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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句话她都说得格外用力,像是在敲一面警钟。
她不是要吓唬这个小姑娘,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有人在赛场上变成一具被乱虫撕碎的尸体。
那些画面,她见过太多。
南宫瑶也知道花舞是好心,并没有在意她的态度。
花舞的担忧是写在脸上的,那种焦灼和急切,南宫瑶看得分明,所以她不生气。
她只是笑说:“国主既然让他参与,自然有他非凡地方。”
花舞想说什么。
焚太师生怕花舞会改变国主主意,撤掉楚默领队,那就无法弄死楚默了。
他眼看花舞张了张嘴,似乎还有话要说,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花舞在女帝面前虽然算不得最得宠的臣子,但此人对古南皇朝忠心耿耿,说的话有时候确实有分量。
万一女帝被她劝动了,那今日这场好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因此他立马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地截断了花舞的话头:“国主,另外两朝的人,已经在乱虫亭等待多时。
我们……”
他故意把话停在这里,留了个催促的尾巴,既不显得冒犯,又在无形中施加了压力。
“启程!”女帝一声令下。
马车缓缓掉头,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往一条小道驶去。
南宫瑶下意识迈了一步,想跑过去找楚默。
她的脚步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急切,像是憋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机会。
从离开皇宫到现在,她一路都按捺着自己,此刻见到楚默安然无恙地从乱虫谷出来,那股想要靠近的冲动就压不住了。
女帝却对她传音:“你这样太明显,迟早会被人发现你身份。
给我收敛一些。”
那声音直接落入南宫瑶的心神之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警告。
南宫瑶当即委屈起来,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她垂下眼睫,看着自己宫女的衣角,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但没办法,谁让自己出来前,答应了自己母后的要求。
那些条条框框的承诺是她亲口许下的,此刻再不甘也只能吞回去。
她站在原地,因此瞄了一眼楚默。
这一眼不长,却含了很多东西。
有不能相认的委屈,有看到他平安归来的安心,还有一些藏在心底没说出口的话。
然后她对楚默传音道:“楚大哥,你放心,我和母后是全力支持你的。”
楚默没说话。
但花舞看这两人眉来眼去,就知道他们一定有关系。
花舞的目光在南宫瑶和楚默之间转了一圈,那种无声的交流虽然隐晦,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心里有了计较,也不急着追问,只是故意放慢步伐,来到楚默身边。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花舞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和国主身边宫女搞上关系的。
但只要我还在,我就不会让你败坏我们古南皇朝名声。”
“败坏?不知姑娘,从何说起?”楚默笑了。
花舞看楚默对自己那么没礼貌后,心里那股火气又往上蹿了几分。
她方才还在因为误会他是逆贼而隐隐有些过意不去,可现在这人一口一个“姑娘”,连个正式的称呼都不给她,那点歉意瞬间就被恼意覆盖了。
她立马提醒道:“楚阁主,虽然你是御虫阁阁主,但你还得尊称我花将军。
毕竟我是国主封的大将军,在你之上。”
楚默哦了声笑了笑:“行吧,花将军,那不知道你觉得我哪败坏名声了?”
花舞当即罗列起来。
她竖起一根手指,像是要一条条把话说清楚:“一,你这点修为,去参加,肯定死,而且会死很惨,自然丢古南皇朝的脸。”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二,以往参加,都是我们古南皇朝厉害的御虫师参加,即便输了,那也不会差太多。
可你?金丹境?”
她上下扫了楚默一眼,那个眼神已经不需要再加任何形容词了。
“估计得另外两朝嘲笑死。”
楚默知道对方是替古南皇朝着想,并没有怪罪意思。
花舞说话虽然不中听,但每句话的出发点都不是私怨,而是实实在在的担忧。
这份心意,他感受得到。
他反而一笑:“那看结果。”
看结果?
花舞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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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看结果”,在她听来就是一句轻飘飘的推脱。
等到结果出来的时候,说不定古南皇朝的脸已经丢尽了,说不定这个楚阁主的命已经没了,看结果还有什么用?
她心里开始盘算怎么让国主改变主意。
队伍继续前行,脚下的路缓缓向上延伸。
就这样,众人来到了一小山丘下,而那山丘上有一个巨大亭子。
亭子顶上的瓦片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四角的飞檐像是四只展开的翅膀,将亭下的阴影笼罩得严严实实。
山丘虽不高,但地势开阔,站在上面可以俯瞰四周的大片区域。
在亭子周围,已经有了大炎皇朝和北雪皇朝的人。
只见大炎皇朝的人,一个个身穿火红色盔甲。
那些盔甲在光线映照下泛着灼灼的红光,远看像是一排燃烧的火焰,整整齐齐地列在亭子一侧。
每个人的胸口都镌刻着大炎皇朝的火凤纹章,神态间带着一股子炎火之地特有的张扬和炽烈。
而北雪皇朝的人则是一身雪白色铠甲。
那铠甲的质地似乎掺了某种寒铁,白得并不刺眼,却透着一股子凛冽的寒意,像是冰原上经年不化的积雪。
他们的站姿笔挺,神情冷峻,和对面那片“火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仅如此,在亭子内,已经坐了三人。
亭中的石桌旁,三道人影各据一方。
其中一个身穿白绒毛的青年,正是北辰小皇子。
他身上那件白绒披风松垮垮地搭在肩头,毛尖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散漫,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之前在天香楼和楚默交手过的画面,他显然还记着,甚至可以说是记得相当清楚。
另一个,则是一女子。
那女子戴着一红色火鸟面具,面具上的纹路精细繁复,火焰般的线条从眼眶处向外蔓延,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看不出容貌。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放置了许久的雕塑,一言不发。
周围的热闹与嘈杂似乎都与她无关,连身边的空气都比别处安静几分。
除此之外,在两人边上则坐着一中年男子,一身白衣裙,衣料上绣着若隐若现的暗纹,身后还背着一些画卷。
那些画卷用丝绦束着,长短不一,随着他轻微的动作而轻轻晃动,看似诡异。
除此之外,半张脸被褐色头发遮住,只露出另一半线条清瘦的面容,以及一只神色淡漠的眼睛。
可亭内其他两人对他都非常恭敬。
北辰小皇子虽然姿态懒散,但每次转头和那中年男子说话时,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语调也收敛了几分。
而那个戴着火鸟面具的女子,虽然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话,但她落座的位置悄无声息地偏向了那中年男子一侧,那个角度是晚辈对长辈的自然趋近。
即便楚默等人到了山丘下,焚太师也立马对山丘上那半张脸男子恭敬道:“古南皇朝,见过风琅使者。”
那就是风琅使者?
楚默好奇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的车驾和人影,落在亭中那半张脸男子的身上。
只见对方气息飘忽不定,好像在那,又好像不在。明明人就坐在石桌前,可若是闭眼去感知,又觉得那个位置空空荡荡,像是有一层薄雾将他的存在感模糊掉了。
实力可以说非常强大,甚至可能和女帝不差上下的样子。
而花舞见到此人,眉头皱起,低声吐出几个字:“风琅的逍遥清山?”
她的语气不是纯粹的询问,更像是确认了一个不太想面对的答案。
南宫瑶不知道他是谁,听到花舞的话,下意识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可花舞此刻正盯着山丘上的那道人影,眉头紧锁,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一边的国师焚太师却迫不及待道:“他可是北雪皇朝小皇子的师兄。”
师兄?
花舞和南宫瑶脸色都变了。
花舞的呼吸微微一滞。
风琅使者本就是超然于三朝之上的存在,向来以中立自居,可这位逍遥清山竟然是北雪皇朝小皇子的师兄。
这层关系一旦摆在明面上,就算逍遥清山本人不偏不倚,北雪皇朝在气势上就已经先压了一头。
南宫瑶虽然不了解逍遥清山的来历,但“师兄”二字的含义她听得懂。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亭中那个神态倨傲的北辰小皇子,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这时坐在那的北辰小皇子故意转头笑看马车方向。
他微微抬起下巴,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了,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古南皇朝的南宫国主,就别窝在里面了。
赶紧出来吧。
我师兄想见你!”
说话间,他还故意把“师兄”二字说得很重,咬字清晰,尾音上扬,像是怕在场的人听不清楚这个关系。
说完之后,他往逍遥清山那边靠了靠,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小孩子炫耀靠山的意味,生怕别人不知道逍遥清山是他师兄一样。