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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很清楚，你我的约定还在，我没忘，你给我的任务我会去做。
但也请你别忘了，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不是你手中的棋子。
女帝听了，却顺势接过了话头，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正好，我也得去乱虫谷，有些事提前和你说下。”
楚默愣住了。
他也去？
不对，她也去？
“你也去乱虫谷？”
楚默的眉头微微拧起，目光中流露出明显的意外。
他刚才还在想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去乱虫谷办自己的事，找回尸无心这位大帝留下的传承线索，免得被古尸宗的人捷足先登。
可听女帝这意思，她也要往乱虫谷去？
那边南宫瑶的反应比楚默更大。
她往前走了两步，仰头望向金色云雾中的母亲，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不理解：“母后，你去那做什么？
你可是一国之主啊。
你不怕？”
南宫瑶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乱虫谷是什么地方？
那是毒虫遍地、险象环生的凶地，虫雾弥漫之处，人命如草芥。
一国之主亲自前往，要是出了什么闪失，整个皇朝都要动荡。
楚默也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乱虫谷虽然地位特殊，但还不至于让一位国主亲自涉险。
除非，那里有什么她非去不可的理由。
女帝的语气却依旧平静，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前往一处险地，而是去城外踏青。
她缓缓开口，向两人解释起来：“每十年，乱虫谷边上的三大皇朝就会见面一次。
举办一次捉虫大会，同时还会拿出边境两座城参与赌局。
第一名的皇朝，可以从六座城里选择四座。
第二名的人，则得到剩下的二座。
至于第三名，什么都没有。”
这番话一出来，楚默才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不是什么简单的比试，而是一场以城池为赌注的博弈。
六个城池摆在牌桌上，第一名拿走四个，第二名分到两个，第三名两手空空。
这样的规则，几乎就是赤裸裸的实力较量。
南宫瑶听到这里，显然也想起来了这件事。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恍然：“十年那么快到？”
“对。”
女帝的声音依旧沉稳，但楚默隐约从中听出了一丝沉重，“大炎皇朝和北雪皇朝一直很强势，所以这几百年来，都是他们第一第二。
而我们，因为每次都输，国土越来越少。
现在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不到。
修士能人，自然也比他们少。”
楚默听到这里，心里突然明白了很多东西。
为什么女帝要费尽心思地运作，为什么要在暗地里布局，为什么连自己这样一个外来的修士都要拉拢，国力衰微，人才凋零，她手里能打的牌实在太少了。
国土缩水到不足对方的三分之一，这意味着资源、人口、修士的数量和质量都会形成巨大的差距。
而这样的差距反过来又会在下一次捉虫大会上进一步拉大，形成一个不断向下滑落的恶性循环。
几百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皇朝在这样的循环里被蚕食得越来越弱。
楚默脑子里飞转着这些念头，忽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他抬起眼，看向那团金色云雾，语气里带着几分警觉：“你该不会想让我参与吧？”
女帝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语气里非但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反而带着几分坦然和赞许：“没错，反正你要去乱虫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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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带你去。
让你领着御虫阁的人前往。”
楚默沉默了。
他想拒绝。
这捉虫大会牵扯的是三大皇朝之间的博弈，是国与国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一个外来的修士，搅进这种漩涡里，怎么看都不划算。
可问题是，他没法拒绝。
他和女帝之间的约定还在，乱虫王的线索还握在对方手里。他要是在这个时候临阵退缩，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他想了想，只能退一步问道：“大概什么时候？”
“十天后，乱虫谷外的乱虫亭。”女帝的回答很干脆。
十天。
楚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
不算太宽裕，但也不至于太紧。
他把这件事在心里先挂上了一个钩子，然后给出了自己的答复：“我先前往乱虫谷，至于这个捉虫活动，我会准备参加。”
“哦？你要提前去？”
女帝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外。
楚默没有多做解释。
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必须赶在古尸宗的人之前找到尸无心这位大帝。
今晚在纸人铺交手之后，古尸宗圣女虽然退走了，但对方的目的还没有完全暴露。
如果古尸宗的人也在找尸无心，那留给他的时间就不多了。
但他不打算把这些告诉女帝。
眼前这位国主虽然嘴上说着“合作”，可她知道的越多，自己就越被动。
今晚已经领教过她运筹帷幄的手段了，楚默不想给她提供更多可以用来编织棋盘的信息。
于是他只说了一个简单明了的理由：“我先去找乱虫王，成为乱虫谷主。”
这个理由没有任何问题。
按照他和女帝的约定，接管乱虫谷本来就是他要去完成的任务。
以这个理由提前出发，合情合理，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女帝听完，也没有追问，只是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行吧，你先去，我们随后就到。”
楚默听到这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拱了拱手，算是告辞，转身就往殿门的方向走去。
可他这一走，南宫瑶急了。
她快步往前追了两步，冲着金色云雾的方向喊了一声：“母后。”
话还没说完，女帝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云雾中涌出，如同一层柔软却无法抗拒的浪潮，朝着南宫瑶席卷而去。
南宫瑶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发现自己周身都被那层金光裹住了。
“你先藏起来吧，不然让和统领他们看到，就容易穿帮了。”
女帝的声音从金光之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南宫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那层金光已经彻底将她笼罩。
下一瞬，她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原地抹去了一般，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大殿的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夜风灌入殿中，带着殿外微凉的空气。
守在门口的和峰和焚太师几乎同时转过身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殿门内侧的楚默。
焚太师的目光在楚默身上扫了一圈，和峰则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张口想问些什么。
但两个人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国主的声音便从大殿深处传了出来，带着一股沉沉的威严。
“和统领，还有国师，你们都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