更狡猾,那里的沼泽会无声无息地吞噬一切踩上去的活物,那里的迷雾能让最老练的猎人迷失方向。

    每年都有无数冒险者进去,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三成。

    而这些,还不是最让她担心的。

    真正让她害怕的是那些人,古尸宗的人。

    他们和寻常的敌人不一样。

    他们以尸体为武器,以魂魄为材料,他们的手段阴毒诡谲,防不胜防。

    她知道的,这些她都知道。

    可她就是不想留在皇宫里,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发呆,掰着手指算楚默走了几天,每一天都在猜测他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应付不了的危险。

    那种滋味比去乱虫谷面对毒虫和迷雾更让她恐惧。

    南宫瑶看着楚默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动摇。

    但楚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皱眉,没有叹气,只是用一种很轻却很坚定的语气说道:“乱虫谷那个地方,你是知道的,很危险。”

    “我不怕。”

    “而且他们还有意针对你。”

    楚默没有让她说完,声音不重,却压住了她所有的话,“一旦你去了那里,他们会对付你。然而我。”

    他顿了顿。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几乎听不出来。

    但南宫瑶捕捉到了。

    “又没办法保护你,反而会……”

    “会什么?”南宫瑶的声音低了下去。

    楚默没有说完。

    南宫瑶沉默了下来。

    她知道楚默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不是不想说,是不忍心说。

    累赘。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她的心口。

    不疼,但让人无法忽视。

    楚默不是在嫌弃她。

    这一点南宫瑶是知道的。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在那个地方,在那个即将要去的战场上,他的力量、他的注意力、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必须精确到毫厘。

    如果再加上一个需要他分心保护的自己,可能两个人都走不出来。

    南宫瑶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碎纸屑。那片纸屑上还能看到半个墨笔画的眼珠,孤零零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叹息:“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楚默似乎有些不忍,但最终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纸人铺外面传来一阵轻快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马匹停驻的嘶鸣,以及车厢停稳时车轮在石板地面上碾过的沉闷声响。

    楚默走到门口,拉开门。

    月光下停着一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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